第兩百八十二章 投鼠忌器(2/2)
「成!你累了一夜了,休息一下再出發,不必勉強自己!」
大周,邊境,軍營。
「你怎麼來了這裡?」長孫奎瞧著長孫遲不遠千里趕來,諒定他定然是來跟自己搶功勞的,心中頗為不爽,語氣也不怎麼和善。
長孫遲下馬微微一笑:「叔叔似乎不歡迎我來這裡!」
「這裡有我就好了,你不好好的在京城待著,將二皇子看住,來這裡湊什麼熱鬧!」長孫奎不悅的說道,「這裡不需要你,你回去吧!」
「叔叔可知道你即將大禍臨身?」長孫遲不急不緩的說著,將馬韁遞給士兵,抖了一下披風上面的塵土。
長孫奎面色一變,急忙冷聲問道:「你是什麼意思?」
「此處說話不方便,我們去你的營帳說吧!」長孫遲說著,率先入了軍營。
長孫奎見他面容沉靜,又是從京城而來,或許真的知道什麼內幕消息,先聽他說些什麼,若是真的是來參合一腳的,將他趕回去就是了!
長孫奎將營帳內的副將全部趕了出去,一臉防備的看著長孫遲問道:「你小子不在京城好好兒的待著,來這裡做什麼?」
「叔叔呢?叔叔來這裡做什麼?」長孫遲看著營帳內一副掛著的行軍地圖問道。
「北方蠻族有異動,我自是調兵遣將以防萬一,此事我在奏章內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難道還有再跟你解釋一遍不成?」長孫奎耐煩的說道。
「如果叔叔真的是為了抵禦蠻族,為何行軍多日才到岐山?不應該啊!」長孫遲指著地圖又道,「這可不是邊防布局圖,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可是琴科草原的軍防圖,叔叔既然要防禦蠻族,現在卻在研究琴科草原的事情,叔叔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呢?」
長孫奎不知道長孫遲對他即將要做的事情知道多少,因為他在二皇子與三皇子之間曖昧不明,長孫奎心中對他也多了兩分防備,冷笑道:「我要做什麼只怕不必向你報告吧?」
「是不必向我報告,不過叔叔是死到臨頭了卻什麼都不知道!」長孫遲冷笑了一聲,「我為什麼要從京城不遠千里趕過來,因為想要救叔叔的性命,因為不忍心看著長孫家就此毀於一旦!」
「你什麼意思?」長孫奎心中微微震驚了一下,「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
「危言聳聽?」長孫遲冷冷的笑了笑,「你現在在密切的關注著琴科草原的動向吧,因為你知道齊思遠在草原之上有動作!你想要坐山觀虎鬥,如果陛下得勝,你以平亂之師助陛下一臂之力,以此建立軍功,若是齊思遠僥倖得手,你一來可以阻止陛下回京城,二來還可以與齊思遠裡應外合對嗎?叔叔啊叔叔,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天真了?陛下既然知道長孫家心中不忿,他還敢離開京城,難道一點準備都沒有嗎?你但凡有一點異動,就是陛下的把柄!北洋水師的事情為何陛下隱而不發?你以為陛下真的是顧及太后,不好向長孫家下手?你錯了,他是在等一個機會!一個長孫家犯了一個無法挽回無法饒恕的錯誤的機會,你知道嗎?」
「你小子知道什麼?陛下如今對長孫家步步緊逼,早就容不下我們了!」長孫奎不甘示弱的說道,「現在或許正是維持長孫家的顯赫,放手一搏的機會!」
「爺爺聰明一世,為何偏偏現在看不清楚呢?」長孫遲嘆息道,「看到齊思遠的下場,難道還看不明白陛下的用意嗎?他不惜往自己的威名受損,也要將十年前白家的事情搬上檯面來,不就是逼迫長孫家做出錯誤的事情麼?越是這個時候越要沉住氣,不能夠讓陛下抓到任何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