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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五章 流產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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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錯?」皇后冷聲問道,「你性子向來沉穩,怎麼會犯下如此大錯?不管她做了什麼,這個王妃不是你父皇母后逼著你娶得,是你自己不折手段的求回來的,所以不管出了什麼事情,你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太后還是疼愛蘇萱的,所以這件事情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知道了嗎?」

「知道了!」趙炎聲音清冷的說道,他轉過身子,目光冷悠悠的看著皇后,嘲諷的問道:「母后有沒有過那種感覺,期待的東西就那麼消失不見了,而且還是被你最在乎的人親手奪去?」

如何沒有?皇后嘴角全是苦澀的笑意,當初她原本可以成為一個真正的母親的,是他親手為她服用了藏紅花,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她的痛處原本就在他之上的!

「那又如何?現在不是之前了,你父皇不再容忍你欣賞你揮爪子的模樣了,現在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要收斂起來!」皇后冷聲說道,「誰叫那個人是你的父皇呢,他的心思他的狠心,有誰能夠猜到呢!」

趙燁又轉過身子看著藍天,自嘲的笑道:「我曾自大的以為自己已經是一隻雄鷹了,到今日才知道原來自己不過是一隻父皇掌心的金絲雀而已,他動動手指就能夠輕易掐死,我之前所做的那些努力,那些算計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你父皇就算是再厲害,可他畢竟只是一個人,不是神!」皇后冷聲說道,「只要是一個人,就會老去,如同所有的凡人一樣,所以你要更加的耐心一點,耐心的等他老去,耐心的等他的所有牙齒都掉落,耐心的等待他死去!」

說道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她的聲音包含著恨意又似乎含著一絲柔情與不忍。

「會有這麼一日嗎?」三皇子回過頭來,那些保護自己的利牙全部消失不見了,如同一隻懼怕的小獸一般,他站在皇后的面前,就像十幾年前第一次被父皇帶到了鳳棲宮一般,彷徨而無措。

「會的!」皇后堅定的說道,「一定會的!」

三皇子為這一句話而感到微微的心安,他走過去伏在皇后的膝上,就想小時候會在她身上找尋一絲久違的安全感一般。

皇后看著他的側臉,其實幾個皇子裡面,他是跟陛下最相似的,相似的輪廓,相似的眼神,只可惜他卻永遠只能夠活在自己老子強大的陰影之中,瑟瑟發抖,永遠如同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一般。

她憐憫的撫摸著他年輕光潔的側臉,她並不知道陛下如他這般大的時候是什麼模樣,十來年前,她剛入宮的時候,他就已經是一副不苟言笑城府深沉的樣子,可是那時候她就是愛慘了他強大而威嚴的樣子,愛慘了他君臨天下氣度!

她有時會想,如果自己跟姑姑一樣大就好了,能夠在他還少少年時候遇到他,聽他的心事,聽他的惆悵,然後如姑姑一樣,深深的印在他的心底,永遠永遠。

她在自己的思緒中撫摸著三皇子的臉,只怕連她自己也未曾發現自己的動作已經由慈愛變作了曖昧,如果妻子在安撫著受挫的丈夫一般。

趙燁也為發現兩人之間的動作已經越矩了,他只是深深的貪婪的呼吸著皇后深深的氣味,這帶著檀香養尊處優的味道,是他在寒酸了十年之後第一次體味到的權力的味道,這味道也帶給他人生中第一次安心,不用再擔心被人欺凌。

「母后老是教訓我要有耐心,母后自己卻是衝動而愚蠢的!」三皇子在皇后的安撫中冷靜了下來,帶著揶揄說道。

「你……你什麼意思!」皇后臉色通紅的問道。

「我指的是江家老太太的事情,的確皇祖母或許的確是想要借江家老太太的死來阻止趙凌跟江小魚的婚事,可是那跟母后有什麼關係?或者說母后即便是想要借著這件事情向皇祖母獻殷情,也應該是假他人之手,何苦自己留下把柄呢?」

趙燁眸子微微的眯了一下:「父皇現在想要除去長孫家,我必須儘快跟長孫家劃清界限!而趙凌跟江小魚糾葛越深,就代表與十年前的侍妾越發的不可分割,此事對我們只有好處,母后何必要費心阻止呢?」

「我倒是沒有想到這一層!」皇后輕聲說道,「本宮光顧著去揣摩你皇祖母的心思,還在發愁外面又老二派人護著,裡面江原又看的緊,本宮沒有機會呢,你說得對,本宮何必阻止呢?」

雖然過了岐山,塞外的風光漸行漸遠,那些鬱鬱蔥蔥的山林樹木從新浮現在了眾人的眼前,天上的白雲依舊,只是不似在草原之上,放肆伸手就能夠抓到一般。

一行人在長孫遲的護送之下依舊不緊不慢的趕回京城,雖然一直瞞著,只是蘇萱流產的事情還是傳到了太后的耳中,她一直希望周帝的子嗣能夠興旺些,對於這個即將出世的孫子也是抱著期待,沒有想到卻是這樣的結果,只得叫人趕緊回去,好叫她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傷害皇子龍孫的事情,是她決然不會容忍與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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