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白紙一張(2/2)
林景言不得不將夜晚晚帶回自己的別墅親自照料。
在他幾天的照顧和疏導下,夜晚晚的很明顯的安靜了不少,發狂的次數不斷減少,她偶爾看到自己的孩子時還會笑一笑,去逗逗她。
這讓林景言看到了治癒她的希望。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希望在一天的清晨被徹底粉碎!
夜晚晚獨自一個跑出了別墅。
她赤著腳跑在馬路上被飛馳而來的汽車直接撞飛!
一個半月後,她醒了。
卻已不是原來的那個她。
什麼都不記得了。
什麼也都不知道了。
她呆呆的從病房裡醒來,如同一個新生嬰兒一樣好奇的看著這個世界。
她不知道自己叫什麼,不知道自己來自哪裡,更不知道自己生了個孩子。
她不認得字了,甚至連吃飯都不會握筷子,更糟糕的是她喪失了語言能力,她不會說話了。
什麼都不會了,她變成了一張白紙。
白的可憐的白紙。
林景言看著她,心情無比的複雜。
夜晚晚變成了一個大號的嬰兒,跟她的小女兒一樣,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未知。
車禍傷害了她的部分腦組織,而且是毀滅性的傷害。
她喪事了基本的生存技能,就連吃飯去洗手間都要人手把手教習。
在醫院康復室治療了一個月後,林景言帶她回了別墅。
她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慶幸的是她對什麼都充滿著好奇。
在康復室治療的一個月里,她學會了吃飯上廁所學會了洗澡梳頭髮,她還喜歡看書,雖然她現在一個字都不認識,連自己的名字的都不會寫。
但她好學不笨,是現在唯一值得林景言慶幸的了。
他從來沒想過在飛機上遇到她,會與她產生千絲萬縷的關係,甚至是這關係到目前為止已經是無法切斷的了。
她是他的患者。
她是在他的照看下出了不幸的車禍。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要對她負責。
是的。
負責。
為了把她變成和正常人一樣,他擔任起親自教育她的責任。
他會在下班後教她寫字,從先寫自己的名字開始,一筆一划的教她。
夜晚晚學的很認真,寫幾遍就會了。
「你跟我念出你的名字來,我就教你寫下一個字。」
昏黃的燈光下,林景言盤膝坐在地毯上,拿著寫著夜晚晚三個字的紙跟她談判。
夜晚晚不說話,不是代表著她不會說話了,經過檢查發現她是有90 %的機率會恢復語言功能的。
這必須要加強對她的訓練才行。
「好麼?」
席地坐在茶几旁,雙手拖著腮幫子的夜晚晚瞧著林景言先是眨了眨眼,然後又是點了點頭。
她表示同意林景言的建議。
「來,跟我讀,夜—晚—晚……」
「啊啊啊……」
夜晚晚看著紙上的字,嘴巴一張一張的,她讀字的模樣很認真,也是高興。她期待著自己能發出和林景言一樣好聽的聲音。
然而嘴巴里發出的卻是啊啊的不成形的語調。
這聲音,似乎讓她聽了也很不舒服。
她有些挫敗的垂下了腦袋,抿緊了唇,可憐兮兮的。
「沒關係的,你已經很棒了,我們多練習幾次就好了。」
林景言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垂拉的小腦袋,笑著安慰她:「來,我現在教你寫我的名字好不好?」
一聽見又要學新的東西,夜晚晚沮喪的表情一下子就恢復了。
她抬臉,眨著黑黝黝的眸子,天真無邪的對他裂開嘴角笑了。
那笑,純真,不染任何雜質。
林景言也不禁的笑了。
他想。
這或許才是她最真實的樣子。
天真,善良,愛笑。
林景言寫下自己的名字後,夜晚晚便握著筆跟著寫,一筆一划寫的很認真,除了有些歪七九八之外,足見她對寫字這件事很感興趣也很用心。
既然喜歡,那就好辦了,林景言從母語的聲母韻母跟她講起,講漢字的各種偏旁部首的組合。
不出意料的夜晚晚學的很快。
一個星期下來,她可以捏著書本磕磕絆絆的讀了,雖然嘴巴里發出的還是啊啊啊的聲音,但是林景言知道她能看得懂。
他對此很欣喜。
他開始加強訓練給她每天安排一本書來看,給她打開電視機聽各種節目。
除此之外,他還教她數學,從加減法到乘除到各種公式層層遞加難度。
教她搓洗晾曬衣服,教她使用家裡的大小電器,教她學做一些簡單的飯菜。
半年時間過去,夜晚晚已經熟練的掌握了各種技能。
除了不能和人交流外,她已經看上去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了。
於是,林景言覺得是時候把孩子從醫院裡抱回來交給她撫養了。
「晚晚,這是你的新朋友。」
風和日麗的上午,林景言笑著將穿著小衣服的嬰孩直接塞到夜晚晚的懷裡。
孩子已經九個月了。
小樣子長的很可愛,被塞到夜晚晚懷裡時,小傢伙看著她便咯咯的笑了起來。
似乎,她知道這是她的媽媽一樣。
然而,夜晚晚卻是猶如被觸電一樣,突然冒出來的小生物嚇的她直接啊的叫了一聲把孩子給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