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嗆水(2/2)
打開燈,發現夜晚晚臉頰通紅,眉頭緊鎖,唇瓣也抿的緊緊的。
他摸了摸她額頭,發現燙得厲害。
摸了摸身上,發現她熱的簡直是像個小暖爐!
城堡里沒有藥。
又是深夜。
夜雲城只能找來高度白酒,擦在她額頭和手心腳心。
許是在海水裡泡的太久。
終於是病倒了!
夜雲城沉默著給她用酒擦著身子。
可惜,效果甚微。
溫度不斷不退,反而是加劇高燒起來。
夜晚晚渾渾噩噩的,不斷痛苦的嗯哼著。
夜雲城雙眸緊盯著她的臉。
半響,他將酒瓶放在地上,一件一件退下身上的衣衫。
裹進被子中。
撬開了她的唇齒。
用最原始的方法來幫她退燒。
寬大的臥室,寬大的床。
他擁抱著她,吻著她,帶她一起浮沉、衝擊、一次又一次的飛上雲端。
許是高燒,也許是神志不清。
也許是這般的不曾體會的溫柔讓夜晚晚放下了緊繃的身體。
她攀著他,如纏在樹枝上的菟絲花。
與他糾纏不休。
一次又一次的放縱著自己的身體和靈魂。
吟哦,躬身,摺疊,迎合。
前所未有的默契。
前所未見的愉悅。
髮絲黏連,大汗淋漓。
筋疲力竭。
第二天,夜晚晚是從夜雲城的臂彎里醒來的。
一側目,便看到他沉睡的睡顏。
睡夢裡的夜雲城,臉上完全沒有醒時候的冷酷暴戾,呼吸纏綿,安靜的一如鄰家男孩。
他的五官眉眼都是柔和的。
柔和到讓夜晚晚莫名其妙的想要去觸碰他。
她想起來,他們關係還沒有惡化之前他的樣子。
他對她是溫柔的,寵溺的,有求必應的。
是什麼讓她們之間走到了眼下艱難的地步呢?
沒有溝通,沒有溫暖,有的只是他一味的索取,和她一味的抗拒。
夜晚晚靜靜的看著他。
似乎是想起來昨晚的纏綿悱惻。
她簡直是不能相信,自己會被他帶著,一次又一次的攀登愉悅至極的山峰。
也不能相信,原來,放下仇視之後,她可以那般柔潤如水。
而他,也可以那般溫柔纏綿。
如果,他對她能夠像以前那樣溫柔,她會不會回頭?
夜晚晚不知道。
她輕輕的掀開了被子。
低頭見自己身上滿是昨晚留下的歡愉痕跡。
她抿了抿乾涸的唇角,下了床。
從洗手間回來的她,目光落在床前滿地的狼藉上。
凌亂的衣衫下露出一點錚亮的光芒。
那光來自黝黑漆亮的槍。
是槍。
鬼使神差的。
夜晚晚不自覺的走了過去。
彎腰,將槍撿了起來。
她垂眸仔細的打量著它,像是好奇的學生一樣。
然後,她將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夜雲城。
試問,她嘴上喊著恨他入骨,恨不得他去死,可是,如果她真的可以置他於死地的話,她會捨得麼?
會捨得讓他去死麼?
夜晚晚凝視著床上的人影很久很久。
無數次的心裡掙扎後。
她的面色微微的發白。
因為得到的答案是不能。
不能。
她還不能狠心的讓他去死。
她垂下眸,打算將槍放回去。
然而,床上的夜雲城卻是醒了。
他轉身,初醒的雙眼寒光凌冽,如同冬日裡鋒利的冰凌。
「想開槍就開是了,猶豫什麼?」
他像睡醒的猛獸,臉上全然沒有了剛才熟睡時恬淡安然,有的只是一望無際的兇狠和冷酷。
他緩緩從床上坐起來。
目不斜視的縮著夜晚晚。
此刻,夜晚晚的心是慌亂的。
她想說自己沒有想開槍。
可是,嘴巴就像是被針線縫住一樣,她一直以來遭受的欺凌讓她驕傲的不肯低頭服軟。
她握著槍的手緊了緊。
「你以為我不敢麼?」
夜晚晚瞪他「我巴不得用子彈在你身上打出無數個血窟窿,讓你也嘗嘗痛苦的滋味!」
「還等什麼?」
夜晚晚的話,無疑是讓夜雲城暴怒。
他如獵豹一樣忽然從床上彈跳而起,抓著夜晚晚的手,猛的將她手裡的槍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開槍啊!」
「你開槍啊!」
夜晚晚的手被他死死的攥住,他因為暴怒而凶神惡煞的臉近在咫尺。
他扯著嗓子對她吼叫。
如此失控的夜雲城,讓夜晚晚害怕!
全身上下都生出一層冷汗來,尤其是握槍的手,掌心冷汗已經是油膩膩的一片!
她看著夜雲城,心臟砰砰的亂跳如麻。
很想就這麼撒手,把槍丟了!
然而,夜雲城卻是死死的攥著她,一個勁的對她吼。
「夜晚晚!開槍!我叫你開槍你聽見沒有!」
「開槍啊!」
「你不是一直想要殺死我麼?嗯?現在大好的機會送到你面前,你還猶豫什麼?」
「開槍!」
「對我開槍!」
「開槍!」
「啊……」
夜晚晚的神經快要崩潰了!
夜雲城的每一句話聽在她耳里都猶如鋒刀在割著她的血肉。
生疼,生疼的!
她咬著牙,扯著干啞的嗓子大喊:「你以為我不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