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給她驚喜(1/2)
每天坐在皮矮凳上給譚韶川擦鞋是藍憶蕎的一種享受,因為坐在這裡,打開外門,關上玻璃,可以享受熹微的陽光,又可以看到別墅外景,譚韶川回來,還能第一時間看到他。
所以她會經常坐在玄關處擦鞋。
她擦鞋的樣子,她怯生生跟人說話的樣子,以及她穿著圍裙,梳著沒有劉海的齊耳短髮的樣子,別說譚以曾和姚淑佩會對她心生憐愛。
佟桐同樣對她產生了一種內疚感來。
這世上,極少數有無緣無故的壞人。
即便是楚家人對藍憶蕎的趕盡殺絕,說白了也是因為他們覺得藍憶蕎影響了他們的和睦幸福,他們認為藍憶蕎破壞了楚家幾個寶貝公主的婚姻,以及楚家的兄弟姐妹認為藍憶蕎尚未出生就狠毒的勒死了他們最最最喜愛的弟弟。
楚家人對藍憶蕎是新仇舊恨冰凍三尺。
而佟桐則不。
她和藍憶蕎從不認識,從沒有恨。
所以這一刻,她看到這樣乖乖坐在這裡擦鞋,乖乖問她是不是找二姐夫時。
佟桐心口一軟。
這幾天她一直都在心裡自我掙扎。
她除了自作主張從東南亞回國,招呼都沒打,就直接闖入譚韶川的辦公室內她覺得自己做錯了之外,她是有著她自己的自尊心的。
她不知道她是該聽譚叔叔的,還是該聽姚阿姨的。
她不知道他們夫妻為什麼會有兩種意見。
但,情感的天平讓她傾向於譚以曾這一邊。
私心底里最深處,她想嫁給譚韶川。
這樣優秀的男人,哪個女人不想嫁?
既然想要嫁給譚韶川,她就必須清除譚韶川身邊的鶯鶯燕燕,如果實在清除不了,比如其中真的有譚韶川特別在乎的女人,那她也只能保住自己的尊嚴暫且退出。
以後再做打算。
所以她才會來譚韶川的住宅一探究竟。
的確如譚以曾說的,這個保姆是個囚犯,因為無家可歸,無人接納她,才在譚韶川這裡做了保姆。
佟桐不難理解,為什麼姚淑佩也可憐這女孩子了。
因為這女孩可憐而無害。
誰看了都想心疼一把。
原本打算想要進屋的佟桐,看到家裡就一個戰兢兢怯生生的小可憐在,她邊含笑說道:「對不起小姑娘打擾你了,我改天再來吧。」
佟桐轉身就走。
「等一下。」藍憶蕎在身後喊道。
「嗯?」佟桐怔住。
「你能告訴我你是誰嗎?等我姐夫回來我告訴他有人來找他了。」藍憶蕎其實已經知道她是誰了。
昨天在商場裡,蘇瑾延剛跟她說過『佟桐』這個名字,她便在心裡一直留意著,本來想著等到下午沒事問問小閻和宋卓。
這還沒來得及問,人家就已經尋上門來了。
她不認識佟桐,但她卻認得全球奢侈品包包『ai』私人定製品牌。
佟桐手上拎著的便是一款『ai』的包,包的掛件上面刻著一個字『佟』。
藍憶蕎看到包便一目了然了。
所以,她怯生生的問她是不是來找姐夫的。
她當然不會給楚心梔當替死鬼!
「你是楚心梔的妹妹?」佟桐問。
「嗯。」藍憶蕎點頭。
「親妹妹?」
「一個爸媽生的。」藍憶蕎黯然回道。
「她們竟然這樣對你?」佟桐不可思議。
「怎麼了?」藍憶蕎不解的問。
「小姑娘,再見。」佟桐轉身走了。
她和父親這次明的是回鄉祭祖,實際上就是來和譚氏集團聯姻的。來之前他們都沒想到,譚韶川竟然會是不答應的姿態。
她已經回來兩星期了。
而父親也回來一星期了,東南亞那邊還一大堆的事務等著處理,他們不能再在這裡耗下去了。
「爸,我去看了韶川哥家裡的那個保姆,根本不是楚心梔說的那樣一個女人就拴住了譚韶川的心,楚心梔明擺著是聲東擊西。」酒店內,佟桐跟父親分析著情況。
「爸爸不是已經跟你說了嘛,你韶川哥不是不不想和咱們聯姻,他明確的告訴你譚叔叔,既然那條天價錦鯉我們已經送給他了,自然沒有再還回來的道理,言外之意不就是等於答應了這幢婚事嘛,就是他那個人話少,不愛表達。你譚叔叔正在安排時間讓我們一起去韶川家裡,讓韶川當著叔伯們的面向你求婚。」佟博翰安慰著女兒。
人常說好事多磨,這世上縱然是再有錢,卻也難買心愛人的心。
更何況那心愛的人同樣有權有勢不差錢。
所以即便佟博翰覺得譚韶川架子大,讓自己女兒受委屈了,可他依然得將就,得包容。
「既然是這樣,那我更得在韶川哥向我求婚之前,我把那些鶯鶯燕燕,試圖覬覦韶川哥的女人都給剷除乾淨了。」佟桐的話語雖然平淡,卻透著絲絲狠意。
楚家想和他們佟家斗?
簡直是以卵擊石。
「爸現在親自去一趟楚雙實業。」佟博翰拍了拍女兒的肩膀。
女兒想要自己的婚途順意一些,做父親的豈有不幫助女兒的道理。
楚家一邊向他佟氏金融借著貸來緩解楚雙實業在非洲項目上的資金吃緊,一邊卻要和自己的女兒搶丈夫。
這樣的事,佟博翰自然不能容忍。
立即動身去了楚雙實業。
「佟老先生,您大駕光臨,橋樑有失遠迎啊。」看到大財團的掌舵人親自來他們時裝公司,楚橋樑受寵若驚。
本來前幾日佟博翰宴請青城商界名流,楚橋樑以為自己不在應邀行列,結果沒想到佟博翰會邀請他。
他心裡暗自喜悅。
還是譚韶川的名頭好使啊,大約佟博翰也是聽說楚心梔要嫁給譚韶川了,所以他才會高看自己一頭。
「是這樣的橋樑老弟。」佟博翰盤踞在東南亞幾十年,早已經將凌厲霸氣收斂的絲毫不外露,他哪怕下一秒是想要楚橋樑的性命。
這一秒,他也極為客套。
「東南亞這一年都在遭受金融危,我們佟氏金融的資金也嚴重縮水呀。」佟博翰對楚橋樑搖頭嘆息。
「佟老先生您放心,橋樑知道您的難處,橋樑願意在利息方面再給您增加千分之三個點。您看……」
「橋樑老弟啊,博翰實在有愧啊,博翰現在自身都難保,所以博翰只能先提前給老弟您打聲招呼,下一季度,我不得不把拆借給你們的資金全部收回去,我也實屬無奈……」佟博翰撂下這句話,便在聲聲嘆息中離開了楚雙實業。
這是壓根不給楚橋樑迴旋和商量的餘地。
楚橋樑有種滅頂之災的感覺。
回到家也食不知味。
因為楚心梔被姚淑佩認可為內定兒媳婦,家裡這幾天的氛圍都很好。
乍一看到楚橋樑以及楚慕寒父子紛紛拉了個臉子回來了,洪寶玲禁不住擔憂:「怎麼了橋樑?」
「我萬萬沒想到,佟博翰這麼大的金融巨子,享譽整個東南亞的頭號人物,竟然也會為了兒女私情而卡我?」楚橋樑憤憤說道。
「怎麼?」洪寶玲不解的看著丈夫。
「他要將借給我們的周轉資金收回去!」楚橋樑猛拍茶几。
「他是公報私仇!」一旁的楚心梔立即說道:「不就是覺得我搶了她女兒的如意郎君嗎?」
楚心梔的語氣多少都有些得意。
「爸,那天佟博翰舉行的那場商業宴會你不是沒發現,韶川一點臉面都不給佟博翰,你怕他做什麼,佟博翰從我們公司里抽走資金,韶川自然會給我們補上的。」楚心梔十分篤定的語氣對父親說道。
雖然她很少見到譚韶川,也沒和譚韶川約會過,更是連一通電話也沒和譚韶川打過。
可她心裡就是認定了她才是譚家內定的兒媳婦。
嫁給譚韶川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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