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奇恥大辱(2/2)
唯譚韶川。
二十天裡,他不僅不理她,絲毫不給她好臉色看,吃個飯都能在餐廳里將她抨擊的毫無顏面。
而現在,他竟然當著譚氏和佟氏兩個集團公司最高層人員的面,直言開罪了自己的父親。
豈止是直言?
簡直就是彪悍!
又不是彪悍。
譚韶川全程都沒有動怒,沒有發火,根本就是處理一項再容易不過的事物一般的態度斷然開罪了大金融巨子佟博翰。
只為了懷中的女人。
此生,能做一回譚韶川的女人,死了也心甘情願。
女人的天性就是如此。
大抵女人都是不喜歡懦弱窩囊的男人,而是喜歡足夠自信能夠征服全世界的有著霸道雄風的男人。
女人都有被征服欲。
別看譚韶川讓她難堪到了極點,而她,卻徹底被譚韶川征服了。
這一刻,情願放棄整個佟氏繼承權,佟桐都特別渴望被譚韶川欺負一回。
太想了。
然而
這只是幻想。
譚韶川說了,此生他只欺負懷裡抱著的女人,別的女人他沒興趣欺負。
瞬息間,嫉妒變成了滔天的恨!
佟桐的一雙手不由自主的握住了姚淑佩的手。
「委屈你了,孩子。」姚淑佩適當的安慰佟桐,心裡欣慰不已。
到底庶出兒子太作了。
這回可是作到頭了。
接下來自己三個兒子之中,無論是誰總該有個有機會執掌譚氏的了吧?
「博翰兄,以曾在這裡豁出去老臉懇求兄長再給這個畜生五分鐘時間,五分鐘好麼?小保姆的身世也可憐,爹不疼娘不要,只有韶川收留了她,韶川嘴上是這麼說可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情況,須得韶川下來解釋清楚不是?請博翰兄給畜生五分鐘時間讓他把保姆安頓好,如果他今天不給我們全體人員一個說法的話,我譚以曾向你保證,我不僅撤他的職,我還要將他驅逐出譚氏家族,讓他這一輩不能擁有譚氏集團的繼承權!我讓他淨身出戶,身無分文!你看這樣行嗎?博翰兄?」譚以曾這次確實是把老臉豁出去了。
在這一時刻,他很絕望。
他覺得他為了故去的姚淑嫻袒護這個庶出的兒子袒護錯了,這一刻,譚以曾擔心譚氏集團一夕之間毀在這個不肖子手裡。
可,後悔有什麼用?
幸好佟博翰有容人之量。
也不是他容人,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得考慮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好吧!」他重重的嘆息道。
就這麼著,十來個人在樓下客廳里乾乾的等著。
譚韶川已經將藍憶蕎抱到了自己臥室內,輕輕的為她脫了鞋,放在床上。
小姑娘的的確確嚇傻了。
仿佛一個不會思考的布偶娃娃。
他蹲下身去,拖著她的下巴,醇厚的嗓音低沉輕問:「幹嘛自己承認?怎麼那麼傻?」
「我……」她已經沒有辦法思考,她只知道在那個時刻她必須承認,不能把這樣的責任推給他。
「我是不是又闖禍了?」她自責的問道。
「你說呢?你個窩裡橫!」他淡笑叱她。
悍匪就是悍匪。
緊要關頭膽子比誰都大!
怎麼就忘了在樓上告訴她:別跟人說『魚』是你殺的?
看到他笑,她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他撐起膝蓋起身,對她說道:「晚一點給你送飯上來,乖乖在樓上等我。」
「嗯嗯嗯。」她連連點頭。
男人勾唇笑了。
彎腰在她額頭重重一吻。
一轉身,出了臥室。
剛想下樓,他又停住了,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小宋,你和小閻一起馬上到我這裡來一趟。」
「……」
「來陪蕎蕎,哦,對了,給蕎蕎捎一份中飯過來。我有緊急事務要處理,馬上就得去公司。」
「……」
「你不用跟隨我,你打電話給周秘書讓她現在去公司加班,等候我去公司,跟隨我開緊急會議。」
收了線
譚韶川快速下樓。
剛到樓下,尚未走到客廳中央沙發區,一個橙子朝他飛過來。
「你個畜生,我砸死你!」是譚以曾扔過來的。
老頭快七十歲了,縱然憤怒,可力度也不夠了,再加上譚韶川身體本就健碩,又是常年鍛鍊,在國外那幾年也是各種體能訓練使他的肢體應變能力十分矯健。
他抬起手臂輕而易舉又精準的接住了飛來之物。
看都不看自己的親爹。
親爹不解氣,又拿起個蘋果砸過來。
緊接著芒果。山竹。茶杯。茶壺。
兒子每每輕鬆接住。
身旁其他幾個同時都紛紛阻攔譚以曾:「行了老譚!」
「我想砸死他!」
「如果您不嫌累,您就繼續砸,別說茶杯茶壺,就是一枚zhà dàn您往我身上招呼只要您解氣。只是您自己不要閃到您的腰,不要氣出病來,到時候受罪的還是您,病在您身上我替不了您,爸?」譚韶川將接住的飛來之物放回原地,蹙眉一本正經的口吻警告父親。
譚以曾:「……」
他此生最引以為傲最看中的就是兒子這一點。
泰山崩於前兒子依然能面不改色心不跳,淡定到壓根不把任何人的威脅當回事。
「佟叔,魚,已經沒有了。韶川知道這條魚是天價,所以佟叔您提個條件,但凡韶川能做到,韶川一定答應。」譚韶川態度謙誠的看著佟博翰。
這讓佟博翰的心中略感寬慰。
「韶川,你知道伯父送給你這條魚的意寓為何?」佟博翰反問道。
「聯姻。」譚韶川毫不猶豫的回答。
「既然魚已經沒有了,你這算是把魚收下了吧?」佟博翰又問道。
「是。」
「你知道在我們東南亞一帶,提親的一方把魚送給對方,對方不退還而是把魚收下的話,代表著什麼嗎?」佟博翰進一步問道。
一旁的佟桐一臉希熠的表情看著譚韶川。
「對不起佟叔,韶川不才,配不上貴千金!」譚韶川立馬淡了臉色,拒絕的毫不猶豫。
「既收了魚,也不答應婚事?」佟博翰強忍怒火問道。
「對!」
佟博翰:「……」被譚韶川噎的差點倒過去氣兒。
略停頓,他才耐性問道:「韶川賢侄!既然不想聯姻,為什麼要殺了那條魚!」
「韶川以為剛才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那條魚是六十年的深海老魚,對於滋陰補腎的效果特別好,所以韶川用來給我的女人補身子了。佟叔,韶川再說一遍,魚,不可能退回了,聯姻這種方式在韶川這裡更是絕不可能,佟叔,除了這兩樣,您可以提任何其他折中方案。」
「佟桐!跟爸爸回去!」
佟博翰猛然高呵一聲,狠狠的拍茶几起身,拉起一瘸一拐的女兒就向外出走。
「博翰兄……」
「佟董……」
「博翰兄……」
佟博翰已經走到了玄關處,又頓了頓了,發出一聲高亢的怒吼:「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繼而,拉著佟桐奪門而出。
「博翰兄……」留在客廳里其他人,隨即追了出去。
樓上,靜靜趴在拐角處看著下面的藍憶蕎看的膽戰心驚。
一顆心縮作一團。
她跌跌撞撞跑下樓,跑到譚韶川的面前,看著這個一臉沉肅的男人,一把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