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訂婚宴,母女三人力壓全場(虐楚虐茵)(1/2)
這場訂婚宴對於楚家來說,相當於楚家的一場形勢大好的東風。
眼看著資金吃緊的楚雙實業,也因為謝氏集團的原因,很多資金問題迎刃而解了,原本楚家在真正的上流社會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地位的,而今。由譚謝兩家對楚家的提攜,楚家現在在青城也算是首屈一指的新貴了。
雖然只是一場訂婚宴,楚橋樑卻比八個月前楚心櫻的婚禮都要重視。所以,這次的訂婚宴,楚橋樑是要將青城能數得著名頭的權貴悉數請到。
近日他一直都在和洪寶玲合議,生怕漏掉了誰誰誰。
洪寶玲提醒他:「橋樑,四季如春大酒店的背後股東,那個八十歲的老頭,我們有沒有請他的必要?」
楚橋樑猛然一拍腦門:「閔家山閔老啊!當然有必要,必須得請!」
洪寶玲:「……」不解的表情看著丈夫,她其實也就是提醒一下,畢竟上次楚家人在四季如春大酒店宴請戴遇城以及謝氏老夫妻和曹瑜那次,那位老頭招待他們挺熱情的,而且給他們做了個打折。
雖然一頓飯打個折不算什麼。
主要洪寶玲聽說那老頭還開了畫廊,珍藏了不少的真跡名畫,就連畫家老公一聽到他的藏品都忍不住羨慕。
所以洪寶玲問了丈夫一嘴。
沒想到楚橋樑的反應這麼大:「閔家山老前輩在國外,尤其是北歐,有著響噹噹的名氣,很多功成名就的人士想要在他那裡求的一副他自己的真跡,都很難求到,他那個人一世灑脫,自二十來歲便遊學在外,游遍了全世界,一輩子的所見所聞,根本不是你在國外上了某一所大學就能有的知識面。」
洪寶玲禁不住唏噓:「這樣德高望重的人竟然還這麼低調?他在國外有這麼高的名望,為什麼還要回國?」
楚橋樑看著妻子:「他已經年逾八十了,只想葉落歸根,回歸平靜而已。」
洪寶玲:「那倒也是。」
楚橋樑略顯興奮的搓搓手,繼續說道:「雖然他名氣在外,國內知道他的人也是極少數,可就那幾個極少數,卻每個人都是對他敬仰有加,就連譚韶川對他都是畢恭畢敬,譚以曾,謝衡春,這樣的人物都非常的尊重他。」
洪寶玲立即說道:「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得把老頭當成貴客一樣的請來,這樣我們臉上也有面子。」
「我想請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我現在是青城知名的畫家,寒兒在畫作上面也有建樹,我們多跟這樣的人走動,以後對我們父子在作畫這一方面,也有很大的幫助。」
「快去請人啊老公,這個請柬你親自去送,這樣才能讓閔老覺得你對他老人家的重視!」洪寶玲催促老公道。
楚橋樑便換了一身嶄新的西裝,帶上請柬,親自開車去了閔家山的住處。
老人是獨居。
但卻一點都不邋遢。
他不算太大的小院落種滿了冬季的各色花草,他從不刻意修剪它們,給人一種接近大自然的味道。
從他的小院落向外望去,外面是大片大片不足十公分高的麥田。
綠油油的麥苗在冬季里依然展現著盎然生機。
楚橋樑到來的時候,老頭兒正在玻璃房裡調色彩。
他穿著深灰色的肥大工裝褲,像個漁翁,利索坐在地板上,他的前面放著各色顏料盒,顏料盒的前面是個調色板。
他一邊記錄著比例,一邊一點點兩種顏色重合。
站在一邊的楚橋樑頗顯的尷尬。
他本以為閔老會在客廳里接待他,然後給他倒茶續水,卻沒想到閔老給他開了門便又來到玻璃房裡坐在這裡調色彩,像個泥瓦工兌調濕混凝土那般。
楚橋樑陡然想起閔老曾經說過,他不是什麼畫家,他就是個畫匠。
畫匠。
這個世上,很多人是畫家。
可匠人,這個名稱不是是個畫家就能擔當得起的。
這一刻,堪稱畫家的楚橋樑在這個老匠人面前,有些自慚形穢。
他畢恭畢敬縮手縮腳的問道:「閔老,小楚前來是不是打攪到您了?」
「哎,說的哪裡話,是我這個老頭子招待不周了,可是不湊巧,你來的時候我正在調,這顏料一幹了就沒法調了,調了一半如果放棄,過後還要再重新來過,小楚你稍等片刻。」閔家山親切的說道。
「哎,哎,好的閔老,我等您。」
十分鐘後,閔家山終於調出了自己喜歡的顏色,他將水,以及所需顏色的對比筆力詳細的記錄好,這才從帶著楚橋樑從玻璃房裡走出來。
楚橋樑忍不住問閔家山:「閔老,您每次作畫,所需的顏色都要自己調?就這樣一點點的兌水,一點點的添加顏色,組合顏色的調節?」
「對。」閔家山笑道。
「閔老,您可能在國內時間短,現在有專門的色彩工作室,您想要的色彩在他們色號上一找就能找到,什麼顏色都應有盡有。」楚橋樑好心的提醒閔家山。
閔家山繼續笑道:「我一個糟老頭子,平時又沒什麼事兒干,自己調個顏色也算是打發時間了,再說了,我自己想要的顏色,稍微深一點,淡一點,只一點點的事,我覺得我無論去哪裡尋找現成的,都未必能找到我心中想要的顏色,你說對嗎,小楚?」
楚橋樑震撼:「閔老,您說的是,您不愧是一代畫匠。」
老頭也不接話,只站起身子擦了擦手便招呼他道:「小楚,你來的正好,我前幾天得了一副新作,有沒有興趣欣賞一下?」
「真的嗎閔老?您竟然主動邀請我看您得的新作?」楚橋樑極為意外的語氣問道。
「我收藏畫有兩個目的,一個是我自己的確喜歡,還有一個原因是要給人觀賞,尋找知音嘛。」老頭平和的說道。
老頭一邊說一邊將楚橋樑往收藏室領。
「老人家您說的極是。」楚橋樑幾乎都忘了,他今天來此的目的是想要邀請閔家山去參加兒子的訂婚宴的。
他只恭敬的跟著閔家山來到他的收藏廳。
一進門便看到正中間的畫架上擺著一副畫作。
那是一副濃墨重彩的油畫,畫面上十來個孩子歪歪扭扭的扯著大人的衣服,大人張開雙臂,他們的對立面是另一個張牙舞爪的大人。
楚橋樑只一眼便將這幅畫看進去了,這是一幅一眼便能引人入勝,引人進入那個境界並且無限遐想的畫面。
比如美景無限的黃昏。
比日煙火氣息濃郁且環境清幽的鄉村。
比如溫馨熱鬧的多子女家庭。
比如琴瑟和鳴的夫妻。
「這幅畫畫的真的很有意境,平心而論我楚橋樑也是作了一輩子畫的人,但我沒有達到這種天人合一的境界,但是我卻又能從這幅畫作看得出來,這幅畫很有青春氣息,無論是她色彩的合成,基礎色的運用,都展現著作畫人有一顆無比青春的心,我在猜,這是不是一個年輕人作的畫?」楚橋樑不愧是做了一輩子的畫家。
這點眼力見也還是有的。
「你猜的沒錯,作這幅畫的作者年齡還不足三十歲。」閔家山毫不掩飾的說道。
「真是後生可畏啊,我楚橋樑自認畫了一輩子的畫,可我的水平不如這個作者,這個作者是個天才畫家。閔老您眼光真好。」
頓了頓,楚橋樑又說道:「而且閔老,都說您是個化外高人,這真的一點都不假,閔老您給我看這幅畫,是不是也意寓著我的家庭也是如此美滿?我也是多子女家庭,我一個兒子四女兒女,他們兄妹五個相親相愛,五個孩子都非常聽話,我看到這幅畫,就立即想到我的五個孩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的五個孩子只有寒兒承襲了我的愛好,其她四個孩子,沒有一個會畫畫的,她們也不愛這個,即便是寒兒現在能畫上幾筆,可他的水平遠遠達不到這個作者的水平。」
閔家山毫不掩飾的誇獎道:「這個作者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繪畫天才。」
「這個橋樑看出來了。」楚橋樑說道。
這個時候,閔家山突然轉移了話題:「小楚,你今天來這裡找我,有事嗎?」
「哦。」楚橋樑這才想起,他一邊從西裝的兜里掏出請柬,一邊說道:「是這樣閔老,犬子寒兒和譚氏集團老譚總譚以曾先生的外甥女訂婚宴定在後天中午青城大酒店,還請閔老賞個臉?」
閔家山帶了抱歉的笑意看著楚橋樑:「小楚,我一個糟老頭子,按理說你這麼親自跑來這裡來邀請我,是多麼給我面子,我無論如何也得去參加,可是湊巧的是,後天中午我有個二十年沒見的國外老友前來看我,我已經為他設好了宴在酒店內給他接風,我們老哥倆二十年沒見了,小楚,我糟老頭子只能跟你說抱歉了啊?」
閔家山是個非常沒有架子的老頭。他說的極為誠懇。
楚橋樑縱然心裡很是失落,可他說不出來什麼?你能說人家拒絕參加你兒子的訂婚宴s是看不起你嗎?
好像閔老不是那樣的人。
他都把他珍藏的畫作給你看了,而且你還那麼喜歡那副畫,足見他對你多了解,多重視,他之所以的不能去,是真的他那天有客人。
楚橋樑收起自己的失落,又畢恭畢敬的告別道:「那,閔老,小楚打擾了,改天,改天小楚一定前來悉心聽您給我傳授您的作畫經驗,可行?」
閔家山笑道:「當然沒問題。」
「閔老再見。」
「再見。」閔家山看著楚橋樑遠去的背影,嘆息,搖頭。
嘴上自言自語了一句:「可憐蕎蕎那孩子了。」
離開的楚橋樑心中也極不是滋味。
滿心想將閔家山請到,因為他親自見過譚以曾,譚韶川對閔家山是多麼的尊重,如果能將閔家山請到,譚以曾和譚韶川父子兩對楚家肯定會愈發高看一頭。
只可惜……
回到家裡,他依舊有些情緒低落,洪寶玲問他:「怎麼,請柬沒有送出去?」
楚橋樑嘆道:「閔老不來。」
「一個糟老頭!那麼傲?看的其他了,他竟然還不來?不來豈不是等於不給譚以曾面子,也不給謝衡春以及梁婉瑩面子?」洪寶玲在自己老公面前,說話有些口不擇言。
楚橋樑搖頭道:「老人家的架子端的還是蠻低的,他為人也比較親和,估計那天他是真的有事吧。」
「我看他就是拿架子!」洪寶玲不贊成丈夫的說法。
楚橋樑嘆息:「老者是個眼明心亮十分圓滑之人,我總感覺他有一種看破不說破的意味,可老人家的心思我是著實猜不透,人家不願意來,我也不好綁他來。」
正在為請不到閔家山而嘆息中,楚家的座機響了,洪寶玲心中一喜:「是不是那老頭臨時又悔改了?又想來了?」
楚橋樑看著妻子:「他知道我們家的電話號碼?」
洪寶玲:「……」停了幾秒才沒好氣的說道:「還不接電話。」
楚橋樑這才拿起電話接通:「喂,您好,哪位?」
「楚橋樑!」那一端的聲音帶著一種老年人特有的威厲。
楚橋樑一開始沒聽出來是誰,停了幾秒他才恍然一驚:「謝,謝,謝老董事長?您……您怎麼想起打電話來了?您,您有什麼吩咐?」
電話那一端的人是謝衡春。
聽到是謝衡春來電,洪寶玲嚇得猛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都起身了她又覺得自己很可笑,這是在自己家,有什麼好怕的?
再說了,自己是楚橋樑三十年的妻子。
又不是小三!
而且,自己把梅小斜不要的兒子養了將近三十年,有功勞有苦勞,為什麼要做賊心虛?
自己有什麼好怕?
她復又坐了襲來,支棱著耳朵聽楚橋樑接聽電話。
「誒,老董事長您說?」楚橋樑也緊張的冒了一頭汗水。
自從得知前妻梅小斜是謝衡春唯一的親生女兒的時候,楚橋樑就害怕擔心和謝衡春以及梁婉瑩相見,幸而自己有個能夠獨當一面的好兒子。
是兒子在外公外婆那裡說了自己和妻子不好的好話。
才致使謝衡春和梁婉瑩沒有怪罪他,而且還出資幫助楚雙實業,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敢正面和謝衡春以及梁婉瑩見過面。
實在是見了面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梁婉瑩問起來:「你當年為什麼要娶一個流浪女?既然娶了,為什麼在她哺乳期跟她離婚?為什麼?」
讓他楚橋樑如何回答?
他總不能如實回答:「我娶她的時候都覺得太委屈我自己了,我娶她的時候,她一身的虱子,一拽就掉一地,我娶她的時候她到處垃圾桶里翻找食物,翻到什麼就吃什麼,除了屎她不吃,你讓我怎麼跟這樣的女人過火一輩子?我窩囊。」
他不能這樣說,他要這樣說了,謝衡春能滅了他。
所以,他一直都迴避謝氏夫妻兩。
謝氏夫妻兩也因為兒子是他們親外孫的原因,從來沒有質問過他,算是放了他一馬。
楚橋樑沒想到今天謝衡春怎麼就突然電話打到家裡來了?
「寒兒的訂婚宴,你準備把我的梅群放在什麼位置?」謝恆春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尊威問道。
楚橋樑:「……」
他看著妻子。
「謝老您的意思是?」楚橋樑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很為難是不是?」謝恆楚問他。
楚橋樑:「謝老,不瞞您說,我已經將近三十年沒有跟梅群聯繫了,我們當初離婚實屬……」
謝衡春打斷她:「當年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看在我外孫子的份上我不怪罪你!但是兒子的訂婚宴,親生母親豈有不出席的道理?」
楚橋樑:「是是是,謝老您說的是。」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我要我的女兒出席她兒子的訂婚宴,而且要風光的出席,不能讓她臉上沒有光彩!」謝衡春給楚橋樑下最後通牒。
楚橋樑:「謝老,您看這樣行不行,我立馬讓寒兒給他母親去送請柬,到時候梅群和我們一起坐在主位席?您看這樣行不行?」
「你說什麼?」謝衡春厲聲質問:「你操辦的訂婚宴,其他人的請柬都是你去送,又不是你寒兒的同學之類的,寒兒的媽媽,你竟然讓寒兒這個晚輩去送請柬?你把寒兒的媽媽,把我的女兒當什麼了!」
楚橋樑驚的背後都是冷汗:「謝老您喜怒,我……我親自去送請柬。我親自去。」
「不僅僅是送請柬這麼簡單,你要保證她能出席!」
「好,我保證!」楚橋樑心裡一點底都沒有,可他又不得不保證。
收了線,他一臉為難的看著洪寶玲。
洪寶玲氣的滿臉通紅:「你,橋樑,你這是把我當什麼了?把我的位置放哪兒了?我給你養兒子,養你前妻的兒子,到頭來都是以我錯了?」
楚橋樑:「……」
這個時候他能說什麼?這個妻子目前來說沒什麼錯處,自從嫁給他以來一直都是相夫教子,把他的五個孩子都帶大成人,她是個偉大的母親。
楚橋強說不出:「為了咱們兒子,你忍一忍。」他說不出。
但洪寶玲卻說出口了:「算了橋樑,為了兒子,我什麼都能忍!」
楚橋樑:「……」
「寒兒雖然不是我生的,可跟我生的有什麼區別?我一個沒生過孩子的女人,為了他能吃到母/乳,我硬生生給他吸出來了,為了我兒子,我什麼都能忍,就算現在梅小斜過來跟我搶兒子,我也給他,只要她不傷害我兒子,讓我做什麼都行!」說道這裡,洪寶玲哭了。
楚慕寒心裡感動萬分。
一個養母對於樣子,能給予的愛洪寶玲都給了。
楚橋樑這才勸慰妻子道:「為了咱兒子,咱得忍!兒子打心裡跟你親,寒兒是個有良心的兒子,你沒有白養,別難過。」
洪寶玲淚流滿面的點頭:「嗯嗯。」
「那我趕緊的去辦這件事。」楚橋樑愁眉不展的說道。
「橋樑,難為你了。」洪寶玲知道,楚橋樑拿著請柬去見梅小斜,也是一種煎熬。
可這種事情,在煎熬他都得做。
拿著請柬,他開車一路來到汀蘭首府林韜的家中,在門外喊了很久,才遇到一個路過的傭人模樣的鄰居上下打量他。
「先生您找誰?」
「林,林大律師不在家?」楚橋樑想說他是來找梅小斜的,可話到嘴邊又改了口。
傭人模樣的鄰居說道:「大白天的林律師那麼忙他怎麼可能會在家呢?」
楚橋樑又問道:「那家裡沒有其他人了?」
其實他知道蘇煥和梅小斜都住在林韜的家中。
「知了的爸媽白天都忙工作,知了的姥姥負責接知了上學放學,這會兒他們家沒人,知了姥姥去接知了放學了。不是,你誰呀?你是他們家什麼人?」
楚橋樑客氣的說道:「我是楚雙實業公司的負責人,我是來給林律師送請柬的,既然不在家,那我改日再來。」
傭人鄰居看楚橋樑穿的很體面,說話也文質彬彬,便沒有在盤問他,而楚橋樑也開車離開了林韜的家中。
然後開車去了林知了所在的幼兒園,以前他並不知道林知了的幼兒園在哪兒,但是,戴遇城知道。
戴遇城曾經派手下跟蹤過蘇煥,當時的蘇煥正好在林知了幼兒園門外賣絲襪。
林知了的幼兒園距離汀蘭首府二十分鐘的路程,來到這裡的時候正巧孩子還差五分鐘就該放學了。
楚橋樑以為梅小斜會很難找。
卻是剛一下車,遠遠的他一眼望過去便找到了梅小斜。
她一頭華發,身材卻縴手清麗,她面容溫婉慈祥又極為沉穩淡定,站在人群中,她甚至比一個三十來歲的少婦還顯得出挑。
別看她一頭華發。
她的氣質足夠改過前來接孩子的所有女人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