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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蕎蕎和韶川,重回相戀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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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寶玲仿佛沒聽到楚心茉說什麼,她只修剪的非常精緻的塗著蔻丹的長而鋒利的手指甲摳進了自己的肉里。

被人喊做老母豬。

她竟然被人稱作老母豬。

想她一向都是保養得當,十分注重自己的容顏和衣著搭配,她在自己的圈子裡也算是標準的美人級別的闊太太了。

她竟然被稱之為老母豬。

而自己的丈夫,自己苦心經營了三十年的丈夫,這個時候正對前妻陪著小心討好。

聽剛過去的那個人的意思,洪寶玲似乎聽出來了,好像自己的丈夫,自己同甘共苦三十年的丈夫和那個謝家千金,就如同小少年小少女那般,談戀愛呢?

叫她如何受得了?

她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了。

「媽,媽。」

楚心茉急的都要哭了:「我說不讓您來吧,您非要來,您看到了您又難受,爸和那個女人,他們就是演戲啊,爸其實不是真的……」

洪寶玲朝著楚心茉擺擺手。

這個時候她不想聽到任何人叨逼叨!

她腦漿子疼。

噁心。

哪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在說話。

楚心茉是何等精明一隻病軀,她知道母親這會兒已經被憤怒惱恨嫉妒沖昏了頭腦,如果現在給她一把刀她有可能會去殺人。

她在母親耳邊說道:「還不是因為藍憶蕎,她要不是惹了梅小斜生這麼大氣,讓梅小斜在譚家人面前下不了台,梅小斜也不會一氣之下找我爸爸。」

「這個該死的孽畜!孽畜!」洪寶玲終於有了發泄口。

她就是再惱恨,再嫉妒,可今時今日的她不敢跟梅小斜相抵抗,更何況當年,二十八年前,的確是她插足了梅小斜和楚橋樑的家庭。

而藍憶蕎卻不同。

藍憶蕎是她生的,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本來就有權處置藍憶蕎,而藍憶蕎騙孕的騙局正好也瞞不住了,說不定明天藍憶蕎就會被趕出譚家家門。

一隻被趕出來的狗!

洪寶玲當然想怎麼發泄就怎麼發泄了!

她手指甲掐入自己的肉中,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道:「那個孽畜!我懷胎十月生了她,她一生下來就把她弟弟勒死,從小到大活到現在她差點沒有把我們全家害死!茉茉,跟你哥說一定弄死她,讓她判死刑!死刑!」

「您放心吧媽媽,這次女囚插翅也難逃了!那個男演員,還有我們那個該死的親爹,一定會把她送進地獄裡去的媽媽,她以後再也沒機會害人了媽媽,您太苦了媽媽,這個世上最偉大的莫過於母親,為了我們五個,您擔驚受怕犧牲的實在太多了,女囚和我那個該死的親爹死了之後,我哥當了謝氏集團掌家人之後,就是您揚眉吐氣的日子了,到時候您把梅小斜狠狠踩在腳底下碾壓!」

楚心茉一番話真管用。

瞬間紓解了洪寶玲心中滔天的惱恨。

「我們走吧媽媽,趁著爸爸不在場,我們得和哥哥商量如何部署。」病懨懨的楚心茉攙扶著母親。

她現在越來越體力不支了。

她感覺她的五臟六腑都不運作了一般。

她像個耄耋老人。

這個家庭里她比任何人都迫切希望藍憶蕎趕快死。

而且要沒有任何病症的情況下快速死亡,如此以來藍憶蕎的五臟六腑才能是最新鮮的。

洪寶玲被最為善解人意的四女兒楚心茉攙扶著離開了楚橋樑和梅小斜飲茶的卡座處,這邊的梅小斜也在冷厲的跟楚橋樑發牢騷。

「我替你養了十八年的女兒,現在也該你管一管了,所謂養不教父之過,你不覺得女兒走到今天這樣一個愛慕虛榮謊話連篇的地步你這個做父親的責任很大嗎?」

「是是是,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對她疏於管理的,你也別對她操心太多了,是她說謊,又不是你,你這個做母親的該做的都做了,我想譚總那麼講理的人,他也不會怪你,你有什麼實話就跟譚先生是說,騙孕這事兒也根本瞞不住。」楚橋樑耐心勸慰著前妻。

「我的臉被她丟光了!我梅小斜一輩子不欠誰的,我連在我親生父母面前都不低頭,可是在譚家二老以及韶川面前,我的老臉都要丟乾淨了,我都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你最好把她領回家,你不領回家跟我也沒關係,我要和她斷絕父女關係!」梅小斜沒好氣的端起一杯茶,一飲而盡。

楚橋樑:「……」

畢竟和梅小斜一起生活過幾年的,他對梅小斜還是有所了解的,梅小斜是個比較實誠的女人,她若說生氣了,那肯定就是真的再也不能容忍了。

想想也是。

直到現在梅小斜都不和自己的親生父母相認,她能棲身的地方也就只有譚韶川那裡,譚韶川,譚以曾包括姚淑佩之所以把她奉若上賓般的待遇,有一半的原因是看在謝氏老夫妻的面子,另一半的原因是因為譚家已經公開承認藍憶蕎是譚家的兒媳婦了。

而梅小斜便是譚家的親家母。

作為梅小斜,她肯定會以為她之所以在譚家居住,都是因為藍憶蕎的原因,如今藍憶蕎撒下這樣的彌天大謊,那她梅小斜豈不是連棲身之處都成了問題?她肯定要惱怒不堪,她能做的就是大義滅親。

如果接下來譚家還能繼續收留梅小斜,那就完全是看在謝氏老夫妻的份上,到時候說不定梅小斜就和親生父母和好了,說不定就會在父母跟前替親生兒子慕寒說話了。

楚橋樑心中大喜。

表面不動聲色,只淡淡的嘆息道:「這二十年來難為你了,這事你就別管了,我這個當父親的我管教不了她,我就親手結束了她的命,我陪給她命一條,我也不能讓她再禍害人間了!」

梅小斜:「……」

一個親爹!

這話終究還是說出口了!

表面上,她依然冷冷的,給人一種清瘦冷艷高貴的感覺,這樣的梅小斜實真的讓楚橋樑動了心。

要不是洪寶玲還有四個女兒,他真的很想跟梅小斜說,我們一家三口,我們夫妻兩個帶著我們的兒子慕寒,我們是多美滿的一家三口,還有你那個閨女蘇煥,我也會把她當我的親生女兒的。

但,楚橋樑也明白,今時今日的梅小斜是不可能讓他把這樣的流氓話說出口的。

果真,梅小斜從隨身的包里掏出兩張百元大鈔壓在茶杯下面,起身說道:「這是我的茶錢,我們之間其實連朋友也算不上,所以我也不會為你付你的茶錢,但願你儘快解決你女兒的事情,告辭!」

楚橋樑:「……」梅小斜越是這樣獨立冷艷,楚橋樑越是對梅小斜戀戀不捨。

他看著梅小斜遠去的背影,獨自一個人在卡座上站了很久,很久。

三十年來的一幕幕。

他從落魄到被梅小斜餵飯,到梅小斜給他手鐲子讓他賣掉成為他發財的第一桶金,到他嫌棄狠心無情的把斜眼子趕出家門,再到梅小斜華麗轉身成為謝家前進,再到此時的梅小斜如此傲骨冷艷。

一幕幕,楚橋樑心中的滋味,無以名狀。

一股股惆悵的滋味湧上心頭。

他甚至眼角有一些泛酸。

惆悵之餘正要起身離開的時候,他接到了閔家山的電話。

楚橋樑很奇怪,也很激動。

閔老竟然主動給他電話了,還是在慕寒和姚茵茵的訂婚宴沒開成功的情況下,別人都恨不能踩他楚橋樑一腳,然而閔老卻在這個時候主動聯繫他。

他暫且把因為梅小斜的離開而惆悵的心收起來,然後接通閔家山的電話,客氣的問道:「閔老您好,您打小楚的電話有什麼吩咐嗎?只要小楚能做到的,小楚都會竭盡全力。」

「小楚啊,你是個厚道人,我這個糟老頭子想求你一件事,前段時間我受北歐一家高級禮服公司的邀請,那家北歐禮服公司有進駐我們內陸的計劃,所以他們請我給他們出了一系列適合內陸這邊的女性膚色和文化的禮服設計,這不我這陣子剛弄好,我希望……」

閔家山的話沒說完,這邊楚橋樑便喜出望外的語氣說道:「閔老的意思是,想在我們楚雙實業公司投入生產,看設計出來的前期效果?」

閔家山笑笑:「是這個意思。」

「閔老!太感謝您了,閔老!您這哪裡是求小楚,您這是給小楚機會!北歐的高級禮服定製時裝公司能看上我這樣的時裝公司,能跟我合作,那等於是我楚雙實業打出國門邁向北歐市場的一個大好機會啊!」

閔家山也不謙虛:「你也可以這麼認為,小楚啊,你可不可以現在來我這裡一趟,我要和你溝通圖稿的方方面面的問題,圖稿實施的快,北歐那邊的定款意向就下來的早。」

「好,好,我現在馬上過來!」楚橋樑馬不停蹄便開車去了閔家山的住所。

至於另一邊的楚慕寒,楚家幾姐妹以及洪寶玲還有他們的親爹俞丙強在密謀一些什麼,此時的楚橋樑絲毫不知。

他高漲興奮的來到閔家山的住處,閔家山這次直接將楚橋樑領進自己的展覽廳,也是他的工作室。

楚橋樑又是第一時間便看到他上次看到的那副充滿溫馨家庭氛圍的油畫。

油畫比上一次更美了。

上次他看到時候,這幅油畫還沒有做裝裱,現在裝裱一番以後,更顯得精緻和意境深遠了。

楚橋樑忍不住誇獎了一句:「閔老,我敢打賭,您收藏的這幅畫如果拿出去估價的話,應該有人能出價七八十萬!」

閔家山回頭對楚橋樑笑笑:「小楚你眼光不錯,這幅畫已經有人想要買走了,楚家一百六十八萬,只不過……」

楚橋樑睜大了眼睛,說實話,他一聽說有人出價一百六十八萬,他突然有點肉疼的感覺,他覺得這幅畫很符合他的家庭,如果這幅畫掛在他家的客廳里的話,那一定是再好不過的。

一百多萬,緊緊手他楚橋樑還是能出得起,他真的很想開口問閔老,能不能把這幅賣給他?

卻沒想到,閔家山在這個時候開口了:「只可惜,這幅畫的主人不願意賣給任何人……」

楚橋樑:「……」

心裡驟然一松,他心裡想著,這幅畫只要不被別人買走就行。

他又問道:「這幅畫的主人作畫的目的難道就是供自己欣賞的?像這幅畫的主人這麼年輕,完全可以靠作畫為生,畢竟無論從事任何行業都要吃飯嘛。」

楚橋樑太想要這幅畫了。

閔家山看著畫,也是一副愛不釋手的笑容:「這幅畫的確好,非常好。畫的主人捨不得賣也是正常的。」

「閔老,小楚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麻煩您跟作畫的主人商量商量,您就跟他說,小楚的家庭是個多子女家庭,幾個子女非常好非常上進聽話,尤其是我的小女兒,她得了很嚴重的病,身體一直都不好,我小女兒幾兄妹當中最懂事的一個孩子,是我們家的開心果,如果我們家能掛上這幅畫,對我的幾個孩子都是一種鼓舞。我是覺得這幅畫很適合我們家。」楚橋樑十分真摯的看著閔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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