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珠光紅酒花式撩(2/2)
她要是任性,撒嬌,傲嬌,不講理,不通情理,任何一種,譚以曾都不會是現在這樣這麼難辦。
可譚以曾偏偏就是心疼她。
「老譚總您吃早飯了嗎?」隔了一會兒,藍憶蕎還是抬起頭來認真的問道。
「吃過了。」譚以曾說道。
正想對她說什麼,藍憶蕎已經先開口了:「那我,我上去換件衣服,等一會再下來。」
譚以曾不輕易來『汀蘭首府』。
一旦來,肯定有事兒。
藍憶蕎不想做那個礙眼的人,她蹬蹬蹬的跑上樓,聲音很大,父子倆都聽得見她已經上樓了,而且還有關門聲。
然而,她又光著腳丫子輕手輕腳的下來了,坐在樓梯的拐角處。
側耳傾聽。
她覺得自己真壞。
可她每每勸說了自己很久很久要做個好人,然而一到關鍵時刻,她就管不住自己。
她的耳朵很尖,父子兩的談話她聽的很清楚。
「雖然我和你大媽同床共枕,可到現在我也沒跟你大媽透露半個字兒,可你大媽跟著我風風雨雨了四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且也給譚家留下了子孫後代吧?」老譚總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蒼老和無奈。
「爸,您覺得我要不是因為顧及這一點,我會和大媽兜這麼大一個圈子麼?」譚韶川的聲音平淡平穩。
停頓了了幾秒。
譚韶川的嗓音低沉幽冷:「您不會老來無伴。」
這句話雖然給譚以曾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
但,也是給譚以曾吃了個定心丸。
這就是他的兒子。
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
譚以曾:「哎」
「你和你大媽的這場明爭暗鬥中,青城的這些企業可都是傾向於你的,尤其是謝氏集團,反過來說,如果謝氏集團傾向你大媽,你覺得你跟她這一戰會那麼容易嗎?韶川」譚以曾的語氣更無奈。
譚韶川不做聲。
「一個星期前,謝衡春親自來和我談了,八十歲的人了,沒兒沒女,好不容易有了個孫女,他說孫女的首映典禮即將舉行,也就是明天了。倒不是一個首映式有多重要,主要想趁著這個首映式官宣一下曹瑜的身份,也就等於,以後謝氏集團的繼承人,有可能就是曹瑜了。老爺子老太太一再懇求我,只希望你能在明天做曹瑜的男伴。」譚以曾終於艱澀的說完了他今天來此的目的。
躲在樓梯口處的藍憶蕎也終於完全明白了前幾天老頭老太太為什麼執意要送給她珠寶首飾,給她體己用。
老頭這是覺得愧對她。
藍憶蕎在心裡笑。
這老頭老太太還挺可愛。
比謝氏夫婦可愛多了。
即便他們再彪悍,再不講理,他們的心中都有一份善良的底線存在著。
他們都希望能夠給她這個剛從監獄出來無依無靠小孤女一份保障。
她在支棱著耳朵聽譚韶川怎麼回答。
譚韶川一語不發。
只起身往餐廳里走。
「你倒是給個話!」譚以曾憋住氣。
「如果只是出席一下首映式,做個男伴,可以。」譚韶川平靜的看著父親,面上沒有一絲喜怒哀樂。
曹瑜的首映禮希望他能出席,早在一個月前戴遇城就問過他,這個面子他還是要給的。
至於其他的,他早就在傅馨兒的生日宴會上跟謝老太太說的清清楚楚。
而今看來,謝老太太一直都沒死心。
譚韶川在想一個問題。
「爸,謝氏老兩口怎麼就會認曹瑜為孫女?」這是譚韶川一直都沒弄明白的問題。
譚以曾也搖頭。
他是真不知道。
「若說是他們的親外孫吧,也不可能啊,他們唯一的女兒早在三十年前就死了,這個曹瑜也才二十出頭,無論如何跟他們也沾不上血緣關係啊?」提到這一茬,譚以曾就百思不得其解。
他只能嘆息:「老兩口子八十歲了,膝下空空的滋味不是我們能夠理解的,可他們兩就偏偏看上那個驢臉,我們也不好干預別人的家事不是?」
譚以曾是個心裡什麼都明白的人。
他的暴躁易怒只是他的表象和手腕。
事情到了關鍵時刻,他比任何人都冷靜。
這就是他明明非常討厭曹瑜,卻又不得不來勸說兒子的原因。
「知道了。」譚韶川簡短三個字。
然後起身去了餐廳。
等到譚韶川吃完早飯去了公司,而李嫂又出去買菜,家裡只剩下了藍憶蕎一個人的時候,她給蘇煥打了個電話。
彼時蘇煥正在上班,接到藍憶蕎電話的時候,藍憶蕎說午休時間去找她。
「怎麼了蕎蕎?」午休時間,在蘇煥所工作的大廈內的奶茶廳,蘇煥一邊將漢堡遞給藍憶蕎,一邊關心的問。
藍憶蕎沒精打采的笑笑:「第一次感覺到出身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你才知道!」蘇煥叱她。
老早就知道!
一直都知道!
只是藍憶蕎一直都不在意。
因為那些跟她有什麼關係?
直到今天聽到一直都比較疼愛她比較偏向她的譚以曾的話語裡都是諸多無奈的時候。
藍憶蕎才真正體會到箇中滋味。
「出身不好,能有好運氣也行。」蘇煥攪弄著面前的咖啡:「你看曹瑜,本來只是個三流小演員,平時連個GG都接不到的主兒,現在也不接GG,因為人家不需要,而且人家只拍質量好的影視劇,這才第一部呢,還沒首播就已經被炒熱了。」
藍憶蕎看著蘇煥,她今天就是為這事來的。
蘇煥繼續道:「一個首播儀式,多少人想上趕著替她贊助?現在楚家上下都在忙活著給她專門定製禮服,巴結曹瑜巴結的就跟曹瑜是他們楚家老佛爺似的。」
說到這裡,蘇煥突然看了看藍憶蕎:「都忘了,那是你的親生父母,親兄弟姐妹。」
「我只有一個親人,還馬上就被曹瑜搶走了。」藍憶蕎懶懶的說。
「王八蛋!gǒu rì de!」
蘇煥惡狠狠的錘了下桌子:「真不知道她到底哪裡好?謝老爺子和謝老太太竟然這麼喜歡她!你不知道她多惡毒!整個首播典禮上所有工作人員的服裝都是楚雙公司提供,曹瑜竟然讓楚雙公司製造禮服的時候,除了她這個女主角的,其她人的禮服,尤其那些司儀,工作人員的禮服,都在她的要求下被設計的坦胸lù rǔ。她就要那種效果,整場之內只有她一人是貞潔聖女,別的女人都是浪蕩貨。」
看藍憶蕎蔫蔫的不說話,蘇煥也閉了嘴。
她手捧著藍憶蕎蒼白的小臉,心疼的說道:「蕎蕎,我現在終於明白,以前我們倆在城中村的時候你跟我說的那些話。這個上流的圈子真不是我們這些勢單力薄的人能夠站得住腳的,在這個圈子裡,我們就像個笑話一般的存在。還好,你有譚先生對你的疼愛。」
「不說這些了。」藍憶蕎其實不需要可憐,她抓住蘇煥的手嘲笑蘇煥:「以前你多愛慕虛榮!怎麼現在送給你價值不菲的手鐲子,你竟然不肯戴在手上?」
「不是你告訴我讓我找個保險柜存起來的麼!」
蘇煥瞥了她一眼,打掉她的手:「不過我自己也捨不得戴,再說了像我們這種人,即便是戴了個幾十萬的手鐲子,人家也以為我們是幾百塊錢買的。這樣想想,還不如戴個幾百塊錢的呢。」
「走,陪你去買。上次那個珠寶店就在這附近的商場,他們家外面櫃檯上也有幾百上千元的首飾品,都很不錯。」藍憶蕎今天心情悶,正好和蘇煥一起逛一逛。
來到那家珠寶行的時候,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曹瑜。
她正在挑珠寶。
看到藍憶蕎和蘇煥進來,曹瑜放下正在佩戴的項墜來到兩人的面前,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高冷和強勢。
「藍憶蕎,你今天要是敢在這裡撒野詐騙,你猜猜看你什麼下場?」
「我shǎ bī麼?」
藍憶蕎笑回給曹瑜:「這點眼力見兒我要是再沒有的話,我還叫悍匪麼?我當然知道,這裡的門檻比咖啡廳高多了,這裡的人絕對容不得我撒野,所以我今天會很乖,你別擔心。」
「很好。」
曹瑜也笑了:「還知道門檻的高低,那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事情,也不至於打擊到你了,你一向自詡你的男人的譚韶川,明天要出席我新劇的首映式做我的男伴。藍憶蕎,你自己也說了,門檻很重要!我和譚韶川我們兩個人的門檻是你無論如何也難以企及的,即便暫時得到了譚韶川那麼一點點的寵,又能怎麼樣?希望你到頭來不要哭的很悽慘。」
藍憶蕎:「」
曹瑜冷靜的笑笑:「好了,地方留給你們,順便告訴你們在這裡欣賞珠寶不要錢,只要你不偷。」
語畢,優雅又高冷的離開了珠寶行。
都走了一段了,她又回來了,語氣一如既往的高冷又不拖泥帶水:「知道你想賺錢,我的首映式缺少司儀,領場小姐,想去的話報我的姓名。我不怕你砸我的場子,更不會像馨兒那麼幼稚的陷害你。你若不想去也隨你。」
「好啊。」藍憶蕎答應的爽快,不就是想讓我看一下你曹小姐明天在首播典禮上第一女主角的無線風光嗎?
明天下午。
明天一下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
------題外話------
一個萬眾矚目的首播典禮,大款和大腕雲集,不知道曹小姐能否保住她的『c』位?
今晚,有二更,不食言。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