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歡送會上(1/2)
要問藍憶蕎自從出獄以後,她最厭惡最恨的人是誰。
毫無疑問是傅馨兒。
楚家人固然可恨,可那也是二十多年來長久的積存下來的,前幾天在商場裡遇到的那個姚麗莉可恨吧?可那也是因為姚麗莉親眼目睹了她穿著囚服破壞楚心櫻的婚禮,那時候整個婚禮現場上的賓客對她聲討聲一片。
何況一本驕縱慣了的嬌小姐。
藍憶蕎並不恨姚麗莉,只是煩她而已。
傅馨兒不同。
自己從未見過她,從未和她有一星半點的恩怨情仇,然而,傅馨兒卻能一見面就讓人把自己拉出去讓狗撕,就因為自己穿的鞋和她是同款。
僅那一次,藍憶蕎便永久的記住了傅馨兒。
反正自己也不是什麼好鳥。
自己就是要見傅馨兒一次打她一次。
藍憶蕎之所以對戴遇城印象特別差,覺得戴遇城是畜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傅馨兒。
傅馨兒終究是嫩了些,她一直都是有人保護的,從未在外面受過窩囊氣,更是一直以來都以為所有人都是理所當然要包容她的。
所以,她再次被藍憶蕎一巴掌摑過來,仍然是半天沒反應過來。
怎麼可能?
藍憶蕎今天只是個掃廁所的。
而她,可以說她今天是這場宴會上的大小姐。
這場宴會的主辦方雖然是譚韶川,但,阿城也僅次於譚韶川占輔助地位。
她就想不通,以她大小姐的身份,一個掃廁所的竟然敢打她。
尚未反應明白。
藍憶蕎已經抬腿來到傅馨兒跟前。
她今天穿的膠靴底子都是帶障礙牙的那種,一鞋底踩上去,踩在傅馨兒白色裙子上,裙子立即一個大髒污鞋印子。
藍憶蕎蹲身,一把掐住傅馨兒的脖子。
她雖然瘦,但是最近一段時間因為都是譚韶川給她做飯吃,她吃的滋潤不說,還天天接收譚韶川給她輸送精華。
以至於,她力大如牛。
又因為在監獄裡待了兩年,什麼樣陰暗的手腕子她都見過,所以下手狠。
一把掐住傅馨兒,憋得傅馨兒不能喘息,不能說話。
「小小年紀,穿的一身潔白的名牌服裝,卻一口一個biǎo zǐ,一口一個biǎo zǐ,要不要我扒開你的心肝肺看看是不是一坨熏臭熏臭的屎!我是和蘇煥吵架了,沒錯!可是我再和她吵架也輪不到你來欺負她!你以後敢欺負她,敢侮辱她,我把你攔腰砍兩截!攔腰砍這樣的事兒反正我不是做第一次了!」
藍憶蕎說到這裡的時候,心裡想的是她砍那條一千八百萬的魚的時候。
把個傅馨兒給嚇得失魂落魄,連連點頭。
蘇煥站在一旁其實很解氣。
無論藍憶蕎怎麼嫌棄她怎麼罵她怎麼埋汰她,很奇怪,她心裡不記恨藍憶蕎,她就是嘴上忍不住,就光想跟她吵。
然而傅馨兒不一樣。
她發自內心的嫉妒傅馨兒嫉妒的發狂,若說沒有一點壞心眼子那是不可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可,在豪門宅斗這方面,她沒有藍憶蕎有經驗。
她剛才來這裡其實是想來請教請教藍憶蕎,問問她有沒有什麼好方法對付傅馨兒。
結果她都沒想到藍憶蕎會這麼彪悍。
這一刻蘇煥突然明白,以前藍憶蕎對她多麼和善,多麼手下留情。
她蹲下身去,裝好人:「蕎蕎,她是我老公的侄女,我老公很疼愛她的,她畢竟還是小孩子,你手下留情吧。」
「蠢貨,你給我滾蛋,我看到你就噁心!以後別讓我看到你!」藍憶蕎想踹死蘇煥。
「蕎蕎!」蘇煥扁了扁嘴,這會也不和藍憶蕎吵架了,只用口型警告她:「這裡是五星級大酒店,你把她打成這樣,你確定你今天能出去嗎?還不趕快跑!」
藍憶蕎這才站起身來。
一腳踹在傅馨兒身上:「滾!下次別讓老娘看到你!老娘大牢里出來的,過得是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我不在意我是坐牢還是判死刑!下次我再看到你嘴巴不乾淨,我還打你個浪蕩賤貨!」
語畢,轉身進了男廁所。
她本來就是負責打掃男廁的嘛!
傅馨兒一向自詡清高冷傲,在學校里那些小太妹們幹的事她從來不干。更從未想過自己會跟浪蕩,賤貨這樣的詞語掛上鉤。
然而,這位揍她的女囚已經是第二次這樣罵她了。
她的屈辱不是一點點。卻不敢正面跟藍憶蕎廝打,她感受到了藍憶蕎的彪悍。
「馨兒小姐,你快起來,我扶你起來。」蘇煥充當好人,將傅馨兒扶起來:「你說你,你跟她一個不要命的女囚置什麼氣?你沒看到她剛才罵我我都不敢還嘴嗎?」
蘇煥一邊說著,已經將傅馨兒扶了起來。
上下打量她蘇煥。
原本高高的馬尾也歪在了一邊,臉上的妝容也花了,裙子一塊一塊的髒污,還有一個地方破了洞。
乍一看,像剛被人qiáng jiān了似的。
蘇煥不敢笑。
「蘇煥!我饒不了你!」傅馨兒轉身外出,她要去告訴阿城。
「站住。」蘇煥在身後喊道。
「怎麼?別告訴我你也想打我一頓!」
「那我真不敢。」蘇煥實話實說,然後又十分好心的提醒她:「今天是譚總主辦的歡送會,不是戴總。這裡戴總說了不算,譚總才說了算,你覺得你這樣哭哭啼啼的跑到戴總跟前,告訴戴總,你被譚總家的保姆打了,你說戴總該怎麼處理?」
傅馨兒:「……」
終究十八歲,無論囂張跋扈還是趾高氣揚,但,心眼子終歸還是比蘇煥少了點。
「哼!」傅馨兒一跺腳跑了。
這一次只能打落門牙朝肚子裡吞。
蘇煥沒回頭跟藍憶蕎說什麼便走出了洗手間。
而藍憶蕎,在男廁里坐了五分鐘後,聽聽外面沒動靜,便大模大樣的走了出來,一出來,便看到宋卓手裡拎著個食品袋。
袋子裡裝著海蝦,松果,糕點。
全都是這家酒店自己秘制的。
「我在外面等了你有一會兒了,你是不是在男廁所里方便呢?」宋卓看了藍憶蕎一眼。
繼而很驚訝。
「怎麼了宋卓?」藍憶蕎不解的看著松祚。
「你是不是便秘?」
「不啊。怎麼突然這樣問我?」
「你看你頭髮亂的!根根支棱起來了,你難道不是因為便秘,解不下來,使勁使得?」宋卓想當然的問道。
「……別提了。」藍憶蕎將剛才的事情跟宋卓解說了一遍。
宋卓聽了笑:「蕎蕎,你可真悍!話說,你不是特煩那個蘇煥?你管她幹嘛?」
「……我自己也感覺我挺賤的,但是宋卓你不明白,蘇煥和我一樣在青山市沒根兒,連個家都沒有,她剛來的時候要跟我合租,說只願意出五百塊錢租房子,多一百都不願意出,情願和陌生男人住一個屋,說拉上帘子就誰也看不見誰了,都不願意多花錢租房子……你知道,我爸媽活著的時候在北方干煤窯,也是這樣省吃儉用過來的。」藍憶蕎看著宋卓,無奈聳肩笑。
「我知道蕎蕎,我知道。你對她已經仁至義盡了,她是個成年人,她能夠對自己家行為負責,反而是你,你剛從大牢里出來。你三年之內都在警察局的眼線之下生活,你不能打人,知道嗎?」宋卓擔心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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