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此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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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山泉水更加湍急,在山澗跳躍潑灑如珍珠,落在山石上,綠草上,盛開的野花上。
薛青停下腳步,挽起袖子俯身掬泉水入口,冰涼。
「還沒到夏日,小心肚疼。」張蓮塘在後說道。
薛青轉頭笑了笑,站直身子甩了甩手。
張蓮塘已經抬腳向前走去,一面道:「周先生對府試勢在必得,今日不知還要怎麼布置我們的功課...」未完回頭,見薛青還站在原地,「怎麼?」
薛青伸手揪下一把野花晃了晃跟上來,道:「...這幾天讀離騷,不如我們學學古人佩些野花野草什麼的....也好散散被府試文章熏煩的心。」
張蓮塘笑道:「好主意。」伸手從薛青手裡抽出幾支隨意別在腰帶上。
薛青亦是如此,二人笑著向前而去。
「...從這裡到京城要多久?...」
「...大約半個月就能到...春曉心如箭的話更快些。」
「...那個黃衣...」
「...一心赴死,不要可憐他..。」
一邊走一邊閒談自在,前方學舍掩映一片嫩翠綠竹中若隱若現,薛青踢開被雨水沖落的碎石,因為提到了黃衣,便順口道:「那個黃沙道的事是有古怪嗎?」
當日說起黃衣的死訊,自然提到了黃沙道,張蓮塘只解釋說是皇后與寶璋帝姬出事的地方,薛青恍然想起當初楊老大夫介紹宋元時提及這個地方,很是含糊似乎忌諱,現在明白為什麼忌諱了。
忌諱的事她也不會去問...也與她無關吶。
無關...無關吶....
張蓮塘看這少年人踢石頭,臉上浮現一絲笑,似嘲似譏諷….古怪啊,不過,也不古怪,這少年聰明如斯,這世上哪有無緣無故的刺殺仇恨,必然是猜到有古怪的,他抬手指在唇邊噓聲。
薛青看向他。
張蓮塘道:「大概是遷怒吧。」皇后與帝姬遇難朝廷已經定為是黃沙道人的罪過,其實天雷這種事...總得找個替罪羊,總要有人來承擔國之動盪不安引發的怒火。
薛青哦了聲點點頭道:「所以黃沙道人便不幸...既然不幸,總有不甘,總要尋仇...那麼當年宋大人沒有不幸而是藉此發跡,是做了些什麼吧。」
張蓮塘再次對他噓聲,道:「點到為止,點到為止。」
這個話題看來也是禁忌不能深究,薛青對他做個明白的眼神,抬腳繼續邁步,道:「那皇后和寶璋帝姬,的確是遇難了啊。」似疑問又似感嘆....
是感嘆吧,自然是遇難了,否則哪有今日,張蓮塘想,隨著學舍走近,身前身後的少年們也越來越多,有的打招呼越過他們,也有同走在身旁,說笑雜亂。
.....
上午課罷,薛青走回草堂,和暖暖吃過飯便自去歇息,如同往常。
屋子裡窗戶關上,窗簾掛上,光線昏暗正好眠,薛青蓋著被子平臥,昏暗裡雙眼睜圓明亮,她將手放在身前用力的按下,心跳如擂鼓,耳邊如炸雷,始終未停。
早知道主角身份不一般,沒想到會是如此不凡,公主啊。
所有的疑問至此全部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