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道理(2/2)
「我老了,所求甚少,吃飽穿暖而已。」
目前什麼也不做,他也能過的不錯,非要去做舍家舍業滅家滅族的危險的事當然要慎重,單單靠喊一聲我是帝姬,就熱血上頭死而不惜,那是年輕人才會做的事。
當初陳盛認寶璋帝姬的時候,也必然是慎重的多方印證才做出決定的。
「不過這個薛青還挺有意思。」
王烈陽又說道,看著在座的諸人。
「沒想到繞了一圈,我與她又這般再見了,不過上一次是為了打壓秦潭公。」
在座的人也都想起來了,那時候薛青初入京城,在國子監與秦梅爭鬥,一個新鮮的熱血的少年人蠻好用的,只是沒想到原來另有身份。
那現在她又另有了身份,且又是王相爺很需要的。
王烈陽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
「年輕人,祝你好運,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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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殺了她!」
入夜的宮殿裡,宋元說道,兩邊明亮的燈火照耀著他憤怒的面容,然後又悲憤俯身。
「殿下,都是臣的錯。」
書案後宋嬰安坐,伸手撫摸著桌案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被宋元這一聲臣的錯才回過神。
「爹,你怎麼又說這個了。」她有些無奈道,「你有什麼錯?錯在沒有早些殺了她嗎?可是如果她早些死了,又怎麼替孤這麼多年引風受雨。」說到這裡嘆氣,「她活著不是罪過,更不是錯,這樣指責她,是讓孤無地自容。」
宋元低頭似是哽咽,沒有再說這句話,只道:「殿下不要這樣稱呼臣。」
宋嬰道:「叫了十年,習慣了,不好改。」又笑了笑,「所以她其實也只是習慣了而已,可以理解。」
十年了她習慣了把自己當做宋元的女兒,而薛青則也習慣了自己是帝姬,陡然到了此時,所以難以改口以及難以接受吧。
在一旁的陳盛默然,道:「殿下聖明。」
宋元惱怒的轉頭道:「殿下聖明是殿下的事,不是表明那逆子就沒有錯。」
陳盛看向他,也有幾分怒意,道:「我沒有說她沒有錯,宋大人,她今日的錯也是你逼的。」
宋元冷冷道:「如果心中沒有大逆不道的念頭,沒有人可以逼迫出來的。」
殿內再次響起二人的爭執,兩邊肅立的太監宮女垂目未聞,宋嬰道:「二位大人,不要爭執了,這件事很簡單,問問她就知道了。」
陳盛和宋元都看向她。
「所以把她活著帶回來。」宋嬰道,看著跳躍的燭火,「孤想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宋元道:「殿下,這沒有什麼好問的,就秦潭公一樣,狼子野心。」又道,「而且現在王烈陽他們蠢蠢欲動,對殿下極其的不尊重,夜長夢多,當快刀斬亂麻啊。」
宋嬰笑了,道:「孤怎會怕他們。」又微微一笑,「孤也不會怕她,孤讓她活著,孤讓她說話,殺人是懦夫的行徑,孤難道是懦夫嗎?」
陳盛俯首再次道一聲殿下。
宋元有些無奈,道:「殿下磊落聖明,不明白那些小人奸賊的惡毒啊。」
宋嬰道:「這些都是小事,現在孤最重要的事是去見四大師。」
是了,雖然登基延遲,但會見皇寺四大師並沒有延遲,就在幾日後。
「等見到了四大師,拿到了手書,跟登基也一樣了。」宋元歡喜欣慰,又冷笑,「也讓那些狼子野心的東西們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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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盛宋元的腳步已經遠去,太監宮女也都退了出去,殿內恢復了安靜,宮燈並沒有熄滅,宋嬰還坐在書案前。
「小姐,真不用去殺了薛青嗎?」季重出現,道,「那些人或許不是她的對手。」
宋嬰道:「當然不用,那些人不是她的對手,難道她就是孤的對手嗎?」說到這裡忽的綻開笑,眉頭揚起,聲音歡愉,「找到了。」
季重看著恍若孩童歡喜的宋嬰,不解道:「找到什麼?」
宋嬰對他一笑,帶著幾分俏皮,一手在書案下,一手在上敲了敲一個位置:「你來摸一摸。」
宋嬰將手收回,季重按照她說的位置探手,哦了聲,道:「是個...字?」
宋嬰道:「是個寶字。」神情得意,「我當時偷偷刻上去的。」再看著書桌,手慢慢的撫著,又幾分悵然,「這麼多年了,這個書桌還在。」
只是很多人不在了。
季重道:「小姐還在。」
宋嬰哈哈一笑,悵然散去,神情恢復平靜,燈光下又幾分倨傲。
「是,孤還在,一直都在,孤有何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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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情節進行中,寫的很慢,見諒,大家可以攢文,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