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上奏(2/2)
「大人,為了自證清白,請讓我們打撈出死者屍首,核查驗證。」
人群最前方則是一百七八十人在跪地哭求,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正是衛氏族人。
雙園大門緊閉,一列列京兵森嚴戒備,眾人不得靠近。
忽的有少年人跳出來,喊道:「不用打撈,我們雙園的湖水是渭水引來的,又引入渭水中的活水…這邊閘口關上那邊打開,水就流走,屍首就自動出現了..」
我們雙園…這少年..圍觀的民眾有認出的。
「是柳春陽少爺…」
「柳家的人自然說的沒錯。」
「這倒是個好辦法…」
便有不少人跟著起鬨應聲叫好,柳春陽跳起來揮手:「我知道閘口在哪裡跟我來…」
站在人群後看著那少年的郭懷春薛母神情驚訝。
「竟然柳家也出手了….為什麼..他們應該是看熱鬧才好..不管我們倒霉還是李知府倒霉他們都樂見其成啊。」郭懷春喃喃道。
薛母道:「你是說他們這樣是在幫青子嗎?」
郭懷春道:「幫是肯定幫了,就看是有意還是無意….」
薛母道:「反正這小子傷了青子是有意的。」
郭懷春苦笑道:「這時候就別惦記一個柳家了….現在你們只怕走不了了。」
看著前方里三層外三層日夜不散圍著雙園的民眾,薛母也無奈的按了按額頭…她足足睡了兩天才醒來,醒來後就這樣了…殺光雙園裡的人也許不成問題,但雙園外的人也太多了….
想到這裡又惱恨又驚疑,是誰故意阻止她?她當然清楚自己昏迷是被人動了手腳,就像她對李光遠那般,但要說是害她也不至於,否則不是只讓她睡著,看起來就是阻止她要做的事。
是誰?既知道她們的身份也知道她們要做的事,還深藏不露?有些嚇人啊,薛母神情驚疑不定。
外邊的叫好聲起鬨聲,緊閉著廳門內里的廖承也能聽清楚。
閘口…他可不知道雙園的湖水還有什麼閘口,真的假的?他的臉色越發的青白,亂民,這是亂民,這長安城都是亂民。
「廖大人,不能這樣下去了。」廳內坐著不少西京路官員,著紅袍官位厚重,神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厚重,「不就幾個嫌犯,先放人吧,再解釋幾句,先請眾商家復市然後從長計議。」
廖承冷笑道:「那接下來要脅迫咱家把鍾世三也放了呢?」
鍾世三是自投的兇犯,民眾都親眼見也相信,怎麼會去威脅放了他,現在之所以威脅是因為你們胡亂抓人啊,你們要不胡亂抓人也不會有現在的事….西京路守備苦笑道:「大人,不是這麼比較的….鬧起了民亂非同小可…」
廖承打斷他,道:「這件事當然非同小可,咱家已經給京里寫了奏章,請刑部兵部立刻派兵來平叛。」
平叛?那這是把這裡視為民亂造反了。西京路諸位官員神情駭然。
「咱們就看朝里怎麼定奪吧。」廖承冷冷說道,放在扶手上的手緊緊攥起,養的長指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折斷了....惱恨,這長安府果然人人都是嫌犯。
建興元年九月,如雪片般的急報奏章從西京路各處湧向京城,深秋的京城捲起了一陣狂風,皇城西苑內閣青石板路上落葉如蝶飛舞,但下一刻就被人踩在腳下。
幾雙厚底官靴踏踏而過,邁進了一間值房內,這裡如同這裡所有的房間一樣逼仄,但卻擺著高大的桌椅,博古架,另有一架刺繡金紋山水屏風,布置的富麗堂皇,此時屏風後透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廖承段山不是去查問殺害宗周的兇手了嗎?怎麼查的整個長安府鬧民亂了?」
聲音醇厚低沉,隨著說話人從屏風後走出來,原本有些昏暗的室內瞬時變的明亮,大約是因為他身上穿著的大紅蟒袍,又或者是他手上戴著的赤金嵌琉璃扳指。
這是一個身材魁梧四十多歲相貌堂堂的男子,他手抬起輕擺,琉璃赤金搖出一道流光,腳步三下慢響衣袍摩挲,人在白虎皮鋪墊的椅子上坐下。
廳內諸官俯首:「秦公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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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突發不適,今日一更,我爭取早點能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