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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叮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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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青扳著手指認真道:「還有三位,從武力值排序,歐陽先生你掛了,就該黃藥師出場,再然後是周伯通吧,最後一燈大師吧...」

四褐先生耳朵豎起,忍不住眨眼道:「一燈大師?最厲害的也是和尚啊?」

薛青看向他,道:「也字怎麼解?」

四褐先生將酒罈放下,瞪眼又嗤鼻,道:「這還用問,當然是我們大周朝最厲害的人是個和尚。」

薛青驚訝道:「竟然這樣嗎?我一直以為先生您是最厲害的。」

四褐先生哈哈笑一臉得意:「我當然是最厲害的,不過這個和尚說起來就更傳奇了。」又一拉臉,「這個暫且不提,你少來哄騙我,你個騙人精,你才不會這麼認為呢。」一擺手,「廢話少說,我已經幫你解決這些人了,別耽擱我喝酒。」

薛青道:「也別喝太多,收拾收拾就該進京了。」

四褐先生道:「我真去啊?不是騙人的嗎?」

薛青從一旁抽出書卷,道:「我這次進京是讀書的,先生,你可拿著束脩呢。」

......

......

「那這次進京比去君子試時間還要久呢。」

坐在屋子裡的戈川放下手裡的針線一臉不舍,掐著手指算。

「等考完會試殿試,就到明年四五月了,這一去要大半年多。」

一旁的郭懷春失笑,還真當是去科舉了啊,這哪裡是去科舉啊,這是要入朝了,這一去是不會再回來了。

勝了入朝登殿為帝王,帝王怎能輕易踏出京城到這遙遠的長安城來。

敗了的話.....那就更回不來了。

郭懷春打個激靈急急的晃了晃頭,要驅趕走這個不吉利的念頭,而這邊戈川也反應過來了,站了起來。

「我這次要跟你一起去。」她堅定的說道,「先前你去考試我可以不跟去,這次你去讀書,沒有人說不能陪讀,我們孤兒寡母家就是一個包袱皮,背起來就能走。」

郭懷春道:「這個好辦,我在京城給你們買個宅子,會試殿試非同小可,我這樣做理所當然,子安也再陪著去。」一拍腿道,「乾脆我也跟著去好了,為了將來的女婿在京城打點誰能說我不對?」

薛青含笑聽二人說話,道:「你們為什麼要跟我去?」

「當然是照看。」

戈川與郭懷春齊聲道。

郭懷春又道:「青子少爺,此一去雖然不是黃沙道那般兵甲重重,但看不見的刀光劍影更多啊。」那些大人們為什麼要她去京城,是準備著揭穿身份與奸黨一戰了,生死一戰啊。

薛青道:「正是如此,你們照看不了我,反而會妨礙我。」

戈川與郭懷春一怔。

薛青道:「我已經讓篤大人留守不隨我進京。」

「那怎麼行?」戈川急道,「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薛青拉住她的胳膊,道:「不讓他們進京不是說就不用他們了,而是還不到用的時候,我先去打探,你們太引人注目,黑甲衛秦潭公都盯著,跟著我反而容易打草驚蛇,青霞先生說,秦潭公已經起了疑心,開始查君子試了。」

戈川道:「我一個人沒事啊,我作為你的娘跟著不會打草驚蛇啊。」

薛青看她道:「是,你不會打草驚蛇,但是,娘你更會讓我陷入危險,萬一你被抓了,萬一他們以你為陷阱呢?」

戈川道:「青子,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人不知不覺的死去,也有一百種辦法讓自己不知不覺的死去,不會讓你為我陷入危險的。」

薛青道:「娘,你以為你死了我就沒事了嗎?娘,我是人,被你養大的薛青啊。」

戈川怔怔看著她。

薛青扶著她的肩頭,道:「娘,你要是真的為我好,就要離我遠遠的,並且一旦有危險先保證自己平安無事,只有這樣我才能無所畏懼的做事。」看向郭懷春,「郭大叔,你們也是如此,我怕死,不管發生什麼事,我最先選擇的是保住自己的命,讓自己活著,所以,你們不要去讓我為難,讓我陷入擇選之境,讓我事後沉浸在自責中,你們好好的活著,就是對我最大的照看。」

戈川和郭懷春覺得她說得對又不對,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片刻郭懷春反應過來,這少年說了這麼多,其實就一個意思,讓他們不要給她拖後腿,不要給她添麻煩....他們這麼沒用嗎?

戈川神情變幻一刻,下定了決心點頭:「好,我聽你的。」又撫著薛青的胳膊,「我會好好的活著,你也一定要記得你說的話,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先保住自己。」

薛青點頭:「娘,郭大叔你們記得,一旦有危險你們務必逃走保住自己。」又一笑,「我相信娘一定有辦法做得到,還有郭大叔,你家的人口多了些,也一定有辦法的。」

「那是自然。」戈川和郭懷春異口同聲,「會逃跑的可不止齊嗖一人。」

薛青道:「那我就放心了。」將桌子上的籃子一拎,「那我出去玩了。」

咿?

「去哪?」戈川忙問道。

薛青已經打開了屋門,道:「蓮塘哥約了大家登六道泉山。」

戈川道:「六道泉山有什麼可登的?你們天天去,如今人又多。」

重陽節社學放假,六道泉山也對外開放,允許百姓們登山賞景享重陽之樂。

薛青回頭笑道:「雙桐少爺帶著戲班子呢,要登高唱戲.....別的時候可沒有。」說罷喊暖暖。

暖暖早就在外邊等著歡天喜地的應聲。

「子謙少爺子安少爺馬都準備好了....寶兒小姐被哄出去了不知道...少爺我們快走。」

看著青衫少年拎著籃子甩著胳膊跑出去了,戈川和郭懷春站在屋中有些呆呆。

「我們剛才在說什麼事?」郭懷春道。

戈川道:「去京城。」

郭懷春道:「去京城....生死之事啊。」看著戈川,「我們剛才討論的是怎麼保命?」

不是怎麼死而不懼,不是精神振奮,而是怎麼不死,他又看向院中,那少年早沒有了身影,隱隱可聽街上馬兒嘶鳴少年們嘰嘰喳喳說話。

去登山,看戲....都這時候了她還真有心情。

他有些懷疑,他們剛才真的在說生死大事嗎?

郭懷春再看戈川:「我那邊來了新的菊花酒,戈大人要不要嘗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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