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端詳(2/2)
廖承道:「不是說了嗎,鍾家的那個小子手裡。」
段山道:「那只是長安府說,不是我段山說。」說罷抬手,「開棺。」
兩個紅袍侍衛應聲是打開了冰棺,廖承掩著口鼻後退一步,冰棺之中又存放在冰窖中,雖然已經過去這麼久,宗周的屍體沒有絲毫腐爛腥臭。
段山上前挽起衣袖露出乾瘦如柴的胳膊,雙手扶住宗周的頭,從發頂一點一點的開始探查。
廖承愛潔淨,不喜歡看這種場面,便叫過兩個紅袍侍衛問:「長安府的仵作可有查過?」
紅袍侍衛道:「沒有,我們謹遵命令,不讓地方插手宗大人的任何事...就連落水的屍首都沒有打撈。」
廖承讚許的點頭,道:「你們做得好。」又道,「那屍首就不要打撈了,等泡爛了再說。」
這邊說著話,段山嘖了聲,道:「這兇徒,是個殺人的人。」
廖承看去,見段山的手正伸在宗周的脖子裡,原本被按正的脖子又被掰開,段山的手伸在露血肉骨中摩挲...哎呀真是..他忙移開視線,道:「兇徒當然是殺人的人。」
「不。」段山道,「兇徒很多種,卻不一定都是殺人的人...你看...宗大人全身上下只有一個傷....這說明什麼?」
廖承捏著鼻子道:「說明宗大人厲害。」
段山道:「宗大人這麼厲害,那刺客肯定被他戲弄的很慘吧?」
廖承掩著鼻子往這邊看,宗周發白的臉闖入視線...這人最喜歡膚白,總是不滿意,不知道如果能看到自己死了的樣子,會不會滿意了,轉開視線,道:「落到他手裡當然很慘。」
段山道:「按理說被他戲弄的很慘的兇徒必然要全力的反擊,拼命的找機會殺傷他,然而宗周身上卻只有一處傷,其他的地方連半點擦破磕碰都沒有,這要麼是刺客太蠢笨近不了他的身...很明顯做出這種傷口的人並非如此,要麼就是刺客全程都落於下風。」
廖承道:「落於下風?」
段山的手在宗周的脖子傷口中摩挲,眼神冰冷,道:「宗周下手有多狠你也知道...這個刺客落於下風,肯定被他打的很慘.....」
廖承有些聽糊塗了,道:「那怎麼還...」
「還能殺了宗周嗎?」段山道,「因為他是故意的啊,故意的示弱,故意的很慘,就為了等待對宗周一擊斃命的機會....夠狠,對自己狠,這才是殺人。」
廖承哦了聲,大概明白了,道:「以命換命嘛...那個方七八也死了嘛。」
段山將手從血肉骨頭中收回,道:「我要看看那位方七八,把他的屍首給我拿來。」
.........
「你要問誰?」
午間的草堂日光明亮,楚明輝問道,神情鄭重。
「儘管說就是…最近那兩個門童瘋了似的,守門守的跟防賊,出來一趟真不容易…上午怎麼沒見你在社學裡?…….」
薛青打斷他,道:「張攆,跟我一起在嚴先生的班裡的,好久沒來上學了,蘇方說是被當做嫌犯抓起來了。」微微皺眉,「他怎麼會是嫌犯?」
社學裡的學生多了,楚明輝並不是人人都認得,張攆又是貧民子弟,更沒有與他們來往的機會,聞言哦了聲,道:「誰知道,都亂了套,我去問問。」
說著忽的一抬手,薛青立刻向後縮....。
楚明輝哈哈笑了,道:「三次郎,你膽子真小,這麼怕疼...」
男孩子們真是的,總愛玩這種嚇唬人的把戲,也不知道什麼樂趣,薛青道:「很疼的,當然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