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突然出現在房間裡的男人（2/2）

這女警說話倒是挺客氣的。

「沒什麼的，配合調查是我應該做的，不過，這次是因為什麼？這個案子不是已經敲定了嗎？」

女警一臉無奈，「本來是敲定了，可是，我們通過排查總覺得這件事不對勁，小芳跟那位張先生並沒有什麼利益衝突和仇恨，為什麼要對張先生下手？這點我們始終琢磨不通，所以，今天是想來問問您，看看您了解不了解小芳在作案之前和什麼人接觸過，又發生過一些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情沒有？」

女警的話也提醒了我。

的確，小芳的作案動機在哪？

我努力緩和著自己的情緒，對著女警微微一笑，腦海里已經在想小芳近來接觸的人。

想著，我和女警已經走進了審訊室。

我坐在了女警對面的座位上，她開了錄音。

「簡小姐，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了。」

這房間，這氣氛，讓我也不由得變得緊張起來。

「簡小姐，請問小芳之前交過男朋友嗎？」

「據我所知是沒有的。」

「嗯，那簡小姐知道小芳最近接觸什麼人嗎？」

我仔細想了想，小芳接觸的人也就是我接觸的人，除了聞立夏，季南風，顧城北之外，大概就沒有其他人了。可是，又不可能是這些人。

「簡小姐？」

我回身，見女警正用一種非常嚴肅的神情看著我，「簡小姐，我希望您明白，這件事關係到命案，而且，以我們的直覺來看，背後一直跟您會牽扯關係，所以，希望您能夠重視起來，有什麼重要的線索要及時提供。」

不愧是警察，我臉上的表情難道已經出賣我了嗎？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沒有，我和小芳只是同事，我剛才努力想了想，據我所知，她並沒有接觸什麼人。而且，小芳最近也沒有跟我說過她有什麼有困難的家事。如果有的話，她一般會告訴我。」

女警犀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你確定？」

她這語氣透著壓迫，而且，仿佛看穿我似的。

我雖然沒當過警察，可也清楚，警察跟我們心理醫生一樣，總是會利用別人的心理去套出一些對破解案子有利的信息。

「我確定。」

我微微一笑，女警盯著我看了十幾秒，我始終微笑相對，她大概是終於拿我沒辦法，又在紙上寫了一些什麼。我也看不懂到底是什麼，等女警示意我站起來的時候，我就朝著外面走去。

等我出去以後，我在門口特意等了一會兒女警，她鎖好門扭頭看到我的時候有些訝異，又恢復鐵面無私的面部表情。

「簡小姐還有什麼事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我可以去看看小芳嗎？」

女警愣了一下，然後帶著我到一旁的探視的地方。

小芳現在是被拘留中，我到了那扇窗戶面前以後，坐在那裡竟然覺得有些緊張。等門「啪」的一聲響，然後我看到小芳從門裡向外走來，看到我的時候，她眼神變換了一瞬，那一瞬，她嘴角微微上揚。

不知道為什麼，那一瞬間，我總覺得她的笑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等小芳坐在我對面的時候，我盡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拿起話筒。

「小芳……」

「嗯。」

那邊，小芳也拿起了話筒，靜靜的看著對面的我。

「安姐，好久不見。」

老實說，小芳這平靜的語調頓時讓我覺得後背一陣毛骨悚然。我不由得深壓了一口氣，「好久不見。小芳，有件事我想問，那天，在我離開的時候，你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明白的說出來，畢竟女警還站在身旁。而且，那天我和小芳的談話他們大概也猜出來了。

小芳冷笑了一聲，「安姐，你慢慢會知道的。」

又是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

我自問從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小芳的事情，現在聽她這麼講，我忽然覺得喉嚨一陣疼痛。意識到，有女警在這裡，小芳是不可能對我說實話的。

只能對著她淺笑了一聲，「你在這裡需要什麼告訴我，我會給你送些東西來。」

小芳緊盯著我半晌，那眼神，仿佛是在看我說的話是不是真心的似的。她良久忽然露出近乎於一抹釋然的笑容，「不用了，安姐，你回去吧。好好保重自己。」

她掛斷了話筒，然後由著獄警帶著進去。

那扇門關上，我和小芳好像是被分隔到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我抿了抿唇，從椅子上站起來。

連著兩次，小芳都對我說了同樣的話。

安姐，好好保重自己。

她這是不是在提醒我什麼？

出了探視室，我站在門口，總覺得一顆心有些慌亂。我幾番調整了呼吸，又去找了女警。

「簡小姐，還有事嗎？」

「我想申請我和小芳進行一次面對面的交流。」

「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又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