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1/2)
燈光大亮的屋子裡,只有一張單人沙發,坐著一人,站著三人,地上跪著一人。門開著,外面卻戒備著不少人,卻絲毫沒有往屋內張望的意思,安安靜靜的守在門外紋絲不動,恍若聽不到屋內的動靜。
「boss,我錯了,我真的沒有想到坎門接近我是為了索菲亞合約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啊,他只是讓我將咱們明年的預算給他看看,我真的沒想要背叛您啊……」跪著的人頭戴黑色布袋,四肢皆沒有任何束縛,可是他只敢四肢匍匐在地上痛哭求饒,除此以外絲毫不敢動其他心思。
万俟辰微閉著眼睛,絲毫沒有理會面前這個人的呼喊聲,胳膊搭在沙發扶手上,指尖輕點,因為扶手是真皮的,發出的聲音不大,被男子的哭喊聲下幾乎聽不到。
万俟辰不說話,身後的賽文和另外兩名男子就更不敢說話,皆垂頭不語,等著他開口。
「boss,您原諒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沒有想到,我願意一輩子為您當牛做馬來賠付您的損失……」那人的哭饒聲一直沒有停止,仿佛生怕自己一停下來,就給了別人說話的機會一樣
万俟辰的聲音不高不低的傳來,那人的聲音便戛然而止,「我今天不想浪費時間,我已經給你機會了,真可惜,你沒珍惜。」說著話,他緩緩睜開眼睛。
那瞳眸猶如深邃的神秘黑洞,引人窺探可又攝人心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可又讓人不敢輕視。這雙眼睛裡無情無欲無愛無惡,沒有絲毫感情,有的只是淡漠和冷靜,這不像是人的眼睛,像惡魔或者像……神。
七宗罪中,****、貪食、貪婪、懶惰、憤怒、妒忌和傲慢,可是卻獨獨沒有冷漠,因為神也是冷漠的,而且無從改之。
一般,天下至惡和天下至善之人都是冷漠的,而能在這兩者之間取其一的人都能在世間留下濃厚的一筆。顯然,万俟辰是絕對和善字掛不上鉤的。
所以槍聲響起時,已經氣息決斷,倒地身亡的人還沒有來得及知道為什麼就已經被打死了,明明他已經說服了所有人,明明他們已經給他機會見boss了不是嗎?
到底為什麼……
万俟辰丟下手槍,接過賽文遞過來的棉帕仔仔細細的擦著手,不咸不淡的對身後二人說道:「撒家這幾天爪子伸的有點長了,給點教訓,剁了吧。」
「是!」
「幾點了?」
「boss,凌晨三點四十二分。」
「回吧。」
手一松,白帕輕飄飄的落下,蓋在剛才丟掉的手槍上,人已經走遠了。
直到万俟辰的車開的看不到影子了,眾人才鬆了一口氣。
「boss為什麼要給撒家一個教訓,不是應該給坎門教訓嗎?」
「和那傢伙交易的根本不是坎門,是撒家,而撒家的目的也不是咱們明年的預算表,而是坎門。嘖嘖嘖,想得到是挺好,把咱們都當傻子了。」
「啊?」
「撒家啊,遲早要完……」
「哎哎哎,你等等我,我沒聽懂,你再給我說說……」
……
万俟辰到家之後沒敢直接進臥室,而是先去洗了澡,換了睡衣,這才走進屋中,看到蘇傾藍還在熟睡這才放下心來,小心翼翼的上了床,將人抱進懷裡,在她額頭親了親,很快便睡著了。
等他的呼吸平穩了,本該睡著的蘇傾藍卻睜開了眼睛,大大的貓眼在從窗簾溜進來的月光照映下閃閃發亮,像是北極寒冷的堅冰在月光下流光瀲灩。
她在万俟辰懷裡睡習慣了,動動身子他不在身邊就會醒,凌晨一點醒了,去書房看他根本就不在,這一等就是三個小時,他這麼晚回來,上床前還特意洗了澡。
蘇傾藍將自己往他懷裡鑽了鑽,心才算安定一點。
他是万俟辰啊,不是一般的商人,他有著自己的商業帝國啊,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是什麼樣子呢?肯定和在她面前是不一樣的吧,很辣的?奸詐的?圓滑的還是霸道的,肯定不是溫柔的……
這麼胡思亂想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睡著了。
而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比平時晚了很多,万俟辰竟然也難得的沒有起床而是抱著她一起賴床。
「醒了,小懶貓?」万俟辰點點她的小鼻子,看著她蝴蝶翅膀一樣的睫毛輕輕扇動,慢慢睜開,平時精亮的眸子好像被輕紗遮住,帶了幾分迷茫呆滯。
「唔。」蘇傾藍太太抬抬將他的手壓在自己手下面,臉頰在他懷裡蹭了蹭,有些沒睡夠。
「昨天沒睡好嗎?」万俟辰目光一沉,隨後笑著摸了摸她睡覺睡得有些亂糟糟的頭髮。
「不知道,昨晚上好像做夢夢見從樹上掉下來了,在空中飄了好長時間,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落地的。」蘇傾藍說著,一閉眼又將頭埋進了万俟辰懷裡,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臉。
這個夢倒是真的,但是時間是在凌晨一點之前,後面不是落了地,而是她醒了。他好像很在意她昨晚有沒有睡著,她本能的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沒有睡。
果然聽了蘇傾藍的話,万俟辰眼中的凝重消失,卻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笑意,連嘴角都翹了起來,緊了緊抱著她的手臂,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再睡一會兒吧,我陪著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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