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管不住老二丟大臉(2/2)
禾二伯長得人高馬大,與禾父削瘦的身型屬於兩種截然不同的體格,一米七五的禾鑫,到他跟前儼然成了小綿羊一隻,乖乖任其打罵。
再者,這事兒他怨歸怨,也知道自己做過頭了,說來說去都怪文科班那個小騷|貨,晚自習的時候拉他去學校大草坪邊上的小樹林說悄悄話,孤男寡女、黑燈瞎火的,不做點什麼太對不起身下的老二了,這不,就在兩人半裸著下半身靠在樹幹上做活塞運動的時候,被學校糾察隊的老師妥妥地抓了個現行。
禾鑫不是不服學校的退學決定,要知道,海城一高之所以在全省有名,除了居高不下的升學率,還有嚴謹的校風。如今,校內學生出了這檔子事,校方要再不殺雞儆猴那就不是海城一高的作風了。
他怨的是,害他栽跟頭的不是別個和他發生關係的女生,而是已經被無數男生操過、自己充其量也只是其中之一的小騷|貨,這才百般不甘。可再不甘心也沒轍,誰讓被抓現行的是他呢,這個時候,換誰誰倒霉。
禾鑫耷拉著腦袋,任禾二伯打罵,既不還手也不頂嘴,看得懷胎十月把他生下來的禾家二伯娘心疼死了。
「行了,禾建康你趕緊給我住手!幹啥還真打啊,合著兒子不是你生的是不是?他已經知道錯了,幹嘛還揪著這個事不放?都這麼大個人了,有什麼不能好好說,非得要這麼連罵帶打的……」
禾家二伯娘喊著撲過去以身擋在兒子跟前,死活不讓丈夫再動手。
聽懵了的禾父禾母這會兒也回過了神,一個攔住禾二伯,一個拉過禾鑫,讓他坐到禾曦冬和禾薇兩人中間。
禾薇見禾鑫耳朵被擰得又紅又腫,臉上也起了幾個紅紅的巴掌印,起身從冰箱速凍格拿來了點碎冰塊,用干毛巾裹著,讓禾曦冬替他敷敷。
禾曦冬接過毛巾包,摸摸鼻子有些心虛,畢竟這個事,當初是他說漏的嘴。不過聽二伯話里的意思,自個兒爹曾經打電話去提醒過他們,是二伯倆口子自己沒放心上,堂哥拿話搪塞過去之後,繼續在學校亂搞男女關係,結果被學校發現並被退了學。
看了眼進門處那兩個行李箱,又不著痕跡地掃了眼禾鑫的褲襠,禾曦冬心下唏噓:管不住老二亂發情,丟臉丟大發了吧。
經這麼一出,禾家二伯娘有心想瞞也瞞不住了,只得把兒子的事,挑重點說了說。
其實禾薇一家聽到這裡哪還有不明白的,禾鑫在學校和其他女生亂搞關係的事,還是禾父花了幾塊錢租公用電話提醒禾二伯的呢,只是禾二伯當時不相信自己兒子會做那種事,又被二伯娘鼓吹了幾句,就象徵性地撥了通電話,問了問兒子的近況,聽禾鑫說一切都好,還說當時和禾曦冬說的那些話,純屬玩笑性質,倆口子就信了,心裡還怨禾父窮人多做怪。
哪曉得時隔一個多月,竟然接到了學校的退學通知,書面原因是無故曠課累計六十節、屢勸不改、影響惡劣;實際情況卻是被學校糾察隊當場抓到亂搞男女關係,只是念在兩個都是自己學校的學生,傳出去既有損學校名譽,也不利學生今後的名聲,這才寬大處理,但禾鑫這個學,是退定了。
因為學校方面在私底下了解到,他到海城一高后,短短一年間,竟先後和四名女生發生過此類關係,其中一個女生還因此墮過胎,如今休學在家。
不過,後一個事吧,不能說是禾鑫惹出來的,他和那女生剛剛好上,就得知那女生懷孕了,還是他陪著去私人醫院做的人流手術,手術還沒完就被那女生的家長察覺了,迫著她辦了休學手續。許是他陪同去醫院做手術的時候被學校其他同學看到了,變成他是導致那女生懷孕墮胎的罪魁禍首,這黑鍋背的……
可無論這個事是真是假,退學的消息傳到禾家二伯倆口子耳里,也夠晴天霹靂的了。
一門心思供養的兒子、一直以來都引以為傲的兒子,竟然做出這等敗壞門風的事,火起來,禾二伯真想一巴掌扇死他。可冷靜下來細想,能怎麼辦呢?倆口子就這麼個寶貝疙瘩,還養到了十七歲,打死打殘了心疼的還不是他們自己?
可就這麼轉回禾家埠去讀書,別說兒子不肯,倆口子也拉不下臉。當初那麼大張旗鼓地送兒子去海城一高,結果不到一年,又灰溜溜地回來了,哪怕個中緣由藏著掖著不被外人知道,可送出去不到一年又轉回老家高中總歸是事實,多少覺得臉上無光。
禾家二伯娘就想了個主意,在清市找所高中,讓兒子借讀,高考了再回老家考去。
可臨時轉學哪那麼容易啊,這不,倆口子奔波了一天,又是掏錢又是送禮的,總算落實了一所學校,也不管升學率高不高了,把兒子送進去再說,可有些手續得明天才能辦,禾二伯那輛車,前兩天被朋友借去做婚車了,臨時去討也不好意思,倆口子就坐大巴去的海城,從海城到清市坐的則是城際列車,這會子都大晚上了,總不能拖著行李箱再去趕晚班車吧,想著兜里有錢,清市又有那麼多酒店旅館,不至於連個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結果還真巧了,平安夜裡出來玩的人多,個別景點又大搞促銷活動,由此帶動了旅館業的蓬勃發展,一家三口連找了七八家,磨得腳底都起泡,別說星級標間了,連個次等的通鋪都沒有,僅剩的就幾間要價奇高的總統套房了。花幾萬塊住一宿,小康有餘的禾二伯倆口子哪裡肯捨得,愁眉苦臉之際,想到了禾父一家。
來的路上,禾家二伯娘再三叮囑,別把兒子的事說漏嘴了,就說來清市辦事、借宿一晚、明兒一早就走。禾二伯當時自然也是這麼想的,哪曉得幾杯黃湯下肚,就竹筒倒豆子吐了個一乾二淨。禾家二伯娘氣得喲,整個人都不好了。
趁著眾人不注意,禾曦冬朝妹妹眨了眨眼,兄妹倆心知肚明地會心一笑。
二伯娘心裡肯定窩火得很,從來都是他們家和老大家高高在上地嘲笑、擠兌自己家,何曾有過現下這樣、被自己一家圍著看熱鬧的時候?
所以說,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也不能保證住河東的就一輩子都住河東,沒準兒什麼時候就被衝去河西了,還由不得你願不願意去。是以,凡事留一線,得意時別太擠兌別人,失意時也莫要覺得天塌地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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