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小心贏過了頭(2/2)
禾大伯在家嫌煩,一過年三十,又開始心思活絡地往外跑了,幹啥?賭啊。
村東的雜貨店、村西的豬肉攤、再不濟就是自家在鎮上的鋼材店,總之,哪裡有場子就往哪裡鑽,沒場子就自己搭個場子,正月初一到初五,除了吃飯時間,想看到禾大伯的身影還真叫難。
禾薇跟著父母給各家的親戚拜年,從禾大伯那裡贏來的八百塊,她一分沒留上交禾母,禾母包到了給禾美琴的壓歲紅包里,原本給五百的,這麼一來,就是一千三。大伯娘從女兒那裡得知這個事,氣得嘴巴都歪了,三妯娌可真會打算盤,拿自家的錢替他們家充門面。
正想去二老耳邊酸幾句,卻聽同村的婆娘說,她那賭鬼丈夫又輸錢了,而且這回輸得比上回還慘,頓時坐不住了,抬腳就往鎮上跑,找兒子落實這個消息的可靠性。
禾剛這幾天抱著胖閨女、帶著媳婦往丈母家跑得很勤快,一會兒是連襟請客、一會兒是小姨子喊吃飯。回到家鞋子還沒脫、女兒的尿不濕還沒換,他娘急吼吼地找上門了,開門見山就是一句:「你爸又惹禍了?」
禾剛這才知道。老頭子又在外頭濫賭濫借了,托熟人往賭場一鑽,還真問來了消息:「說是輸了八十萬,問高利貸借的錢……」
大伯娘整個人都懵了。待緩過神,一屁股坐地上開始哭天搶地:「這個挨千刀的喲,還讓不讓我們一家子過日子啊……」
禾大伯賭紅了眼,被兒子找到時。還賴在牌九桌前不肯起身,嘴裡念叨著「這局一定翻本,這局一定翻本……」
禾剛氣得臉色鐵青。一手刀砍上禾大伯的脖子,將昏迷的人扛上肩送回了家。
禾大伯這事一出,老禾家的氣氛熱乎不起來了。
八十萬啊,還是三分息的高利貸。光是每個月利息就得還二萬四。。別說勤儉持家慣了的禾父禾母聽後臉色煞白,家裡條件一向不錯的二伯娘也變了臉色。
二老就更別提了,聽到這個消息後,差點沒背過氣去。上回已經有過一次了,這才多久啊,又蹦出一筆巨額賭債,大兒子怎麼就越過越渾了呢?
好在老大家的鋼材店生意穩定,雖說家裡的存款沒八十萬。但五十萬還能湊得出,餘下的由禾二伯幫忙湊齊了。禾薇一家因為被老禾家的人貼上了「窮」、「才剛開始有起色」的標籤。大伯娘問都沒問他們。
禾母私下鬆了口氣,暗自慶幸女兒中大獎的事瞞著沒說,不然,大妯娌肯定會問她借,特別是中獎來的,對他們來說,就像白撿來的一樣,借去了還不還都不一定。以前自家窮到兒子讀不起書、半路輟學了,都沒見老大、老二開口幫扶一把,何況這還是賭債,誰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瞧瞧禾老大,這才多久,就連續鬧出兩起幾十萬上下、加起來超過百萬的賭債了,家裡再有錢,也經不起這麼敗啊……
眾人都在不同程度地唏噓,暗嘆濫賭害人不淺,唯有兩個人,都不這麼認為。
一個是禾大伯。自從輸給侄女後,他老覺得自己牌運不順,無論是麻將還是牌九,扶起就沒見過好牌面,十次里八次都是輸,贏的兩次,都是看不進眼的小錢。以至於吃飯時看到侄女,都會忍不住皺眉,後悔那天拉著她陪摸幾圈了。
再一個就是禾美琴了。
她某次聽到自個兒老爹的嘀咕後,徹底把禾薇記恨上了,甚至還三番兩次地跑到二老跟前告禾薇的黑狀。
如果是往年,禾美琴的黑狀沒準兒能告成,因為二老疼她比疼禾薇多,這是明眼人都看得到的事實。
可今年,一則禾父禾母提來了不少值錢的年禮,除卻羽絨服不說,那紅膏的咸槍蟹,也是鎮上買不到的,二老的高興勁還沒過去呢。
再者,禾老大濫賭輸錢的事兒,又不止這一回,上回不也輸掉了三四十萬嗎?要不是鋼材店生意好,老大家的家底早被刨乾淨了。而且賭博這事兒,二老打從大兒子染上起,就天天念,念過不知道多少遍了,可人不聽他們有什麼辦法。
是以,禾美琴在二老跟前並沒討到好處,還反過來被訓了幾句,大意是罵她「小小年紀就瞎嚼舌根」,氣得禾美琴凳子一摔、頭一扭,跑回家去了。
你道她放棄了?怎麼可能!
她回家抓了把錢,上村里喊了幾個平時要好的男生、女生,先請他們上雜貨店吃了頓零食大餐,然後準備集體教訓禾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