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一言不合亮傢伙(2/2)
孫倩嚇得臉色煞白,小步挪到牆角。
「衣服。」霓裳提醒道。
「我、我也要脫嗎?我身上沒什麼東西,不信你瞧……」孫倩兩股戰戰地把外套口袋、還有牛仔褲兜都翻出來給霓裳看。然而霓裳回她的依然是兩個字:「衣服。」
「好、好、我脫……」孫倩懼怕霓裳手裡的槍,生怕落得和抱著小腿痛苦呻吟的男人一個下場,渾身著抖脫去了身上除內衣以外的所有衣服。
京都十月的天氣,不穿衣服那肯定冷啊,孫倩抱著自己的身子,哆哆嗦嗦地蜷在角落,還得避開近乎****的男人,那滋味,羞憤兩字遠無法形容。
這時,小教室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孫倩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教師門被推開,一撥便衣警察呼啦啦湧進教室,手裡的槍齊齊瞄準孫倩三人。
霓裳收起槍,朝帶隊的警官行了個軍禮,含笑說道:「接下來這兒就交給你們了。」蹲身抱起昏迷中的禾薇,離開了混亂的現場。
孫倩見狀急了,顧不得半裸的身子,站起來追著霓裳說:「你不能就這麼走了呀!我跟他們沒關係!真的!我也是受害者,我是無辜的!我、我找禾薇真有事兒,是他、是他們從通風口爬進來,拿槍逼我……」
追了沒幾步,被就近的女警拿鐐銬鎖住了手。
「跟我說沒用,留著跟警方說吧。你也不算初犯了,」霓裳頓了頓,視線掃向孫倩脫在課桌上的白色高領毛衣,「知道我為什麼讓你脫衣服嗎?因為我想確認一下,你是不是本周二傍晚出在華大校門口……報假案的那個人。」
「胡說!」被霓裳這段話嚇得不輕的孫倩,因最後一句鬆了氣,同時又忍不住跳腳,指著霓裳的鼻子尖吼,「誰報假案了!你才報假案!你全家都報假案!我當時聽得很清楚,你說你……」
話音戛然而止。
她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慌亂地看領隊警官,梨花帶雨地哀求:「警察先生,我真是受害者,我是被逼的,你看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能做什麼壞事呀,我……」
警官目不斜視地盯著牆上的白板,抽抽嘴,抬手示意隨行女警趕緊給孫倩套件衣服,心說國安出來的人果然變態,特麼抓個嫌犯還把人衣服剝掉,這什麼怪癖啊……
霓裳抱著禾薇來到樓上周悅樂的辦公室。
事實上,在孫倩拉著禾薇進小教室後,她就分別給警方和周悅樂去了信息。
警方那邊不用說,這幾天嚴正以待、隨時等著出警。
周悅樂原本在家逗小籠包玩,周五一天是她最輕鬆的,就晚上兩節選修課,因此還沒來學校呢,收到霓裳的信息,驚得手機差點砸到小包子的頭。小包子還以為他娘跟他玩呢,開心地咯咯笑,還咿啊呀啊地要求再來一次。
周悅樂哭笑不得地揉揉他小腦袋,趕緊撥電話通知刺繡辦的副主任,讓對方儘快疏散刺繡樓里的學生。掛了電話她隨便往身上套了件衣服,把小籠包交給他爺奶看顧,匆匆忙忙往學校趕。
好在刺繡樓三四節有課的不多,就個別上完課的學生逗留在教室嘮嗑打屁,沒幾分鐘就把閒散的學生勸離了刺繡樓。再在大樓門口攔上警戒線,免得意外陡生、進進出出的學生被無辜抓做人質。
做妥這些,周悅樂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來來回回地兜圈子,要不是霓裳在簡訊里一再交代不用過去,真想衝下樓看個究竟。
正焦急呢,辦公室門被叩響,同時傳來霓裳低沉的嗓音:「顧太太,我是霓裳。」
周悅樂趕緊蹦起來去開門。
「薇薇呢?她怎麼樣?」剛問完,就看到霓裳懷裡昏迷的禾薇,焦急地語無倫次,「這、怎麼了這是?哪兒傷了?都昏迷了老天……到底哪個挨千刀的敢在老娘的地盤傷老娘的徒兒,簡直無法無天!」
「她沒事。」霓裳抱著禾薇來到辦公室內部的套間。
顧大老闆全額贊助的辦公大樓,給媳婦用的辦公室那必須是全大樓最好的——朝向好、採光好、面積大,外間辦公、內間休息,還有一個帶淋浴的衛生間,儼然一套精裝小公寓。
「沒事?」周悅樂糊塗了,這都昏迷了還沒事?怎樣才算有事?
「真沒事。」霓裳把禾薇放到床上後,從上衣口袋摸出一個口香糖罐,旋開後,湊在禾薇鼻子前,邊對周悅樂解釋說,「她中了我的麻醉槍,很快就能醒來了。」
周悅樂突然就失語了。心說這什麼槍法啊,歹徒沒打中,把自己人打中了,真是……
霓裳像是能聽見她心裡的吐槽似的,輕笑說:「我也是照上頭的指示辦事,賀少將的意思是,有些畫面能不讓她看到最好別讓她看到,所以……」
霓裳還沒說完,樓下響起一陣喧譁,想來是作怪的「歹徒」被繩之以法、並押上警車,遭到了師生們的圍觀。
她撥開百葉窗,往外眺了幾眼,聳肩道:「我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既不能讓小禾出事,又不能給學校師生造成恐慌,只好製造一起『校外人士躲華大偷情被抓姦、協商不成鬧血案』的假象咯。」總比『持槍歹徒闖入校園劫人又傷人』的新聞安撫人心吧?
「什麼假象?」禾薇麻醉甦醒,正好聽到霓裳說什麼「躲華大偷|情被抓」,一臉懵逼的她,揉著依然有些麻的臉問,「到底怎麼了?我記得有人拿針扎我,突然就動不了了,想喊救命不出聲,再然後,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周悅樂拿嫌棄的眼光瞪霓裳。
霓裳摸摸鼻子,無辜地說:「我真是照某人的指示辦事……」
「切——你倒是去問問某人,他要是回答『同意你拿麻醉針射薇薇』,我讓小籠包拜你做師傅。」
霓裳居然認真地考慮道:「我是挺喜歡小籠包的,可是這么小就拜師學武不好吧?」
周悅樂扶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
禾薇的手機響了,已經被兩人的話題繞得雲裡霧裡的禾薇,接聽時不小心按到免提,賀大少不掩焦慮的沉聲催問透過揚聲器響徹房間:「你昏迷了?到底怎麼回事?」
三個女人,三種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