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自作孽不可活(1/2)
熱門推薦:、 、 、 、 、 、 、
且不說呂成龍接到賀擎東提供的線索後,是怎麼樣一番熱火朝天的幹勁,單說梅蘭翠這邊,得知趙藝紅因患間歇性精神病被送入清市六院強制治療,整個人都不好了。
趙藝紅一走,那批貨的接洽人不是成了她了?
原本計劃的多好啊,讓趙藝紅這個擋箭牌出面接洽,日後即使被查出來,她也能一口咬定「不知道」、「不清楚」,反正接洽的是趙藝紅,經手的也是趙藝紅,哪怕被一網打盡,也能求個從犯、脅從犯的輕判。
當然了,這是最壞最壞的打算。聽一個已在組織幹了三年的「同事」說,組織做這行沒有十年也有七八年了,從未出過錯,但必要的小心還是要的,畢竟,大錢哪是那麼好賺的,但同樣的,風險大、賺的也多。
她身上已經沒多少積蓄了。當初從葉家偷偷夾帶出來的值錢貨,賣了一部分買了個落腳的地兒。餘下的那些,兒子轉學要花銷,娘倆吃喝拉撒要開支,在葉家幾年、已然過慣精緻生活的她,可不想在生活上頭委屈自個兒或兒子。
於是只出不進了兩年,日子就拮据起來。
她也不是沒想過再嫁人,可但凡有點身家的,不喜她帶著個油瓶改嫁。不介意這一點的,嫁過去了也是吃苦。橫豎遇不到合適的,索性不如現在這樣。
好在她運氣不錯,搭上了組織這條線,被考察了兩個月,然後交給了她這一項任務,完成了據說會獎勵她起碼二十萬。
聽說有這麼多,梅蘭翠激動地接下了,二十萬誒,一年干一票也夠了。運氣好幹個兩票,就有四十萬了,到時再把兒子轉回縣城去,不讀貴族學校。普通中學那也是城裡比鄉下的好。
但梅蘭翠也不是傻子,知道任務背後的風險性,好在組織還派了個人過來和她搭檔,幾句話聊下來。就琢磨出了趙藝紅的脾氣,不要錢的馬屁拍了幾句,把人哄出去打頭陣了。
在前期調查時,她就發現禾記木器店了,想到葉志海的死。她就怒氣難抑。別以為她一個婦人不知道個中的圈圈繞繞,要不是禾家那個小賤蹄子,葉氏的妙音百貨不會倒閉、她老公葉志海也不會出事,她和兒子依舊是風光無限的葉太太和葉少爺,哪會落到眼下這個地步。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怪禾家那個小賤蹄子。
所以禾家欠她家的仇,有機會她一定要報。這不機會來了嗎?組織要她和趙藝紅出面聯繫一套仿前朝的宮廷家私,不上漆、不要任何店家標識,完了還要做舊。參與的人又能分到這麼多獎金,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拿去冒充前朝古董的,所以她想到了禾記木器店,等拿到錢了漏點小口風,黑禾記一把,不信他們逃得掉警方的查處。
誰知趙藝紅那個蠢女人,把她完美的報復計劃擱淺了,真是便宜了那個小賤蹄子。不過不要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等兒子長大了再給他老子報仇好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嘛,總不能為了報仇害得自己娘倆日子不好過吧。畢竟,死人哪有活人重要。還是先把錢賺到了再說。
結果還沒到交易時候,連這麼個退而求其次的願望都要落空了。趙藝紅那個蠢女人,竟是個蛇精病。
想到這裡,梅蘭翠冷不丁打了個哆嗦。難怪每次說到她兒子的死,就激動得什麼似的,想來那時候就有發病徵兆了。
幸好幸好……梅蘭翠拍拍胸脯。吐出一口濁氣,要是當時就發病,自己還不得被掐個半死啊,她可算是領教到趙藝紅那身蠻力了。
可一想到組織交代的任務,梅蘭翠又急上火了,恨不得昏倒了事。什麼時候不好發作,偏在這麼個關鍵時候發作,這下好了,擋箭牌沒了,交貨期到了,組織那邊又催得急……
梅蘭翠急地在屋子裡團團轉,恨不得把趙藝紅從精神病院裡揪出來,讓她先去把貨提了、把錢結了把後續的風險統統扛了然後再關回去。
想得正愣神,手機響了,是組織打來催她提貨的。
「你在搞什麼東西?拖到現在還沒把貨提出來?上家都等急了。油漆廠那邊也都催了。我警告你啊梅蘭翠,你要是把這次的事搞砸了,你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屍吧。」
「兒、兒子?關我兒子什麼事啊!」梅蘭翠顧不得驚慌失色,一陣尖叫。
兒子可是她命根子。現在的她,可以說什麼都沒了,要是連兒子也沒了,她真的不想活了。
「那就給我好好干!明天是最後一天了,你給我趕緊把貨提出來,到時我會給你提示,按提示送去上漆、做舊。簡訊看完就刪,記住沒有?」
「……記住了。」梅蘭翠木訥地回道。
「很好!記住了你兒子就沒事,要沒記住,嗯哼……」對方「哼」完,就「啪」地把電話掛了。
梅蘭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鬼。
好半晌,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從椅子上站起,給自己喬裝打扮了一番,出門去木器店提貨了。
木器店早把家私做好了,這幾日天天盼著對方上門,雖說十倍的定做費還只收了一半,但僅這一半也勝過之前半年的營業額。
哪怕對方不來提,也是穩賺不賠的。可相比一套仿前朝家私,餘下的貨款和10%的獎金才更吸引人。於是,過了約好的日子不見人來提,可不就著急了。如今見終於有人來了,趕緊樂呵呵地把人迎進門、請上座,各種瓜果各種好話,希望下次生意能再照拂他們。
梅蘭翠聽了心裡止不住冷笑,如果知道這是斷頭生意,這些人還會不會這麼殷勤?
不過她可沒這麼好心,五味雜陳地提筆簽了趙藝紅的名字,結清了尾款,然後跟車將清點好的家私,一件不落地搬上貨車,自己也坐在副駕駛上,照著簡訊上的提示,讓店家送去組織指定的地點。等送貨的離開後。她摩挲著手臂等了約莫半個小時,有人來接應了,她被蒙上眼,帶上車。連同全套的裸漆家私,被帶到了一座廢棄工廠,那裡有專門的師傅給家私上漆、做舊。而她的任務就是等在那裡交付。
梅蘭翠一心盼著這期間別出什麼事,白天提心弔膽、晚上輾轉難眠,如此反覆折騰了兩個月。等做舊家私確定可以交付上家,她已經消瘦了足有二十斤。昔日保養得當的葉太太,四十歲的年紀,看上去不超過三十五六,如今卻有五十好幾可看了。
要說不心酸是不可能的,可為了兒子和那筆還沒領到的豐厚獎金,她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咬緊後牙槽繼續往前沖。再者,這時候即使想反悔也來不及了,組織是不會放過她的。只能按著組織的意思進行。
想著再熬幾天,等組織派人把貨運走,她領到獎金接到兒子,就能解放了。
緊趕慢趕地總算到了交貨期,梅蘭翠的右眼皮跳了一個白天,越臨近夜半越慌張,總覺得會出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