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哪個死皮賴臉的穿了芯子?(2/2)
賀擎東心情好,不和他們計較。不過有現成機會不用不是他作風,摟著小媳婦告狀:「你看他們過不過分。連病號都不放過。還自稱兄弟,兄弟是這樣當的麼?還有,」後面一句話他貼近媳婦咬耳朵:「石淵比我小都要當爹了,你啥時候給我生個娃?」
禾薇本來就笑得有些紅撲撲的臉蛋,這下徹底成了顆熟草莓。
眾人即便沒聽到後面一句,看著這一幕眼珠子也驚掉了。
這真是他們認識的冷麵賀少?不會是被哪個死皮賴臉的穿了芯子吧?
顧緒倆口子可以說是眾人當中最淡定的。因為見過的次數多了嘛,驚著驚著就習慣了。
見狀,清清嗓子提議:「既然阿擎和小禾沒事,那不如早點回去?」
這一說,津津有味看著這幫小年輕插科打諢的賀戰國幾人也都意識到時間不早了。
「軍醫院派來的救護車應該到了,我去看看。外頭冷,阿擎你們還是在裡頭等,車子到了再出來。」
賀愛國和他一起出去,走出帳篷後,回頭瞅了瞅,眼神既欣慰又惆悵地說:「阿擎和這幾個的關係還真不錯,我們家南南要是也能和他們玩到一處就好了。」
賀戰國拍拍他的肩:「交情都是處出來的。阿擎和他們從小認識,交情自然好。你就算托阿擎帶著南南一起去,也未必處得好,不如放他自個兒去尋找適合他自己的團隊。話說回來。二哥,我說句不中聽的,你和嫂子該放手了,南南也就比阿擎小几個月。你看兩人的差距,不光是職銜上……」
「你以為我不想啊,可你嫂子她,唉……」賀愛國鬱悶地揉了把臉,每次提到家裡婆娘。他就忍不住嘆氣。
相比之下,還是老三倆口子恩愛啊。三弟媳雖然脾氣火爆,但相處久了她那脾氣也不壞,至少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不會故意道人是非,更不會成天拈酸吃醋。最最重要的一點:三弟媳聽得進老三的勸。
不像他家婆娘,他勸一句,她駁百句。他要板臉色,她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唉,莫非真是那更什麼期的?女人一旦到了某個歲數。都要來這麼一場?
打了個哆嗦,賀愛國加快腳下的步伐。今兒個為找大侄子,把答應媳婦接她下班一起在外頭吃飯、然後陪她去婚慶公司的事給忘了,回去還不知道要怎麼鬧呢。頭疼啊!
兄弟倆出了帳篷沒走幾步,軍醫院派來的救護車正好到了。
跟車來的除了賀擎東的主治醫師丁有山帶隊的醫生團隊,以及幾名經驗老道的特級護士,居然還有賀老爺子和……禾曦冬!
禾曦冬本來是不會這麼快知曉這個事的,這不賀老爺子早上給他打電話,邀他今晚來家裡吃飯。老爺子想著禾薇今兒個請假喝喜酒,下午應該不會再回學校。兄妹倆個很久沒一塊兒上家裡坐坐,正好,老馮開了幾道新鮮菜式,邀兄妹倆一起嘗嘗。
巧就巧在禾曦冬周五下午沒課。想著既然應了賀老爺子的邀請,蹭著飯點去總不大好。於是吃過中飯,補了個小覺,起來沖了個澡,換上新買還沒剪吊牌的春裝。
無論老爺子知不知情,反正他是知道了——自家寶貝妹妹正跟賀家大少爺談戀愛。
無論將來成不成。眼下反正是膩一塊兒了。
雖然很痛心寶貝妹妹被那頭腹黑的大野狼叼走啦,可大野狼家裡既然邀他上門做客,他也不好不賞臉吧。
今後成不成親家這話題言之過早了些,但他要是拒絕老爺子的邀請說不去,妹妹指定傷心。妹妹一傷心難過的不還是他?所以要去!不僅去,還要打扮得帥帥氣氣的,免得給寶貝妹妹丟臉。
整裝完畢,對著鏡子擺了個帥氣的pose、被室友們噓聲轟出宿舍的禾曦冬,又去附近商場挑了幾樣適合老人養生的補品,慢慢悠悠地驅車出了。
到賀宅的時候,賀老爺子正在客廳踱來踱去的等佘子壩那邊的消息。邀禾家兄妹上家裡吃飯的事完全拋腦後了好嗎,見禾曦冬提著禮物登門,方才想起,瞬間尷尬了,「那個,冬子啊……」
偏偏這時候,讓小李從鄭老家借來的衛星電話響了,是二兒子打來的,開門見山一句:「爸,阿擎追著薇薇墜崖了,我和老二下水庫尋去,你讓老丁儘快調度救護車過來,具體地址我一會兒你手機……」
這好了,想瞞也瞞不住了。賀老爺子尷尬地偷瞄大孫子未來大舅子的臉色。
禾曦冬一開始都懵了,茫然地看看老爺子,又看看同樣眉頭緊蹙、一臉憂心的小李:「什麼叫墜崖?薇薇怎麼會墜崖?還有賀大哥,他不是在醫院養傷嗎?怎麼會追著薇薇墜崖?都什麼意思啊?」
賀老爺子見橫豎瞞不住,一五一十都說了。
禾曦冬頓時炸毛了,噼里啪啦將連日來的不滿全數宣洩了出來,以期壓住心頭的慌亂:「我就說兩人不合適!本來只是覺得兩人年歲差太多,一個還沒高中畢業呢,一個卻已經在社會上混這麼久了,如今看來,連安全保障都沒有!不行!等這事一了,兩人分開!必須分開!」
老爺子一臉沉痛地點頭勸:「冬子啊,這事咱們回頭再說,眼下救人要緊,啊。」
禾曦冬這才默聲不語了,全程看著老爺子坐立不安地聯絡這個、聯絡那個,心裡那個亂紛紛。
雖然老爺子一再強調不會有生命危險,說是:「阿擎拉住了薇薇,並且接住了降落傘也順利打開了。山頂到下面水庫的距離不是很高,以他的跳傘記錄,逃過這個劫基本不難……」
至於賀擎東當時的身體狀況,能不能扛住傘打開以後的壓力,老爺子沒說。不是不知道,而是沒敢說。怕說了好不容易安撫下去的親家大舅子又開始炸毛跳腳。只能等,等佘子壩那邊傳來利好消息。
可饒是老爺子一再寬慰,禾曦冬依然滿腦子都是「墜崖」兩個字。至於降落傘,那玩意兒不管有沒有用,都無法改變妹妹墜崖的事實。
這已經是第二次和墜崖這個詞彙如此近距離接觸了。口胡!又不是女神,要近距離接觸有何用!
可上回明華山的事,他是事後聽說的,雖然同樣擔心,但和眼下的情況到底不一樣。事過之後的害怕又叫後怕,而後怕還有一個代名詞叫慶幸。然而此刻,有沒有機會給他後怕都還是個未知數。
明華山不及佘子壩高,明華山下面有厚厚的枯枝殘葉,佘子壩卻只有冰冷的水域。
掉崖落到水裡的存活率能有多高?這個當口,禾曦冬把另一個抱住妹妹的落崖人和打開的降落傘完全忽視了。滿腦子就只有一個念頭:妹妹要是出點什麼事,他似乎也沒辦法活下去了。再者,怎麼向爹媽交代?答應家裡會好好照顧妹妹的,結果就是這麼照顧的?都把人照顧得墜崖了。
揪了揪陣陣鈍痛襲來的胸口,禾曦冬再也等不下去,騰地起身:「賀爺爺,您剛不是說有救護車要去現場嗎?我想跟車一道去。無論情況怎麼樣,我都想第一時間知道。」
賀老爺子也正有此意。兩個兒子一再叮嚀他別奔現場,怕他歲數大了,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坐久了身體吃不消。但眼下不是陪同嘛,有話找親家大舅子說去。
一拍即合的老少二人組,由小李開車,直奔醫院。正好趕上丁有山一行人整隊出,就這麼一路呼嘯地趕來了佘子壩水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