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最毒婦人心(2/2)
他們是膽大妄為的傭兵沒錯,誰雇得起他們,他們就替誰賣命,但賣命不代表不惜命。尤其是當頭頂懸著的那把刀,已經在下落過程中、隨時隨地能砍上他們的脖頸,越加珍惜自己的小命。
「走!現在就走!把艙門關上,我們趕緊撤!」抱頭縮在角落的文博士忽然發飆:「她沒有心!她連小鍾都能那麼快放棄,她的心根本就是冷的!小鍾對她如何。這麼多年我都看在眼裡,可她都做了什麼?轉身就把人推去做炮灰,更何況我們……乾等下去我們幾個都是死。條子要抓的是她。跟我們沒關係,我們離開,條子不會把我們怎麼樣的。走!走!趕緊走!」
「你們要錢是吧?我有!我這兒有!統統給你們!」文博士瘋狂地把隨身攜帶的行李箱打開,裡頭是一沓沓全新的百元大鈔,又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本空白支票薄,對petter和****說:「這些都給你們!從這一刻開始,我就是你們的僱主!我命令你們現在就升空!走!趕緊給我走!」
直升機收回軟梯、關上艙門、晃晃悠悠地升上半空。
聶美雲驚怒地看著明晃晃背叛她的僱傭兵。氣得差沒倒仰,拿槍頂著賀擎東命令趙雪章他們:「想讓我投降、想讓我放過他們是吧?先把直升機給我射下來!馬上!快!居然敢背叛我……」
「好!」趙部長和賀愛國兩兄弟對了個眼神,通過對講器向埋伏在附近的部下下了指示。
幾秒鐘後。才剛駛離平台上空的直升機,被「轟」的一聲炸掉了螺旋槳,呈直線砸落至下方無人的坡地。
幾個翻滾後,冒著黑煙的直升機徹底散架。
聶美雲咯咯咯地笑:「下場!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
「你的要求我們做到了。那麼。該兌現你的承諾了。」趙部長神色肅然地往前走了幾步。
「別動!」聶美雲晃了晃手裡的引爆器,「誰動我就按遙控,你們不希望看到這麼多人被『轟』的一下炸成肉泥吧?哈哈哈哈——」
她瘋了!所有人心裡一致說道。
「我沒瘋!我清醒的很!我聶美雲的腦子,這一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醒!」聶美雲毒蛇般的視線一一掃過現場的眾人,最後落在聶家父子倆身上,嗤笑道:「因為清醒,所以忽然記起一個事,我好像不是聶家的女兒呢。寧箏。也就是這小子的娘,才是你們聶家人!」
此言一出。除了被老a擒獲的一干倒霉傭兵,其他人集體驚目。
最震驚的莫過於賀擎東和聶家父子。
「美雲!你在說什麼?這種話哪能隨便亂說?你怎麼可能不是我女兒!」聶老爺子顫著話音,厲聲喝道:「你別執迷不悟,錯了就認錯、有罪就認罰,別拿這種事亂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聶美神色複雜地回視聶老爺子。
對於這個便宜爹,她還是感激的,沒有他的支持,她聶美雲走不到今天。然反過來,她又免不了多心,聶有康對她再好,無非是因為自己是她的大女兒,而且年少時候又吃了那麼多的苦,這才對她毫無保留的補償。若有一天,他知曉自己不是他親生女兒,反過來還害死了他的親生女兒,還會對她這麼好嗎?答案是不可能!
所以她硬起心腸,語調冰冷地打斷道:「我真不是你聶有康的女兒,你的女兒是寧箏,是賀建國的媳婦。當年我倆一起從人販子窩裡逃出來,輾轉好幾個孤兒院,最後落腳的那個孤兒院院長可憐我們,雖然已滿十四歲,還是讓我們住在那裡……」
「那天,我本來也要和寧箏去打工的,走到半路肚子不舒服就先回來了,聽到院長在講電話,知道你們在找一個十六歲的女孩,腳底心有顆血痣,如果沒搞丟、身上還有塊桃木雕刻的長命鎖,正面寫著『長命百歲』、反面是『富貴長榮』。」
「院長不確定我和寧箏會不會是你們要找的人,讓你們親自過來看。我卻一聽就知道,寧箏正是你們要找的人,於是當晚偷了她收在百寶箱裡的長命鎖,又照著她那顆血痣在自己腳底心扎了個血眼子,女人的腳底心,即使是親人,也不會近距離看,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你們來的時候,寧箏被我下了藥躺在宿舍睡覺,我陪院長接待你們,有意無意露出脖子上的長命鎖。果然,你們沒問我幾句,就又哭又笑地接我回聶家了……」
說到這裡,在場人哪還有不明白的,活脫脫一幕鳩占鵲巢的狗血劇啊。
聶老爺子身子一軟,要不是賀戰國就在他背後,出手扶住了他,恐怕會滾下平台。
聶風從故事中回過神,不知想到什麼,雙目赤紅地直瞪聶美云:「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為什麼還要對付寧箏?她並不知情不是嗎?你都占了她的幸福生活了,何必還要對她趕盡殺絕?」
什麼!!!
在場人再一次驚目。
賀建國和寧箏倆口子當年的車禍是人為而不是意外?
賀擎東垂眸站著,沒人看得清他眼裡的情緒,但從他緊攥的拳頭、發白的骨節發出咯咯的響聲可看出,此刻他的內心,是有多憤怒。
聶美雲聽到聶風的質問,臉上浮現詭異的笑容:「為什麼?因為她陪賀建國出席某場宴會時,看到了我。雖然她就算跑去聶家揭露真相也不會有人相信她,我有物證她有嗎?我有人證她有嗎?孤兒院院長本就不喜歡性格木訥的寧箏,加上我回聶家後,經常往孤兒院送米麵、布匹,還有一年兩捐的現金支票,院長喜歡我都來不及,哪怕寧箏發現自己的長命鎖被偷了找院長告訴,院長也會幫我的。所以我很糾結,一來姐妹一場……」
不知誰「嘔」了一聲,聶美雲臉色一沉,厲聲道:「難道不是嗎?除了替她認親這件事外,我對她不夠好嗎?要不是我,她早死在人販子窩了,哪裡能活這麼多年?我救的命,最終死在我手上,也不算辜負我當年救她一場……」
剛剛發出「嘔」聲的老a,朝近旁的隊友做了個噁心的表情:「尼瑪這女人真的應驗了一句古話:最毒婦人心。老子就沒見過這麼毒的毒婦!」
「也就是說,這麼多年來,你一直都在騙大家。你設計謀害寧箏和建國,不是因為你說的她插足你的家庭?」聶風很想騙自己這不是真的,聶美雲說的不是真的,但他找不出反駁的證據。這一刻,他痛苦地想抱頭,無奈雙手上著鐐銬,只能蜷縮著身子,以期心能不那麼痛。
聶美雲嗤笑道:「插足我的家庭?我信口說說的你也信?你那前姐夫,我還巴不得有人來插足,好讓我有機會抽他一頓……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瞞你們了。當年要不是賀建國發現了我好不容易在農場培植成功的第一批變異罌|粟,還懷疑我和緬**方有軍火交易,我不會下狠手解決他。正好,寧箏在他車上,也省得我糾結了。我在聶家辛辛苦苦這麼多年,為聶氏付出了多少,哪能讓她有機會回來享受現成的。試想,換做你,你會放過他?這世上,真正不會泄密的只有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