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別讓思思知道(1/2)
是她聽錯了麼,她怎麼感覺奶奶的聲音,帶著些輕顫……
「奶奶,您身體不舒服麼?」聶相思忙道。
「……沒有的事。奶奶身體好得很。」容甄嬿一貫的慈愛溫和。
容甄嬿這次開口的嗓音,又與平日無異。
聶相思輕擰眉,「奶奶,您身體要是不舒服,可別強撐。最近胃口怎麼樣?飯量還行麼?」
「都好,奶奶一切都好。」容甄嬿笑著說。
聽到這兒,聶相思提起的心才往原位落回了些許,「……奶奶,家裡一切都好吧?」
「好,通通都好。真是個傻孩子。」容甄嬿嘆氣道。
「奶奶,有什麼一定要告訴我。」聶相思不放心道。
容甄嬿頓了幾秒,才笑了兩聲,說,「時勤和時聿那兩個小傢伙呢?」
聶相思伸長脖子朝別墅外看,看到兩個小傢伙正玩的不亦樂乎,眼眸里的擔憂被溫柔覆蓋,柔聲說,「正踢足球踢得起勁。奶奶,您要跟時勤時聿說話麼?」
「不了。讓那兩小子自個兒玩吧。」容甄嬿笑呵呵說。
聶相思卷高嘴角,身子歪靠在沙發里,與容甄嬿有一句沒一句的聊。
徐長洋坐在沙發里,雙手隨意放在腿上,清眸看似盯著電視屏幕,可一雙瞳仁兒卻在收縮。
……
榕城。清水灣別墅。
與聶相思通話近二十分鐘,容甄嬿才找了個藉口掛了電話。
電話剛從手裡脫離,容甄嬿白著臉,趕忙起身走到一側沙發,仰靠在沙發里的男人身畔,「孩子,很疼吧?」
沙發里的男人,左肩的黑色襯衫已經被血侵染得顏色更深,潮濕的緊貼在肩上。
男人一頭墨黑短髮汗濕,沉峻冷酷的面龐此刻印著些許嗜殺之氣,聽到老太太的話,男人抬了下眼皮,望向老太太的冷眸掩住了幾分煞氣,暗啞著嗓音道,「奶奶,這點疼算不了什麼,我扛得住。您別擔心。」
容甄嬿坐在他身邊,手指顫抖的放在他被血浸透的襯衫上,含淚道,「要是歡歡知道你傷成這樣……」
「別讓她知道!」戰廷深冷硬抿了口發白的薄唇,沉聲說。
「我知道的。」容甄嬿頓了頓,點頭說。
戰廷深閉了閉眼,額角有大滴大滴的汗珠往下滾。
「他媽的,醫生怎麼還不來?!」
翟司默看到,登時暴躁的吼道。
戰廷深蹙眉,睜開眼,嚴厲的盯著翟司默。
翟司默煩躁的扒扒短髮!
楚郁面龐陰翳坐在沙發里,鳳眸深沉盯著戰廷深左肩上的上,雖沒像翟司默那樣沉不住氣爆吼,但深擰的眉已然顯出他的不耐。
聶怫然看了眼幾人,起身挪坐到座機旁,拿起座機給聶家的家庭醫生打電話。
號碼還沒撥出,別墅門外便轟隆傳來汽車飆駛剎停的聲響。
聶怫然手一頓,道,「應該是臣燚帶醫生來了。」
楚郁一下從沙發里躍起,跨到戰廷深一側,薅過他一隻胳膊放到自己脖子上,將他從沙發里扶起,朝樓上走。
聶臣燚揪著一個醫生的領子從別墅門口進來。
聶怫然微驚,從沙發里站起身,看了看嚇得臉色煞白的醫生,愕然盯著聶臣燚。
聶臣燚什麼都沒說,扯著那個醫生往樓上走。
翟司默大跨步跟了上去。
聶怫然深呼吸幾口,走到同樣震驚的容甄嬿身邊,扶著她朝樓上走。
……
客房。
醫生是在就診時被突然出現的聶臣燚二話不說抓著過來的,沒有任何準備。
所以當看到床上左肩全是血的戰廷深時,非常無措。
咣哐。
聶臣燚將裹著各種醫用手術刀的棕色牛皮扔到床頭櫃,又把裝著各種消毒工具和止血藥物的醫藥箱放過去,深眸沉冷盯著醫生,「人命關天,臣燚有冒犯的地方,還請勿怪。您是醫生,救死扶傷是您的天職。所以,麻煩您了。」
醫生略惶恐。
誰能想到從醫院把他揪來的「野蠻人」還說起了「文明話」?
而且,聶臣燚這張臉在榕城恐怕沒人不認得。
醫生盯了眼床上的戰廷深,又看了看聶臣燚,咬牙,「我盡力。」
「有勞.。」
聶臣燚退開,將空間留給醫生。
醫生站在床邊,做了十多秒的心裡建設,才拿起一把剪刀,栽下頭,沿著左肩上襯衫的破洞往四周剪開。
襯衫剪開,還有一坨塞在傷口上的布料。
那坨布料也完全被鮮血侵濕,估計都能擰出半碗血來。
聶臣燚倒也不是隨便抓的醫生。
而是醫院的資深教授,見這情形,雖驚心,但好在手不抖。
醫生小心拿開那一坨布料時,翟司默等人親眼看到兩股血從戰廷深左肩下往外噴冒。
翟司默的雙拳驀地攥了個緊。
醫生盯著戰廷深肩上的傷,辨認了兩秒,大驚,「這是槍……」
後面的話,醫生再沒敢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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