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皇帝的煩惱(2/2)
臘月二十三要封御筆,所以這兩日的摺子格外多。
夏如卿忽然覺得,趙君堯的日子挺苦逼的。
不管你冷了餓了還是病了,還是情緒差了,你都得幹活,而且……
那麼多,摞起來得有一尺多高吧。
攢了好幾天了的,要緊的在南苑已經批過了,這些是不要緊的,但也得批!
屋子裡燭光明亮,夏如卿也不敢吭聲,就抱著那本《楚朝疆域志》慢慢啃著。
不知過了多久,趙君堯批完摺子走過來的時候,夏如卿抱著書已經睡著了。
看著她恬靜的睡眼,他心裡忽然平靜了下來。
她很懂事,乖得像貓兒,有時候又很頑皮,給她三分顏色,她就想開個染房。
整天吃好了喝,喝好了睡,好像沒什麼煩惱。
不自覺的,他唇角微勾。
俯身下來,小心翼翼把她抱上了龍床。
這一夜,他什麼也沒幹,就抱著她,漸漸入睡。
……
一轉眼到了小年,芸妃養著身子基本不出門,皇上忙得無暇進後宮。
連最得寵的施貴妃都有好幾日沒見著皇上了。
皇后忙著打理過年的各項事宜,連請安都免了。
外頭冷,大家都不出門,後宮的日子風平浪靜。
這日下了朝,趙君堯去寧壽宮給太后請安。
「皇帝國事繁忙,不用總惦記著哀家!」
太后見兒子來,笑得一臉慈祥。
「自那日南苑回來就沒來過,兒子不孝!」
「我們母子,何須說這些,你事情多,保重身子最要緊!」
太后說著,將皇帝拉到身邊坐著,又問。
「可用了早膳了?」
「不曾!」
「正好我這裡也要擺膳,不如陪哀家用些吧」
趙君堯神色一緩,笑道:「母后這裡可有好幾樣好吃的,兒子有口福了!」
一句話哄得太后笑了,朝慶嬤嬤笑道。
「瞧瞧,長得這麼大,一來哀家這裡,還是只惦記吃的!」
「母后宮裡幾個老嬤嬤的手藝,兒子最喜歡!」趙君堯順著話題道。
「皇上念舊,不嫌棄奴婢們的手藝,奴婢這就叫她們做著,一會兒就好……」
慶嬤嬤笑眯眯地走了。
皇上自小愛吃的幾樣菜,她們早就爛熟於心!
太后常年吃齋念佛,大御膳房的菜也不愛吃。
尋常都是幾個擅長廚藝的老嬤嬤伺候著。
太后又笑:「哀家記得你小時候在上書房念書,下了學回來,一進門就喊著要吃的!」
趙君堯也笑了:「母后還記得!」
「怎麼不記得?那時候,你和婉心、鈞其他們,你們仨湊在一處,可是調皮得不行!」
『婉心』是施貴妃的閨名。
趙鈞其則是趙君堯的堂弟,九皇叔燕王的嫡子,燕王世子。
因著三人年歲差不多大,所以兒時常一塊玩。
趙君堯的笑淡了些。
還是說道:「每次闖禍,還是母后幫著包庇,不然父皇發現就是一頓板子!」
說得太后笑了起來,又嘮了會兒磕,太后嘆道。
「你們都大了,鈞其那孩子跟著他父親去了封地自不必說,你和婉心,也不比從前了……」
「母后多心了,自然還是一樣的!」
他心想著:這後宮,若論寵愛,誰也及不上她,還不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