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一大早就迫不及待來獻身(1/2)
「不、不敢了……」
顧二白看著這樣的他,摸著牆壁的手不知不覺摟上了他堅硬的身子,滿身的灰塵都染了上去。
玲瓏木被嗆的直咳嗽:咳咳,小主人您注意點,偶像大大可是有潔癖的人!
顧亦清像一座冰塑般站在那裡,難得的沒有推開她。
他低頭看著乖巧鑽入懷裡的小女人,下意識的便要伸手去幫她捋直頭髮,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他打發了。
這一次,他不會先伸出手。
「清叔,下雨了……」
顧二白閉上眼睛,緊緊的抱著他,像一隻浮上水岸的八爪魚,仿佛只有死死纏住他才能汲取存活的水分。
「您還捨得讓小白自己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冒雨回去嗎?會感冒的~」
下雨了。
男人闔上雙眸,任由她抱著。
烏雲蔽月,歲月靜好,細細的雨滴像恩澤一般灑落大地,打在他的面頰之上。
是恩澤。
它不再像往常一樣冰涼,伴隨著絕望滲入每一塊因思念而麻木的四肢百骸,它變得有了溫度,就像胸膛里有兩顆心臟,相依相偎,強烈的跳動,瘋狂的碰撞,熾熱的溫存,如此有力而生動的活著。
活潑的跳動,喜悅的相逢。
多想相擁。
即使這樣一方面被瘋狂的愛著,也足矣讓人熱血沸騰。
他根本不用伸手,他在用生命捧著這份愛。
至死不渝。
顧二白隱隱感受到肩頭有片沉重壓了下來,耳鬢廝磨,克制的親昵,灼燙的乞求。
他像一隻受傷的小獸,在回歸故里時,帶著濃濃的害怕。
怕再一次被遺棄。
怕這只是一場空。
顧二白不知為何,胸口忽然掠過一絲極致的疼痛,像被尖刀狠狠的扎了下去,來回翻絞。
任他再怎麼凶,再怎麼怪她,她都不怕。
可她怕這樣的他,浸透骨子裡的心疼。
「清叔,你別怕。」
這一次,我再也不會走了。
她溫暖的掌心剛要撫摸上男人的墨發,顧亦清卻像幡然從迷怔中醒來似的,大掌倏忽攥住了她的手腕。
緊的她發懵。
「當然,賣身贖鐲。」
「啊?」
顧二白愣了一下,男人便轉身離去,身形快如蹤影,消失在黑夜連續的雨簾之中。顧二白不知為何,有一種他在逃的感覺。
「小主人,還愣著幹什麼啊,場主都說要留下來你了。」
慌神間,顧二白已經被阿黃拖到了屋檐底避雨。
「木頭,你有沒有覺得清叔剛才好像在躲著我,為什麼啊?」
玲瓏木蹲在燈籠上烤火,表情恍恍惚惚。
「當你拋棄了一個人的時候,你永遠都不知道他會有多疼。」
「和卑微。」
乾宜齋。
一面銅鏡前,男人垂著幽邃的熱眸,死死盯著裡面那因雨水漸漸脫色的墨發,開始展露出點點蒼白。
經過溫熱的水從頭頂上澆下來,便完全露出了本色。
「阿慎。」
門外隨即傳來應答,「屬下在。」
「去溫園。」
「喏。」
青衣掌事將齋中製藥的器皿拾掇了好半天,才全全整理好隨著隨意斂著袍子的男人一同前往藥閣。
夫人回來了,一心一意的要留下。
場主大約不想看到她有一絲傷心的模樣,便要研製出一種藥水,將雪白的發色染墨。
可他總覺得,夫人需要知道。
——
顧二白還在屋檐底仔細思索著那句『賣身贖鐲』是什麼意思,長廊盡頭,遠遠地劉管家同檀掌事便打著燈籠都找過來了。
「夫人,隨我們過去吧。」
「去……哪兒?」
顧二白的言下之意,不是水榭園就是乾宜齋,但她不知道這兩個地方都沒了,早已合併成了一處。
劉管家笑面吟吟的溫聲道,「自是玉春堂。」
「……」等等,自是是什麼意思?好像理所應當的樣子。
玉春堂不是下人住的地方嗎?難道清叔那句賣身贖鐲是將她打入冷宮,用體力掙錢?
不會這麼慘吧。
劉管家和檀掌事見她面露驚恐之色,不禁好奇的面面相覷一眼,難道夫人還不知道?
「清叔,是怎麼跟你們說的?」
顧二白試探的問。
劉管家解釋道,「阿慎說場主要把您列入顧府最下等丫鬟編列。」
「……」顧二白額角動了動,為毛她有種被拉黑了的趕腳。
玲瓏木聞言,生無可戀的耷拉著耳朵,完了完了,大魚大肉,山珍海味遠矣。
阿黃搖著尾巴坐在那裡,炯炯有神的看著心灰意冷的主子。
顧二白感受到狗眼冒光,垂頭喪氣的低頭望著它,「完了,阿黃以後咱們倆就是同一戰線了,你的大骨頭算是沒了。」
劉管家聞聲溫藹的笑了笑,悉聲安慰著,「夫人勿喪氣,起碼……場主肯留你下來了啊。」
顧二白抬眉看著他,一想也是。
顧府成千上百的丫鬟小廝,要她幹嘛?不過是找著花樣折磨自己心智而已。
翌日。
當顧二白抱著笤帚站在院子裡的時候,滿臉絕望的否定了她昨晚的想法,誰能告訴她為什麼府里成千上百的丫鬟都沒了?
偌大的玉春堂,每個院落竟只剩下零星幾個丫鬟。
她終於明白了昨晚檀掌事看她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是怎麼肥四!
原來她今天要掃三個院子!
若是平常人家的院落也便罷了,關鍵還是顧府的,一個更比三個大。
掃完了這三個院子,基本上這一天也就歇菜了,哪有時間去勾搭她叔,這分明是想折磨她的體力,而非心智。
她的心智強大到不可抵抗,可是懶癌體質……算了吧,動腦的都比動身強。
顧二白又頹喪又百思不得其解的抱著笤帚思考人生,尤其她心裡最不平等的是……木頭和阿黃那倆還像死豬一樣睡著呢!
她就要在這裡被地主階梯剝削,不幹了!
顧二白剛想拋下掃帚,餘光便不經意看到一抹急匆匆的身影從隔壁屋子裡跑出來。
小嫣這丫頭。
以前見到自己恨不得像塊牛皮糖一樣貼上來,現在健步如飛的哪裡想有和自己搭訕的樣子。
「站住!」
小嫣施展無影腿從顧二白身邊竄過去,但架不住還是被冷冷清清的聲音喊住了。
「夫、夫人。」
小嫣猛地滯住腳步,聲音都有些發怵。
慎掌事交代下來了,誰要和夫人多說半句話,府里活計就都包攬下來,尤其是幫夫人做事的……罪加一等,關藥閣小黑屋。
「還知道我是夫人啊。」
顧二白冷冷的抱著掃帚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恨不得在她腦殼上敲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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