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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一頭傲嬌的大灰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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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二白做了一個夢,夢中她橫七豎八的躺在驛站門口,冷颼颼的晚風陣陣吹過,樹葉片片飄零在身上,要多荒涼就有多荒涼,要多悽慘就有多悽慘,嘴角隱隱的還流著哈喇子。

這時候,就聽有雙穩健的革翁靴在緩緩的朝她走近,王子一雙有力的手臂托起她,小心翼翼的將她的頭埋入胸膛,好似生怕磕著她似的。

顧二白嘴角流露著幸福又猥瑣的笑,細細聽著那炙熱強烈的心臟跳動聲,頭頂又傳來溫柔繾綣的愛語,「親愛的公主,我們回城~」

「回!現在就回!」

她一邊撅著嘴一邊答道,臆想之中的吻並沒有落下來,雖然有些失落,但內心還是暖暖的。

回城的路上,空蕩蕩的,只能聽到王子有力的心跳。

顧二白忽然瞥到路邊有一席黑袍在賣糖葫蘆,她忍不住嘴饞,伸手一把抓住了一個冰糖葫蘆,不過這個冰糖葫蘆長得很奇怪,一個粗粗的棒子,上面只有兩顆大山楂,山楂都是分量很足,像桃子似的。

而且還滾燙灼熱,應該是剛從烤爐里拿出來的緣故。

大概是因為她沒給錢,抓住冰糖葫蘆的一瞬間,黑袍的臉就黑了,黑的鐵青,鐵青的駭人,駭人的越來越像一個人,明明生的清雋動人卻總是喜歡黑臉的大魔王清叔。

「鬆手!」

他低沉凌厲的吼她。

「不!」

顧二白嘟著嘴,眼圈委屈,滿臉不樂意的看著他,凶什麼凶,不就是一個冰糖葫蘆嗎。

說著,她抓的更緊了。

驀地,那黑袍不知怎麼的,面上忽然呈現出痛苦的模樣,但細看又不大像痛苦,好似有點……愉悅?

看著自己的眼神當真是晦澀難明,像恨之入骨,又像慾火滔天。

「……」

總之,顧二白被那精彩紛呈又暗藏危險氣息的模樣嚇到了,慫兮兮的放下下冰糖葫蘆。

還給你就還給你。

誰曾想那冰糖葫蘆被她放回去,自己卻不肯回去了,硬生生跟著她扎了一路,黑袍也和葫蘆一樣無賴,怒火中燒的時候,摟過她便是一頓親。

顧二白深切的體會了到了什麼叫沒有錢,肉體償還。

……很悲慘的是,會魔法的大黑袍和王子重合了,兇殘霸道的把她帶回了黑漆漆的城堡,瘋狂撕裂衣服,狠狠的蹂躪折磨,像一隻不知疲倦的野獸,日夜不休。

再後來,她的肚子就漸漸鼓了起來,身後還背著個娃。

北風那個吹啊~雪花那個飄啊~

身後的娃鬧著要吃奶,兩隻小拳拳揉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上,奶聲奶氣的委屈巴巴著,「娘~爹地又和我們搶奶……」

顧二白反應過來,剛想把身後小寶寶抱過來哄,腰身就被大魔王抓去了,大魔王陰沉沉的嗓音很是醇厚駭人,「我還沒吃飽呢!」

「啊……」

顧二白猛地從噩夢中驚醒了,滿頭沁出來的都是汗,她只手撐著床板一個勁的喘氣,幸好只是夢,幸好……

平白無故就當媽了真嚇人。

此時就聽外面軟糯非常的傳來一聲孩提之聲,「娘……」

「!」

顧二白腦中的弦登時就斷了。

啥子?

「花花,怎麼了?」

農林花圃院落里,少婦從鍋屋裡放下湯勺,跑過來給她洗著手。

「馬上就要吃飯了,怎麼還在玩泥巴,趕緊洗一洗,準備喊姐姐起來一起用膳。」

「姐姐,姐姐已經醒了~」

花花臉上燦爛的笑著,伸出小胖手朝著堂屋裡指。

「醒了?」

少婦點了點頭,抻手解開圍裙,拍了拍掌心的白面,朝堂屋裡走去。

走到門前的時候,她靠過去耳朵,伸手試探性的叩了叩門,「顧夫人,您醒了?」

此時,正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似的打量陌生四周的顧二白,乍一聽這久違的聲音,愕然一愣,起身緩緩從裡面開了門。

門外呈現的是一張熟悉的女子面孔,身後是兩排花架子,上面布滿了各色各樣的花,院子中間有個五彩斑斕的小包子。

看了好半晌,她才面色僵硬緩緩道,「鄭毅……妹妹?」

「正是貧婦。」

那少婦笑著點了點頭,伸手請著她到院落里淨手。

「夫人睡了那麼久餓了吧,貧婦已經做好膳食了。」

顧二白木木的點頭,順著她的指引走過去。

倒不是貴人多忘事,只是她清清楚楚的記得……鄭毅是因為救她而死的。

雖然這件事剪不斷理還亂,但歸根結底,這個風華正茂的才子是因為自己隕落了,如果自己不曾出現過……一切都不會發生。

每每想到這,就如一塊大石頭般死死壓在她的心上,顧二白低著頭咽了口口水,而現在,他的妹妹竟還如此熱情的招待自己。

「我怎麼會在這裡?」

她一邊俯身在盆架子旁洗手,一邊低著頭悶聲問少婦。

「是娘在醫館把姐姐撿來的,娘說做人要知恩圖報,姐姐救過花花一家,救過花花的舅舅,是一定要報答的。」

小包子花花在小盆中洗完手,抬起頭來滿臉笑靨的望著她,眼睛裡充斥著對恩人的感激和崇拜感。

如此率直童真的目光,看的顧二白更抬不起頭。

她思索了幾番,剛想鼓起勇氣跟少婦致歉,卻不想那少婦倒先行拉著花花一起跪在了她的面前。

「貧婦多謝恩公大人有大量,饒恕了哥哥一時鬼迷心竅,多謝恩公保全貧婦一家三口,這般大恩大德,貧婦來世做牛做馬都難以報答!」

少婦說完,生生的磕起頭來,一個接著一個不間斷。

顧二白見勢徹底懵了,一時手足無措了起來,她……是不是誤解了什麼?

「你快起來,你快起來。」

小女人剛想伸手攙扶著她,那少婦便抬起婆娑的淚眼,氤氳淚水下懺悔意十足,「陽春三月份,哥哥進城趕考之前特意交代,說是若有朝一日夫人回來,托我一定要登門拜謝,他已經無顏面對您,讓我一定不能忘了夫人的恩情。」

什麼!

顧二白一聽,臉色徹底變了,身形不經意都朝後退了兩步。

陽春三月?

「你說什麼?鄭毅他……」

沒死?

「哥哥已經將那根斷指的故事同我說了,他說今生愧對姑娘的,來世再還,貧婦煩請姑娘不要記仇於哥哥。」

少婦不停叩拜,顧二白不覺手指微曲咬在唇齒之中,想著那日鄭毅身中數刀,血濺三尺,竟然沒死……

「他是怎麼……」

「哥哥說他醒來的時候在煉丹寨。」

煉丹寨,一尺道人。

顧二白頓時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先前聽小鵡說過,煉丹寨一尺道人一雙妙手能回春。

看來鄭毅是僥倖遇上了她。

太好了,太好了。

顧二白突然有種破涕為笑之感覺,連忙伸手攙扶著他,「你快起來吧,好人有好報,我從來沒有怪過他,而且最後若不是他,我還不見得能好好的出現在這裡呢。」

少婦聞言忙不迭抽噎,滿臉愴然感動,「謝謝恩公,謝謝恩公。」

「謝什麼謝,快起來吧。」

「嗯嗯。」

少婦淚濕滿襟的起來,揩了揩失態的淚水,淨手到鍋屋掀開蓋在桌子上的籠布,籠布掀開,霎時間各色菜餚的香氣四溢,充滿了整個鍋屋。

顧二白餓了一晚上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夫人快坐下來吧,趁熱吃。」

「謝謝招待。」

「哇~都是吃的!」

小女人剛想撩起袖子,此時耳際玲瓏木食指一動,登時從睡夢中甦醒了,大眼睛望著面前亮閃閃的一桌子美味佳肴,不禁垂涎三尺的舔唇。

「乾鍋手撕包菜,麻婆豆腐,尖椒牛柳,口水雞……」

顧二白聽這賤賤的聲音,皺著眉一把將它提到了面前,語氣兇巴巴道,「你怎麼又回來了?」

「哎呦~」

玲瓏木見她用極為不耐煩的質問語氣,登時氣的如河東獅般掐起腰來,「小主人你果然是個忘恩負義的主!居然想拋棄木頭在十萬八千里外鳥不拉屎的地方,獨自為生!」

「切~」顧二白翻了個白眼,暗暗道,「活該,誰讓清叔發火的時候,你不幫我還在一旁幸災樂禍。」

玲瓏木呵呵一聲,嘴角提了提,「我不幫你?場主對別人發怒那都是直接一刀捅死,對你除了無盡的bb,我看什麼實質性的影響都沒有。」

「……」那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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