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清白夫婦大婚(上)(1/2)
白徒邊境。
「老大你倒是放開長陌哥哥,走快點撒~同行的各路人馬早就到嘉成了,咱們又落後了,趕明個五湖四海的人私下裡又要議論您擺架子了……」
烏林商運途上,赫然排著八架奢華氣派的馬車轆轆前行,小鵡怏怏的坐在前面一邊打哈欠揚著馬鞭,一邊無奈的三步一揮翅膀,鳥臉上儘是頹喪無奈之態。
按照老大這速度,天亮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到嘉成,這都快戌時了,才走了幾里路啊,它困得三眼皮都快熬出來了。
無奈,身後之人聽了這喋喋抱怨的鳥語,並沒有一絲覺醒。
依舊如一頭倔強的毛驢手裡拉拉扯扯一男子不放鬆,任過往的夜商看到這傷風敗俗的這一幕,嗤之以鼻的同時毫不遮掩驚訝的瞻仰男子賊拉俊俏的天顏。
可惜……她就有些慘不忍睹的被某仙君幻化成老嫗了。
「我不管,除非讓你長陌哥哥把這十六箱財寶送回去十五箱半,不然寡人今天哪也不去!」
女子仍然寧死不屈的堅挺著身子朝後拉著,咬牙切齒一副無法撼動的模樣,被阻止的男子也不掙扎,任其拉著。
只是這看起來明明是僵持的狀態,卻依舊離慢慢離白徒山遠了。
這不,順著浩浩蕩蕩的青石河,途徑茂密烏林山,眼看前面就要到嘉成莊園了。
小鵡看著身後那相愛相殺架勢,無奈的搖了搖頭,老大估摸著是現在還沉浸在自己法力無邊的幻想之中,不知道自己被長陌哥哥封印多少年了嗎。
心裡果然沒點數。
「娘子連玫瑰園都捨得送給場主了,如今區區點金銀,何必惺惺作態。」
男子墨眉微斜,好看的一雙手輕輕挽著女子死死攥緊袍角的爪子,冷清的聲線自濃濃夜色中乍泄,然後……女子的手就變形了。
「……」長陌我操你整個天宮。
寡人眉骨都疼的跳了跳,更別提那慘不忍睹的爪子,可一向愛財如命的她,為了保住家產,仍不屈不撓的抗爭著。
「長陌,你今日就算把我弄死在這裡,我也絕不允許你這敗家俊相公,把寡人五六年的積蓄隨意拱手送人,別以為你生的俊,就可以為所欲為!」
嘖嘖,老大說話就是違心,生的俊不可以為所欲為,從來都是老大自己為色所誘,把哥哥奉作祖宗。
「是啊老大,要我說這事真是您不對,您也太蠻不講理了,那百里玫瑰園可是長陌哥哥特意送給您的定情信物,多麼有愛,多麼具有紀念意義啊~
小鵡當初您可是感動的稀里嘩啦、不省人事的,怎麼就能做出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把我和長陌哥哥迷暈,偷偷把玫瑰全賣給場主的勾當呢?
還連契約都簽了,您做事可從來沒有這麼謹慎過,怎麼說這玫瑰園也是長陌哥哥的心意,你說這叫什麼事你說~」
小鵡提著鞭子蹲在樹上,一邊口頭感嘆可惜著,一邊在心裡暗自幸災樂禍。
就是要激怒長陌哥哥,讓老大受點教訓了,讓她總是惦念自己身上這二兩肉,動不動就拿來威脅『魚骨堆山不如雀鳥一隻』
小鵡正喜滋滋的等著長陌哥哥發怒,不料啪唧一下被塊巨石打落在地,墜在地上一動不動,「……」
寡人冷冷的笑了兩聲,透亮的眼珠子朝著黑漆漆的樹上瞅著,語氣透著奸逞的得意,堪比皇上身邊得勢的太監,「這回打中了吧?」
小鵡,「……」感情已經打了很多次了。
「寡人警戒過你這隻死鳥,少在那給我挑撥離間。
當初我這麼感動,是因為……以為相公又給我想到了一個生財的法子,本、本來寡人就以為種植那玫瑰園是用來賣個好價錢的。
這回場主把南境那塊地降這麼多租給咱們了,咱們用那中看不中用的玫瑰抵點人情何樂而不為?
再說了,剷除了那扎人的玩意,咱們還能種點薺麥、辣椒、茄子黃瓜啥的……多實用,吃不完還能賣。
誰知道你倆大老爺們居然還喜歡搞什麼浪漫,相公你說對……」
寡人正有條有理,字正腔圓的說著,剛想轉過臉來向長陌仙君尋認同。
不想,被那道過境山林般陰涼寒徹的眼神,凍得渾身一個哆嗦,再也不敢說話了。
本來就是,一個兩個的就會敗家,要不是有她在後面拉著,連鹹菜饃饃都吃不起了。
場主說白了,和咱們就是關係好那麼一丟丟的生意夥伴,大婚之日的確隆重,但表表心態就行了,咋還傾家蕩產去祝賀呢?!嫁了親妹妹怎麼的?
小鵡發出一聲哀鳴,「實不相瞞,長陌哥哥一直懷疑那晚上在玫瑰園老大你和場主發生點什麼沒。」
「呵~」寡人翻了個白眼,「場主那種人……」
「怎麼了?」
長陌深眸涌動,不用轉臉那股子壓迫氣息就自動轉移到了寡人身上。
寡人立即晃了下腦袋,蹭了一下他的手臂,「沒什麼,同是魔道中人,眼光一致,哪有自己看上自己的道理,你擔心個什麼勞子喲~」
小鵡鳥笑了兩聲,「老大您想多了,長陌哥哥只是怕您為色所誘,欲圖對場主行那不軌之事,被場主揍而已,您以為小鵡說的是什麼事呢?」
話落,寡人嘴角抽動,一股抑鬱之氣環繞在胸口久久不的發,最後狂放一吼,「少給老子轉移話題,就問你送不送回去?!」
小鵡,「……」有本事您朝著哥哥吼,朝著大地吼啥?土地爺耳背啊。
震天的聲響,嚇得往來客商都以為大半夜有神經病出沒,唯獨長陌耳朵像比土地爺還背似的,恍若未聞朝前走。
寡人見硬的不行來軟的,哭喪著死皮賴臉的朝長陌仙君的身上蹭去,「小陌陌~陌哥哥~陌爺爺~寡人給你跪了成不,咱真不犯傻行不?要不就運一半回去也行啊……」
長陌冷嗤一聲,仙氣流溢的墨色袖袍輕輕一甩,寡人就四仰八叉的貼對面的大梧桐樹上去了。
「既然相公送給娘子的東西,娘子都不放在心上,那就徹底點。」
寡人,「……」
長陌你給我等著,這次寡人不趁機找個三條腿的男的給你戴綠頭巾,我就跟你姓!
被打暈的小鵡撲稜稜的飛起,笑的像只母的,「算了吧老大,長寡人一點也不好聽。」
寡人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朝一塊新石頭探去。
小鵡激靈的扇動翅膀朝前跑的無影無蹤,「您還是老老實實和長陌哥哥在白徒山做一對貧賤夫妻吧。」
白徒家主抱著大樹,老淚縱橫。
寡人這輩子要和財神爺做一對『貧賤』夫妻,說出去誰信啊……
嘉成,顧府西門。
兩道冷色系的身形從一輛素樸的馬車上走下,先下來的男子極為紳士的抱下來女子,如果……他們不是師徒關係的話。
「孽……愛徒啊,人家都走大門走,咱們為什麼走西門呢?」
一尺老道剛下來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她來過顧府幾次,都是走正門進的,從來還沒走過西門,這回如此盛大的典禮,怎麼能走西門進呢?
九尺道人倒是語氣寡淡敷衍的很,「正門人事繁雜,頗為擁擠,不合適。」
「嘖,那有啥不合適的,為師就喜歡熱鬧的地。」
一尺老道聽著,愈加的感興趣了,她被這孽徒囚禁在煉丹寨這麼久不見人煙,現在不知道多喜歡熱鬧的地方。
說著便要拉著夢神君朝正門走去,身後的馬車也跟著拐了個彎。
不料,拉了半天,九尺道人一動不動。
「愛徒?」
一尺老道納悶的轉身輕喚,九尺薄唇徐徐輕煽,口氣聽起來不瘟不火,「師傅可是知道了,白一水此刻正在正門?」
「啥、啥水?白開水?」
一尺老道滿臉疑雲的問著他,心想還有人叫這奇葩名字呢,感情沒喝過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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