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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狗血的餵藥情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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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顧二白緩緩開口,羽睫輕顫,嗓音微啞,酥軟無力的小手微微按著身下水紋駝絨毯,在一側丫鬟的攙扶下,慢慢起了身子,努力睜開眼睛,迷迷糊糊望著面前小桃子驚喜的臉龐,一時間腦子裡更如一團亂麻。

怎么小桃子也在?

她現在到底是在哪?

耳邊,是阿爹斷續隱忍的啜泣聲。

四下,瀰漫著陣陣苦澀的草藥味。

「顧姑娘,來……」

小桃子福身坐到她面前,手中的調羹緩緩舀起一勺黑色的藥汁,輕輕湊到她嘴前。

「嗯。」

顧二白望著她,微微點了點頭。

門外,隱隱約約傳著細碎窸窣的對話。

「回場主,夫人年幼體虛、身板孱弱,此次又感染了風寒,情況更是雪上加霜,最近一段時日,定要好生休養,誕以草藥輔佐,方可早日復愈。」

「好。」

牆角處,男人醇厚的嗓音像是帶著魔力似的,倏的一下便將榻上小女人的神經抓住了。

顧二白還未含住面前那黑色的藥汁,耳朵便微微一動,抬起逐漸清晰的眼帘,條件反射的透過鏤空花窗,朝外面那牆角望去。

小桃子見勢,輕抿著嘴,兩頰上浮過偷笑的神情,不知不覺俯到她的耳際,壓低聲音道,「夫人您放心,場主在外面守著呢。」

話落,顧二白心弦一動,像是終於瞥見了旁邊的阿爹似的,做賊心虛的小臉一紅,當即收回了慌亂的目光。

「顧姑娘,先喝了藥,才能早時好起來。」

小桃子意有所指的按著她的手,眼神微微朝慶老示意,安撫著她放心。

顧二白悠悠轉轉的望著她的臉色,嗓間猶豫的輕嗯。

可以確定,自己現在是在顧府。

可阿爹怎麼也在這?而且還……在哭?

天吶……難道是知道自己勾搭上了清叔?感到痛心疾首?

不會吧,小桃子剛才叫自己顧姑娘來著,那阿爹哭啥?

難不成……自己睡了一覺,他當自己狗帶了?

顧二白眼光斜著阿爹傷心的面龐,嘴角抽了抽,腦海里左右思索著,無意張嘴喝了一口小桃子手中的調羹。

「我的媽……怎麼這麼苦。」

舌尖觸到濃黑色藥汁時,顧二白猛的捂住嘴,滿臉驚恐的朝小桃子搖頭,反應大的很,表示嚴重拒絕。

朕喝到了什麼?快!給朕上碗清水!

一旁,慶家阿爹見勢,伸袖拭了拭滿面的老淚,連連起身安慰般輕哄著她的後背,「孩子,乖乖喝藥,才能早些好起來,不要任性。」

「……」

顧二白望著阿爹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堅決的搖搖頭,神情警惕,「阿爹,這是什麼藥啊?這麼苦!」

是不是趁我睡覺偷偷放了黃連嗎?

小桃子端著藥,面上無奈的笑著,繼續溫聲勸道,「顧姑娘,良藥苦口,您感染了風寒,這是李太翁特意交代下人們熬製的湯藥,您喝了以後,肯定就好了大半了。」

「……」

顧二白望著小桃子開始有些防備了,一副苦大仇深的瞪著她,我上過學你別騙我。

「治風寒的……阿爹,我昨晚喝的藥湯怎麼沒這麼苦啊?」

「啊?」小桃子聞言,神色大驚,激動之下,差點又說漏了嘴,「夫……姑娘您昨晚就中了風寒?」

顧二白看著她那瞬間失色的小臉,頓了頓搖搖頭,「並沒有……」

「是啊~」

阿爹沉重的點了點頭,轉臉見二白現如今蒼白的臉色,不禁心疼的淚水又流了下來。

「怕是昨晚的病沒好利索,今天更甚了。二白,你快喝吧,這湯藥和昨晚喝的不一樣,是好的。你打小身子就不好,這回要是折騰出來什麼不足,我和你娘以後可怎麼活啊……」

慶家阿爹一番動人的話落下。

小桃子大吃一驚,看著夫人的臉色,不禁將心裡的震驚暗暗藏了起來,手心微抖。

仔細端過藥碗,一邊餵著,一邊耐心解釋,「別怕,這碗羚翹藥湯里摻了羚羊角,氣味微苦,夫人昨晚喝的肯定是銀翹湯,氣味略甘,二者同樣清熱解毒,驅毒利咽,但是藥力是不一樣的。」

小桃子在慶老面前,特意隱去了李太翁還摻了幾味極為珍貴的上等草藥,所以藥效定是極好的。

……

門外,李太翁緩緩捋著鬍子,一臉的憂切。

「但是場主切記,一定不能再讓夫人靠近任何寒物了,更別說在冷水中浸泡這種大端,夫人這身子骨著實禁不住,若是再來一次,怕是再珍貴的藥都挽不回來了。」

「你說什麼?」

話落,男人清雋的眉頭微皺,眼角一時間眯的緊繃。

李太翁作揖拱手。

「回場主,方才依老奴查驗,夫人身上的風寒之熱,其實一直都未消止過,只是被人用普通的藥草,暫時壓制住了,但寒根還在,若是不悉心保暖,一旦沾到寒物便會復發。

老奴思想,剛才發作,必定是因為那陣疾風驟雨來得太狂猛,但夫人體內如此嚴厲的寒根,肯定不是一場雨就能滯留下的,必是經過了長時間的冷水浸泡才會如此。

一日不除,一日成憂。」

……

李太翁話落,男人俊逸的面上眉頭緊擰,大掌攥的繃直,微曲的指骨因用力而隱隱透白,眼角處的殷紅更甚,猙獰的像是失神了般。

『可是後來我又回去了……』

『昨晚離開蘆葦盪,我真的回去找你了,還下水撈了你一圈,但沒撈著,後來就在湖邊發現了我的名牌,才確信你沒事,就回去了……』

『我真的不是特意出來和他私會的,我來到這也沒有多久,整天除了和你膩歪在一起,哪有時間去接觸別人,清叔,你好好想想嗎……』

腦海中,一遍遍回映著小女人的解釋哀求,和她在風雨中奔波急切的模樣,像一把刀般狠狠的剜在他的心口。

男人垂著頭,咬緊了牙,像是克制不住什麼身體內極度激烈的情緒,透白的指骨狠狠的打在了牆壁之上。

「轟」的一聲。

從外而內透著懵懵作響的力道,可嚇壞了李太翁。

男人嘴角溢出一抹自嘲至極的笑,他問自己。

顧亦清,你為什麼不信她?

屋內。

顧二白被這忽如起來的一聲,驚得心裡一顫。

基於清叔的自殘行為給她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陰影。

此時,小女人透過寥落的窗戶,隱隱看到牆壁上映著男人微晃的挺拔身形,不禁擔心的催促道,「小桃子,你去看看。」

話音未落,窗外的男人推門而入。

顧二白抬起頭。

男人那一瞬間緊纏在她身上的眸光,如火般炙熱灼灼,殷切粘膩的,好似連為一體了般。

「……」

顧二白與這道強勢的近乎激烈的眸光相對,蠶絲被底的指尖不禁顫了顫。

霧草……這狼,如火似焰的,不會是……剛才在馬車上沒能盡興,現在還留有餘韻,想……想辦了她?

顧二白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基於對清叔的了解,覺著這個想法很可靠,便暗暗掂量著自己現在的身子,若是那什麼能撐幾分鐘。

萬一讓清叔不滿意,可就更不好了。

清叔也是,總是在不合時宜的時候動那什麼心思。

玲瓏木,「……」這次是您想多了。

床邊,小桃子見場主一進來,與夫人二人之間的氛圍就變了,空氣中隱隱流轉著非一般的曖昧氣息。

連連懂事的朝眾丫鬟使了個眼色,伺候在一側的丫鬟紛紛退出,小桃子抿著唇,將藥碗恭恭敬敬的遞到場主手中,請著一旁的慶老也出去了。

慶老被場主進門看著二白的深沉眼神嚇懵了,以為場主又要教訓二白,嚇得站起來的腿都有些踉蹌。

「小桃子,場主他不會……」不會要打死二白吧?

玲瓏木:做死還差不多。

小桃子笑著搖頭,一直在老人家耳邊輕聲呢喃著『沒事沒事』,這才將他連攙帶扶的請出了門。

「呃……」

一時間,藥閣側室內,四下靜謐。

除了空氣中還隱隱瀰漫著苦澀的藥汁味,其餘的便是檀香的裊裊煙霧了。

顧二白清了清嗓,望著他那吞噬一般的眼神,說來就來的心跳如雷。

蒼白的小臉上,漸漸漫上了幾絲紅暈,眼底不禁微微有些小尷尬,開口都吞吞吐吐的,神情大有緩解一下緊鑼密鼓的綿綿愛意意思。

這特麼……

愛情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就算了。

熱戀中的情侶,果然更為可怕。

顧二白覺得,她現在只要見到清叔,就他媽立馬想馬上與他黏到一起去,互相纏纏綿綿,片刻都不願分開。

想想都覺得自己像禽獸啊……

怪不得情侶之間總喜歡用一些榨乾啦、吸乾啦,諸如此類殘暴的詞,真的沒有誇張……

而且……看清叔現在的眼神,估計心裡想的和自己也差不多。

真令人羞澀。

玲瓏木:小主人您遲鈍慢熱,只是現在有這慾火焚身的感覺,場主可是一直都有。

顧二白,「……」木頭你這詞語運用的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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