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黃鼠狼給顧二白拜年(2/2)
顧二白躺在溫暖的榻上,疲倦的昂著臉,兩隻不會動的眼珠子,仰望著高高的懸樑,鼻間順便嗅著熏死人的外族旃檀香。
腦中開始思考著莎士比亞的曠世哲學,『tobeornottobe,itsaquestion。』
她的肺仿佛被人浸泡在香水泉里,已經全然失去了感覺。
從來沒有比此刻,心裡更想念她清叔。
就算她清叔是來親親摸摸草草她,她都甘之如飴。
但請不要把她和香水本體,放在一起,還是一塊趕不走、扯不掉的大型香水瓶。
這古代可能有一種刑法,叫熏刑。
「璃兒啊,你說的那繡樣子,我在趙家千金那裡看過,真的是別致的獨一無二,我看成衣莊的繡工都做不出來那手藝……」
「哪裡有老夫人說的那麼傳神,趙家千金還是跟我學的,改天我繡個來給老夫人您看……」
「呵呵呵,好啊好……」
顧二白面目無神,半個身子僵硬的翻了個身。
想說你牛比就直接說唄,還拋磚引玉的先婉約說個趙家千金,欸……
「老夫人,上次給您帶的那個天杭的糖蒸酥酪,這回槿汐妹妹又給我寄過來了些,明日就拿來給您品品……」
……好了,明天她又要來。
「哎呦,真的嗎?那味道我現在還回味無窮呢,說來璃兒你真是好人緣,怎麼就又識的相府的千金了呢?老身記得,她不就是去年年慶來過咱們嘉成一次嗎?」
天吶,老夫人您真假的,什麼山珍海味沒見過,稀罕她一個糖蒸酥酪,不過……真的有那麼好吃嗎?
江璃兒捂著嘴嬌笑,兩眼彎彎,「讓老夫人見笑了,去年不是在年慶上跳了一支舞嗎,我與槿汐妹妹可算是不打不相識,鬥了一支舞后一見如故,書信聯繫至今。」
很好的,孩子你又成功的挑起了一個話題。
「說起來璃兒你那個舞跳的哦,真是老身就從來沒見過比你那個腰肢扭得再好的……」
果然……
當然嘍,平時走路都在練扭腰,不好有鬼了。
「哪有啊,璃兒覺得……姐姐跳得舞就很新奇,璃兒從來沒見過姐姐那般獨樹一幟的舞蹈,心裡想著有時間請教一二呢,不知姐姐……」
江璃兒一貫的尿性,扯著扯著就扯到了她身上。
顧二白咬咬牙,私心裡一直覺得這丫可能暗戀自己。
想學舞蹈是吧,我數數啊,你再投胎個七八百次,可能就差不多到了芭蕾舞時代了,去學吧。
「哦……你說小白啊,小白那日宴會上跳的舞的確不俗,老身都看呆了……」
老夫人回過神來,轉臉看著榻上氣的腰背、屁股朝著自己的顧二白,不禁失笑。
這讓她想起了小時候清兒賭氣的樣子,也是一生氣就將屁股對著人。
這一對小祖宗,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
顧二白聽著她的話,眼珠子轉了轉,像是在回想什麼,不禁擰著眉,老夫人您胡說,壽宴那天你什麼看呆了,那天你明明想揭穿我來著……
「乖媳~」
老夫人知她心裡不快,試探般喊了她一聲,一雙溫暖的手心微微覆在她的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像是在哄著孩子般。
其實她知道小白心中不快,自己也並非故意在她面前和璃兒東扯西扯的一大堆,著實是故意想岔開她的注意力,讓她不再去想鄭家狀元的事。
不想這孩子,對璃兒的防備心,已經重到了如此地步,不過說來倒是好事。
璃兒的執念,也早已是根深蒂固的了。
顧二白感受到背後輕撫的大掌,不覺臉色更黑,喊我幹什麼,你不是和你的好璃兒聊得正歡快嗎?
人家又要送繡樣子給你看,又要送糖蒸酥酪給你吃,小心牙吃掉了……
顧二白越想小腳丫子搓的越紅,不知道心裡在鬧什么小九九。
一旁,江璃兒看著鬧小性的顧二白,微微勾唇,心裡暗暗得意。
現在還沒嫁入顧府呢,就長本事和老夫人鬧矛盾了,按照這個架勢下來,她能在顧府呆幾天?
跟她斗,她有的是耐心。
「姐姐初受風寒,肯定要好幾日才能痊癒,璃兒想要向姐姐請教舞蹈怕是不能了,但璃兒的府後近日牡丹花大簇大簇的都開了,不如璃兒帶姐姐過去散散心?」
什麼?看花?
……黃鼠狼給……呸!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牡丹這麼艷的花,確實適合你,勞資要看梅花、百合、茉莉、蓮花……這些彰顯勞資優秀品格的花,不需要你丫艷俗的牡丹!
……好吧她承認牡丹花也很好看。
不過她更想念……菊花。
對,一想起菊花,某白就又想到了清叔剛才的話……和他的手指。
不由的一陣惡寒從脊梁骨升起……
清叔,真的是節操越來越掉一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