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你有哪個功能嗎(2/2)
顧二白看清了那女子和孩子的臉,正是她在去顧府路上遇到的一對母子。
那時候,母親豐腴美麗,孩子懵懂可愛,時隔幾日,竟發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差別。
「為什麼要打人?」
顧二白捂著嘴,一時間只覺胸悶氣短,呼吸逐漸沉重起來,她有些輕微的暈血症,但在極度的憤怒之下,強忍著這種症狀,逼得自己發出的聲音都有些陰厚渾濁。
身旁,一個腆著酒肚子的大叔順口回她,「這個晦氣的女人啊,一嫁過去夫家,就直接剋死了人家公公,被休了之後,還偷摸摸的不知道和哪個野漢子生出了孽種,活該被打,往死里打都不屈!」
話落,顧二白僵硬這轉過臉看他,緊擰的眉眼處,儘是不可思議。
「死了公公關她什麼事?剋死是怎麼死?你剋死一個人給我看看?被休了人家找誰,生孩子又關他什麼事?為什麼要往死里打?這是故意施暴找的藉口嗎?」
「你……」
大叔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番話來,一時驚訝的看著她,被逼問的有些啞口無言。
話落,嘰嘰起鬨的人群,像是注意到了她這個異類的存在,紛紛靜下來,皺眉不滿的看著她,但一時,卻又都不知如何反駁。
少頃,閒言碎語才開始漫開。
「瞧這姑娘話說得,還有沒有點三從四德可言了……」
「世風日下啊,現在的小姑娘,老人家都不知道尊重……」
「我看啊,八成也是一個胚子……」
顧二白聽著這村村民的低言低語,不禁好笑。
早在上次李大娘事件中,她便摸清了圍觀者的看戲心態,根本沒人會去管你一套一套的,他們只會看哪個更強大,然後站在哪方陣營里,耀武揚威。
艱難的咽了口口水,顧二白握緊手裡的花籃子,語道狠戾的朝著還在揮鞭的男人呼道,「住手!」
但那個打人已然打上癮,紅了眼睛的男人,哪裡肯聽她的,恍若未聞般,依舊狠狠朝地上蜷縮抽搐的女子揮去。
「握草!我讓你住手!」
顧二白眼睛一痛,控制不住憤怒,幾乎是甩出手裡的花籃,狠狠朝著男人的背上砸去。
男人吃痛,滿臉兇悍的轉過臉來,滿臉橫肉顫動,瞪眼衝著她怒吼,「哪裡來的賤娘們,別給我多管閒事!」
「……」
顧二白愕然,待看清他的面容時候,倏的怔住了。
倒不是因為丑得嚇人,而是因為,面前的男人,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雖然那個時候,他是閉著眼睛的。
腦海,轟然過電影般,閃過一個多月前,她初穿到崖邊的場景。
「饒命,求求場主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賊三,事到如今你還敢求場主饒命,今天不把你扔下懸崖餵狼,我鐵柱就對不起趙家妹子……」
「場主,我求求你,求求你寬恕賊三這一次,就一次,賊三再也不敢了……」
「場主,賊三十惡不赦,場主萬萬不能手下留情,鐵柱願意替場主收拾了他。」
……
是他?
「賊三?」
顧二白不確定的微微開口,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或者……僥倖只斷了命根子,還撿回了一條命。
聞言,男人腫眼泡處緊抿,握著手裡的鞭子,直戳戳的朝著地上的少婦指著,「都學會從娘家搬救兵了,叫來這麼個水靈個姑娘,是準備獻給你那野漢子,還是獻給老子的!」
「哈哈哈……」
此言一出,圍觀的村民們,皆發出一聲聲的大笑,打量著顧二白的眼神,也充滿了邪惡的趣味。
「我不認識~不認識……」
地上傷痕累累的女子,微微弱弱的抬起眼皮子,待看到顧二白時,猛烈的搖著頭,她一眼便認出來她是那日路上給花花東西吃的好心人,可她不想連累她,家裡的這個男人,就像魔鬼一樣,她若是插手進來,他定能毀了這女子的清譽。
顧二白凝眉,接收到少婦眼神里的無力哀求,不禁心裡一窒,這個女人該是有多無助,才會幹脆連反抗都不敢苛求了。
可暴虐,永遠不會因懦弱退縮而收手。
「呦呵~」
思及此,只見她忽然好笑的猛拍著手,爽朗的笑聲溢出院落,手上直拍的所有人奇怪的怔住了,這女人,竟不感到侮辱倒愜意的笑了起來。
「賊三,你說的沒錯啊,我就是來獻給你的啊,可是……你有那功能嗎?」
女子話鋒忽轉,嘴角笑意,帶著盈盈的譏刺掛滿了兩梢,尋思的眼神夜微微朝著他襠下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