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1/2)
聲落。
鷹潭大驚。
小鵡整隻鳥足足愣了一刻鐘。
其間,激動的鳥爪子還差點將桌子上的茶杯打碎。
家主與場主就南境那塊地租,協商十幾載都未果。這些年,因為這件事,他的鳥腿都快跑斷了,卻每每顆粒無收?,而今天,就因為這個小小的條件,他都還沒說怎麼個降法,場主就一錘定音。
這話里的意思就是……隨便自己提要求?
真的……被家主算出來了。
小鵡忽然想到他離開白徒山時,家主惡狠狠的交代,如果嘉成的場主因為那個女子,痛快的答應了,千萬不能就這麼容易的讓他遂願。
家主的原話是:寡人同他周旋算計這麼多年,頭髮都愁白了,他死活同意,若不讓他吃點苦頭,他當真以為世上沒人治得了他。
所以,他方才很鷹潭說的,讓場主多走些彎路,都是瞎扯淡,就是家主小氣記仇,不願讓場主事事順暢。
「其實……」
小鵡的內心,在介乎人性與道德之間備受煎……
「其實俘獲夫人心很簡單,只要場主您放下尊嚴,死皮爛臉一直糾纏在她身後,任她怎麼發火都不要理會,什麼難聽的話都往反方向理解。
她讓你滾,就是想讓你朝前靠近;她說再也不要見到你,就是想讓你一直出現在眼前;她說他不喜歡你,就是想讓你用嘴堵住她的話……
對了,一定要切記,千萬不能向她解釋任何事,因為她是不會聽的,還會認為你是辯解!」
一番話落。
鷹潭的脖子伸的好長,握草,小鵡兄你是認真的嗎?你莫非想要恩將仇報吧?
……原來,每次師傅讓他滾一邊去,是這個意思,怪不得九師弟那個厚臉皮的,最後贏得了師傅芳心。
座上,顧亦清望著他的眸光里,閃爍著幾絲難以言喻的懷疑。
小鵡嘴角微動,顯然心虛的挺挺胸膛,「場主您別忘了,我可會……會讀心術,對夫人所想,了如指掌,聽我的准沒錯!」
呵……這樣做了以後,小白丫頭肯定會以為場主多半是個神經病,惹不起惹不起。
小鵡面色有些絕望。
它覺得……家主這麼多年都未拿下南境那塊地,不是沒有道理的。
第一年,當著場主的面,一掌打死了競爭者。
第二年,為了討好場主,將一美貌花魁偷偷送上場主的床,下場……還是不要回憶起這麼黑暗的事情。
第三年,暗裡使壞,壞了場主一樁大買賣,本打算等著場主拿南境那塊地去求她幫忙,卻不想,場主幹脆不做了。
……
第十三年,好不容易掐個天時地利人和的契機,等到場主張口同意了,還非得擾擾姻緣,報復人家這麼多年收了太多稅之仇。
「好。」
顧亦清沉眸,思索許久,允了。
既然小白喜歡這種,那麼……他也喜歡。
「事成之後,四六分成。」
「……」
小鵡愣愣的點頭。
不知道應該把重點放在,場主精準的猜出了他的降租標準,還是應該放在,事成……之後?這事能成嗎?
他感覺又被家主坑了,這第十三趟,怕是活著回去都難了。
……
三日後。
慶家大院。
顧二白揉著惺忪紅腫的雙眼,撓了撓蓬頭松面,上身碎花小袖睡衣,下身松垮五分大褲衩,腳上粉拖鞋耷拉著兩個毛球球,幽魂似的悠悠轉到了鍋屋,呆滯的眼睛露出一條縫,見早飯還沒做好,準備回去再睡會。
阿娘餘光瞥了她一眼,聲音不溫不火道,「二白啊,去把架子上的水倒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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