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你想要什麼?(2/2)
小女人咽了口口水,望著他,不知為何忽然就說出了這句話。
話落,屋裡掙扎、嬉鬧的動靜煞時靜滯了。
楚唯鈺微微鬆開了林妍,林妍也一臉詫異的轉過來,看著顧二白,即使眼中的迷離還未完全褪去。
或許顧二白自己也沒意識到,此刻脫口而出的語氣,有多么正經,甚至有點清冷。
頂上,男人定定的看著她,那眼底滾滾灼燙的溫度,在一點一滴的消失,直至最後消失殆盡。
就像慍怒到了極點,層層壓在冰山之下。
過了……
原來過了。
這幾個月,他所隱忍的,二十八年一切加起來都不足以抗衡。
壓抑著對她濃烈到極致的情感,壓制著恨不得毀滅一切的醋意,壓制著被她誘引到神志不清、夜不能寐的欲望,甚至壓抑著把她綁起來禁錮在牢籠的……
他想讓她懂他,是愛她,所以尊重、縱容,拿出最大的耐心去哄。
可是現在……過了?
看來這一切,她根本就需要。
男人不知想到了什麼,驀地笑了。
這笑笑的顧二白心脈一滯。
……這男人怎麼忽然笑的這麼恐怖?不會又犯什麼躁鬱症、執拗狂吧?
其實,她就是怕皇上當他是個沉迷女色、隨便的商人,所以才說了那麼一句話,加上心裡剛才又有點怕,怕說出來音有些抖,就清了清嗓,正經點說,他不會又誤解什麼了吧?
「不、不是,叔。」
懷裡,顧二白見他神色徹底變了,心裡一緊,連連伸手抱著他的手臂解釋,「我、我的意思是人家是夫妻,可以那啥一點,咱們就要略微收斂。」
晚上再激情也不遲啊,對吧……我又不是拒絕你,消消火消消火。
顧二白咬著唇,緊緊抱著他的手臂,大大的眼睛裡全全泛著哀求的光。
林妍看著這畫面,不禁也跟著笑了,轉臉望著眼前唇畔輕揚的皇上,二人心照不宣的領會,這對恩愛至極卻彆扭的不得了的人,不開竅的特別像以前的他們。
「以後多教教她。」
楚唯鈺輕輕在她耳邊吹著令人舒適的氣息。
向來看到的清兄,永遠都是波瀾不驚,風平浪靜的,就好像這浩浩漫漫的天下、芸芸眾生的美人,都入不了他的眼,侵不了他的心。
他活得像個世外人,卻難得今天能讓他看到他這麼多情緒,像個獨占糖果的幼稚孩子。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說的是一點沒錯。
「當然。」
林妍不可置否的點頭,心裡從現在就開始想著,從思想上腐蝕她、麻木她。
……
「怪我沒娶你?」
片刻,顧亦清冷冽的笑像塵暴般說收就收,轉而俯首壓迫著她的視線,變得陰鷙無比。
「……」
顧二白的眼皮子暗暗跳動,天知道這叔的腦迴路總是這麼清奇,她就說有代溝。
「不、不是……」
「阿慎!」
小女人話音未落,男人忽然提嗓,渾厚陰沉的嗓音於乾宜高閣傳下,將閣樓琉璃瓦上停歇的倦鳥都震散了開來。
顧二白大驚,見他真是生氣了,剛想起身勸慰,卻不想腰身被他鉗制的如鐵般緊窒,根本掙脫不開。
青衣掌事聞聲,嚇得忙不迭衝進了屋,發生了什麼,場主聲音恐怖成這樣?
「屬下在!」
「把婚期提到明日。」
「什麼?」
男人話落,滿屋皆驚。
顧二白微微張開了嘴,青衣掌事甚至驚訝的在第一時間提出了質疑。
林妍和楚唯鈺眼底,驚訝之餘閃著不言而喻的神采,看來是因禍得福。
林妍:最喜歡看兩個小孩子談戀愛了。
青衣掌事脫口而出的時候,光是看到場主眼底堅定而怒不可遏的神情之後,便一言不發的點頭稱是,看來已成定局了。
青衣掌事緩緩轉過身子離開的時候,心裡還是萬分不解。
場主和老夫人為了這場婚禮,可是不眠不休的討論了一宿一日,將所有的物品禮節、環環相扣考慮得面面俱到,流程、任務也早已分配下去,就算傾盡嘉成人力,沒有一個月也是完成不了的。
場主說,要給夫人一個全天下最盛大的婚禮,甚至比皇上做的還隆重,可是怎麼忽然就提到明天了,那豈不是一切都化為烏有了?他簡直懷疑自己聽到了玩笑話。
就剛才那麼一小簇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翻天覆地的變化?
「明天?」
待到青衣掌事出去的時候,顧二白才從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中回過神來,滿臉難以置信的望著他。
「怎麼了?」
男人薄唇微吐,冰霜面色依舊沒有褪卻。
「沒……」顧二白看著他不容置喙的面色,微微猶豫了一下,「就是來不及準備吧?」
「你想要什麼?」
「不是,我不是想要什麼……」
「還是你什麼都不想要?」
男人的語氣有些嗤諷,眼角的狠戾如狼般突兀。
「……那你說我是要呢,還是不要呢?」
顧二白搖白旗子了,她現在特想賞自己兩巴掌,以後再為這王八蛋多想試試,這廝就是需要簡單粗暴的對待,不能走溫情默默關心路線,否則他還能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