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場主喜歡過別人嗎?(2/2)
劉管家輕輕皺上了眉,想著方才夫人在一群村民之中,難不成聽到了什麼胡亂編造的謠言?
可是這十里八村的,誰敢編排場主呢?
抑或是夫人看到了什麼,犯了疑心病,剛想再說兩句,便聽夫人又道,「我知道,問著玩玩的,其實我就想問問……清叔是不是對慶家有些太過關照了?」
顧二白咬咬牙,一鼓作氣的給說了出來。
「哦~」劉管家聞言,一副恍然大悟,嘴角擴展的笑了笑,「那是自然,夫人您在慶家,場主不對慶家好,對誰好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以前好像就挺好的。」
顧二白眼珠子轉了轉,有些意有所指的暗示著他。
「?」劉管家被她這個莫名的眼神,看的微微有些奇妙,繼而語氣試探般,「夫人您的意思是,場主對阿彩和慶子的照顧,過於親厚了些?」
顧二白猛地朝他點頭,不愧為多年老管家,察言觀色猜心的能力是一流的。
「哦……夫人您大可直問。」
劉管家她小雞啄米似的飛快點頭,尋思她真實想問的原來是這個,不禁面色坦然的笑笑。
顧二白伸手撓著頭,有種在老人家面前裝腔作勢被看出來的尷尬。
劉管家轉臉問她,「夫人您可好奇過,為何慶家二老已近年邁,膝下才得一小女?」
「……」
話落,顧二白雖搖了搖頭。
不過,雖不知道他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的確想到了自己第一次來慶家,敲開門見阿爹阿娘的時候,差點以為是爺爺奶奶來開的門。
若說這父母都年近六十,女兒才十六七歲,放在現代都算老來得子了,更別說一貫提倡早生早育的古代人。
她想著,微微皺眉,心下奇怪的問他,「怎麼說?」
劉管家習慣性的抻了抻袖子,輕輕斂眉,像是在準備著如何詳細道來。
「其實這事說來話長,其中還牽扯著府里一些不光彩的陳年舊事,府里上上下下還是有些忌諱的。
不過時日長了,以前在府里當值知道這件事的奴才,現在一個個也都告老還鄉,沒了音訊,所以事情漸漸便被忘卻掩藏,很少有人再提起,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過夫人您今個既然問了,老奴便也實不相瞞。
二十幾年前,阿彩還是老夫人身邊的貼身婢女,老爺自涼國下海歸來,帶了個小妾回府,那妾姬名曰——煙佀。
煙佀生性貪婪好妒,見老爺家財萬貫,自身不敵老夫人貌美得寵,又為老爺誕下一子,便起了邪心。
花燈節那日,她偷偷抱出滿歲的場主,欲扔進河中淹死,又怕浮上來被人發現,便將場主放在蒲草團上,妄圖順著青石河順流而下,漂的無蹤無跡。
那時候正逢阿彩去柴林會慶子,沿途聽見了場主的哭聲,順著聲音趕到青石河,見場主躺在蒲草團上,身下蒲團草根四散,頭還撞到了石頭之上。
阿彩大驚失色,沒能多想便衝下了河水去救場主,可那時候是冬天啊,冰天雪地的,河水侵肌刺骨,偏偏阿彩還身子上不方便,卻直接下了河。
後來場主是相安無事了,但阿彩卻落下了病根。
就是……身上的月事,再也沒來過。」
劉管家說到這的時候,微微停頓了一下。
顧二白倏的怔住了。
被冷水激的?
她雖然平時活的大大咧咧的像個糙漢子,對姨媽知之甚少,但是最基礎的卻是懂得,如果一個女子的月事都中斷了,生育更是不可能的。
平時自己那幾天的時候,老媽都不停督促著喝薑茶、保暖之類的,一絲寒氣沾不著,還裹得嚴嚴實實的。
但阿娘卻在那個寒冬臘月的直接下了水,對身體劇烈的傷害,應該不亞於砒霜。
「後來溫老交代,阿彩寒毒入骨,其根難祛,平時只能一點點用保暖、喝湯藥的方子調理,再無他法。
自那以後,阿彩便不能照顧老夫人了,回到慶家專心調養起身子。
可是與慶子結為連理這麼多年,到底膝下無一子,說來說去,還是因為那樁事給身子留下的巨大傷害。
老夫人這些年懷疚在心,顧府廝衛、閣老天涯海角的也尋了不少草藥方子,最後都沒能治好。
後來隨著場主慢慢長大,老夫人便將這事告訴了他。
阿彩是場主的救命恩人。
從那開始,場主便對慶家二老關愛有加,年輕的時候還悶在藥閣里搗拾了一個多月的草藥,花了很大的精力才研製出了蔓生枝,世間獨此一枝,煎熬給阿彩服下,第二個月,便懷上了慶家二白。」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木頭就說場主大大對慶家二老為何如此寬宏、溫厚,就連上次在蘆葦盪打擾了好事都沒發火,還救了慶家二白一命,願意幫他疏導心理問題,你說慶家二白要是早知道這些事……小主人?』
耳廓,玲瓏木聽完感嘆紛紛的時候,就轉臉見小主人神情好像……
劉管家話罷悠悠的轉過臉,一見夫人熱淚盈眶的,登時嚇得他連連驚道,「夫人您這是怎麼了?可是身子不大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