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一品齋風波(四)(2/2)
男子眼神譎異的抬頭看著她,嘴角低低的滲出一絲笑。
那種笑,憐兒從未見過,陰冷的像是來自地獄的笑容。
不是的,以前的哥哥不是這樣的。
他不會這樣大聲地跟她說話,他時常溫柔的像一陣春風,他是她最厚實的依靠,最後的港灣,他更不會騙她。
現在是怎麼了……
「不……哥哥,哥哥我錯了,我錯了你別這樣,你一定是生氣了對不對,你氣我太莽撞不懂事,我沒弄清楚情況就過來指責你,我下次不會了,下次肯定乖乖聽話,是妹妹錯……」
綠衣姑娘害怕極了,因害怕失去眼前男子的驚慌,已經語無倫次了起來。
她緊緊抓著面前男子的手,生怕他忽然就這樣丟下自己,眶中的眼淚不由分說的成串打到地上,那苦苦哀求的模樣,看上去淒楚萬分。
此情此景,顧二白看著都暫時忘卻了自己悲催的處境,不禁她動容,痴情女遇上薄情郎,慘啊。
玲瓏木:小主人你就別可憐別人了,這馬上就是您的真實寫照。
顧二白悲春傷秋的情緒瞬間收了回來。
是哦,呆會自己跪在清叔面前,怕是比這更慘吧,哦不,麻麻……
鄭毅還不會打人,清叔會的啊……
「憐兒,憐兒。」
鄭毅猛地按著她的肩,眼神直逼她的眼底,似乎是在穩定著她瀕臨崩潰的情緒,「看著我,聽我說,我從來沒有對你動過心,從來沒有,是你想太多了。」
顧二白,「……」火上澆油。
這人說話怎麼這麼狠,不能……婉轉一點嗎?
「不……」
果然,話音一落,崩潰的女子愈加像是遭受到了重擊,神情陡然呆滯,腳下一個踉蹌,背部生生撞到了後面的燭台,鑽心的疼。
「從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更不會有。」
男子還在繼續,顧二白欲阻止他的話欲言又止。
「不!」
憐兒忽然抱著頭,蹲在地上失聲尖叫。
那聲音傳出菊花齋,震徹整個酒樓,抽泣聲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顧二白咽了口口水。
女子忽然緩緩地站起來,朝著她,淚水模糊的面上猙獰的現出了殺意,「是不是因為她?是不是因為顧二白!是從她出現,從她出現後,哥哥你才開始變得,是不是!是不是她慫恿你離開我,好和你雙宿雙飛!」
隔壁。
男人死死捏著白瓷杯的修長指骨,緊繃的暴出青筋,杯中滾燙的毛尖,透過瓷壁傳入指骨,熱量延展至四肢百骸。
顧二白,希望這只是重名。
青衣掌事:……這回沒聽錯……
偷偷的望了一眼場主,眼神立馬哆嗦的收了回來。
小桃子,你最喜愛的夫人怕是……趕緊拿著竹蓆來收屍吧……
「不是。」
鄭毅說話間,身形已經遮擋在了顧二白身前。
「哥哥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怕我傷害她?」
綠衣姑娘看著他這般動作,一時間更是心如刀絞,以前總是默默無言遮擋在自己面前,為自己遮風擋雨的哥哥,現在居然為了另外一個女人,防著自己……
「沒有。」
鄭毅語氣平淡,但是他的動作早已出賣了他的心。
憐兒捂著臉哭了一陣。
最後不知怎麼的,忽然轉身拿過燭台上尖利的燈盞,拔掉白蠟,直直的朝著自己的脖子刺去,揚起的臉上儘是決絕,「好,哥哥你拋棄了我,那我今天就讓你親眼看著我死在你的面前。」
逼迫……又是逼迫……
鄭毅瞳孔猛縮,一時臉色盡數慘白,腦海里像是涌過無數片破碎不堪、令他痛苦至極的畫面,逼得他頭痛欲裂。
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要逼他……
綠衣姑娘看到他額頭出汗,以為他終於開始在意後悔,輕輕的喊了一聲『哥哥~』
不想,此時男子抬起了頭,眼神恐怖的像是殘忍的魔鬼,「你去死吧。」
「哥……」綠衣姑娘徹底被嚇住了。
「欸欸欸……你說你們兄妹兩鬧成這樣做什麼呢?大家都是親人,何必鬧的如此不愉快,坐下來好好的談不行嗎……」
一旁,顧二白見情形不對,連忙上去勸和。
牡丹苑,小女人輕快的聲音傳過去,男人手中的瓷杯終於被捏碎,細碎尖利的瓷碴刺入指腹,灼燙的茶水順著指尖的血,徐徐的往地上滴著。
「場主……」
青衣掌事見勢,大驚失色,連忙拿出隨身攜帶的繃帶。
不想,男人已經一腳踹飛了牡丹苑的門。
------題外話------
這樣起章節名真爽哈哈哈……
我說什麼來著,男人的鬼話不能信,所以昨天相信我會早點更的都去面壁吧……
不說了,在圖書館寫完了的我,發現外面下雨了(手動拜拜)
大家明天同一時間,都抱著爆米花來看有人要行跪拜禮嘍……
小白:你不是我真正的爹。
場主:還有力氣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