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你還會管我去哪?(1/2)
顧二白驟然停住了腳步。
宴廳門庭處,隱約有幾絲涼風繾綣過境,將她面上的清淚吹落,怦然響亮的砸在地上。
小女人艱難的咽了口口水,羽睫輕顫,微闔著眼睛,她緊抿著唇,伸出手將眼眶裡重新滾落出來的淚,擦的一乾二淨。
不能哭,顧二白你怎麼能這麼沒出息呢?
「呵~」
可是擦著擦著,她就笑出了聲,堅挺的蝴蝶骨有一瞬間的瑟縮。
「不然呢?道歉嗎?要我……向她道歉?」
她的聲音里,有故作堅強的崩塌,聽著讓人的心都跟著一顫。
回應她的,是一片長久的靜默。
當她再次朝門庭踏出腳的時候,男人醇厚的嗓音,低低響起,「悠然姑娘以為?」
「咣當~」
面前杯盞被驚碰起的聲音傳來,悠然連連面色倉皇的起了身子,一個勁的搖頭,「悠然不敢當,夫人賢身貴體,哪能給悠然區區低賤的歌姬道歉。」
男人還未開口,顧二白猛地轉過了身子。
她望著那對比肩而座的的背影,咬合的雙齒在顫動,嗓音幾乎瞬間拔到了極點,「那你想怎麼樣?男人都讓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言既出,四下皆驚。
宴會上,隱隱有落筷翻盞、桌椅板凳晃動之聲,就連被皇上死死按在懷裡林妍,此時都失去了掙扎了,那雙冒著殺人光芒的雙眸漸漸黯淡下去。
這種話,放在現代情侶之間吵架,可能絲毫不足為奇。
可這是在再封建不過的古代,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訓責自己的夫君,這個夫君……還是萬民景仰的場主。
她不用看四周人的表情,便知道所有人都在用那種震驚式譴責的目光死死凝視她。
她此時站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
林妍知道,若非失望至極,小白妹妹哪裡會說出這般沖昏了頭腦的話來。
先前皇上跟她說過,場主對她用情之深,可小白妹妹又何嘗不是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他身上了。
若不然,以她的資質,在感情中不該處於這麼低的地位。
說狠話的,一般都是紙糊的。
她這般單純似白紙的性子,哪裡斗得過這些形形色色的妖怪。
宴殿中,僵持的氛圍維持了足足幾十秒。
眾賓似乎被這聲喊懵了,反應過來時,心裡均訝異斥責不已。
何曾有人這般罵過場主,又何曾有過哪家主母如此善妒、任性不堪。
這般恃寵而驕、小家子氣,怎麼配站在場主的身邊。
顧二白的這一聲厲喝,讓悠然翩翩站起的身子如遭雷電擊般,孱弱的身形恍然往後又退了一步。
女子又驚又怕的低下了頭,舞袖輕輕抬起,擦拭著眼角的淚,「夫人為何要這般責罵悠然,悠然並沒有那層意思……」
愚蠢的女人,不戰而敗。
座上。
男人背影僵的像一座沒有生氣的城。
誰也不敢抬頭去看一眼。
但那由胸腔自主散發出來的源源熱力,卻一發不可自拔,普通人若沒有內力修為的,很難不受到傷害。
四面廝衛同楚唯鈺感受到後,目光都凝聚到了場主的身上。
那是單純由怒火引發的內力震出。
像場主這樣修為到一定境界的人,若連最基礎的內力都控制不了的話,可見是氣性到了何種極致,直連髮膚都難以掌控。
「乖媳啊~」
對面,老夫人在這僵持的氛圍中,緩緩拄著拐杖顫巍的站了起來,她語道輕輕的喊了聲顧二白,聽起來像是安撫。
顧二白聽到了。
可是她現在喊的是誰啊?
小女人站在門庭打進的暮光和頭頂五光交匯的地方,明亮而又漆黑。
她微微低下頭,任簌簌的眼淚往下掉,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心可能要疼死了。
可是那能怎麼辦?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任何關於他的事情,她的理智都是失控的,從李大娘第一次踩髒了他送給自己的衣服,她就發現了。
以前江璃兒在的時候,她從來都是有恃無恐的,因為他從來沒正眼看過她,可是現在……
哪怕她已經說出了她能想出來最狠的話,男人依舊是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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