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清晨與黃昏(1/2)
顧亦清見她難得不再如坐針氈,俊逸的眉峰微順,餘光落在她半晌還潔白無瑕的紙張上。
顧二白裝腔作勢的提起毛筆,蘸了蘸墨,對著宣紙微閉了眼睛,心中默念,顧二白你可以的。
我與場主的關係……
懶洋洋與灰太狼、大雄與胖虎、二熊與光頭強。
舉例說明的話,貌似還挺多,顧二白想著痴痴地樂呵了,顧亦清虛眯著幽幽的眸子看她白皙細嫩的小臉一副享受其中的模樣,不由的唇畔微漾。
顧二白得瑟的蹬了一下小腿,腳下一頓,貌似蹬到了前面不該蹬的人,嚇得趕緊埋著頭,眼皮子跳了跳,然而事實證明……她並不可以。
顧亦清別有意味的垂眸,感受到小腿處像是被貓兒撓了一下,癢酥酥的撩人心弦,好看的指骨略略摩挲了一陣。
青衣掌事見顧二白對著那宣紙沉思了半天,本成以為她開竅了要落筆,卻不想,半晌過後竟然又蘸了一次墨,周而復始幾次,顯然就是一句話都憋不出來。
掙扎了許久的顧二白終於泄氣了,死穴啊死穴,文言文作文周樹人就是她死穴,咬著毛筆桿子,顧二白咕嚕的眼珠子四處溜轉,開始打壞主意。
不知道……別人都是怎麼寫的,書寫貌似洋洋灑灑的貌似都挺順啊。
青衣掌事看她那鬼鬼祟祟,不安好心的眼睛,心想完了,這姑娘八成是個傻子,你就誇誇場主不就好了嗎。
妄圖作弊並且成功了的顧二白,打眼便瞥到了別人的作文,但只看到了一句『場主的恩澤如同春日的甘露……』
哼,果然,從古到今的考試作文,都是這麼情深意切的虛偽做作。
還用排比比喻,怪不得能扯這麼多字,她本來以前寫作文,也是這種調調,不過,現在要違心清叔這個無良腹黑又無恥的奸商,真的是……
顧二白終於下筆了。
青衣掌事有些驚訝期待的輕輕伸頭看過去,卻不料,顧二白警惕的很,寫一個字,遮一個字,邊寫著還邊跟做賊似的,眼睛上瞟,防著場主,任誰也看不到。
顧亦清倒顯得對她書寫沒了興趣,微垂的眸底,晃蕩著她左右搖擺的小腳,由於坐著,那纖巧盈盈的細踝半露在外,白皙透亮的肌膚像是剝了殼的雞蛋,方才撞上自己小腿的地方,如輕蹭一般,漸漸紅暈了起來,像是從花叢中沾染上的一片粉瓣。
青衣掌事收回目光,低頭恰巧看到場主愈收愈緊的指節。
發生了什麼……場主看上去有點奇怪。
大約是寫了四五個字,顧二白挫敗的一頭栽在了紙上,完蛋,她才發現,她與清叔的關係,居然就這五個字足以概括,這樣的話,估計充其量只能拿個標題分吧。
怎麼辦,真的寫不出來啊,這一定是她遇到過的最難的作文題目。
「鄭毅答題完畢。」
正在此時,末排的鄭毅擱置下筆,抖著寬大的宣紙,徐徐站了起來。
顧二白傻眼了,轉臉望著他,滿腔的嫉妒如同滔滔江水……
鄭學霸啊,你能不能考慮一下同場之誼,每次都第一個交卷這麼刺激人真的好嗎?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
鄭毅剛抬起頭,就觸碰到顧二白生無可戀的目光,輕笑著上前交了卷子,經過她的座位時候,低頭看著她捂住了幾個字,微微問道,「寫得怎麼樣了?」
顧二白起身,飛速搖頭,「不怎麼樣。」
剛搖完頭,只見顧二白瞳孔緊縮,抽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誰特麼不長眼給了她一腳!
顧二白不用思考,便緩緩的轉過臉,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的看著面前的顧亦清,「場主……我好像墊著您的貴足了,麻煩挪挪。」
顧亦清並沒有挪挪,眸光清冽的看著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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