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我倒要看清哥哥還要不要你(1/2)
「……虧你還披著文人墨客的外衣,枉為嘉成第一才子,你知道什麼叫強搶民妻嗎?你以為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顧二白緊眯那雙含著閃閃寒星的眸子,反手緊握著冰冷的刀柄,一瞬間狠狠的抬手,在他緊摟著腰背的五指上劃了一刀。
這一刀下去,觸及筋脈,傷口不淺,鮮血在剎那間順著深壑的傷口濃稠滾出,摻和著酒精的味道,噁心得令人眩暈。
鄭毅緊緊環著她,全身心沉浸在無盡的喜悅中,哪能料到變故竟來得這麼快。
一瞬間,只聽得懷裡的人兒嗓音狠決,手背倏然吃痛,他手臂幾乎條件反射痙攣了一下,就連緊緊抱著她的身子,都鬆了好一圈。
顧二白見勢,眼疾手快的趁機抬腿,堅硬的膝蓋在他檔間狠狠一抵。
男子命根處受到致命的打擊,神情大慟,一時無法言喻的痛楚傳遍四肢百骸,連帶著白面上的突兀五官都扭曲成一團。
「啊……」
男子仰面發出抽痛的哀嚎聲,驀地鬆開了她,整個人屈著身子連連後退,直到碰到小腿碰到矮櫃,身形栽倒在地,徹底蜷縮在一角。
顧二白手裡還握著刀,望著他那般傴僂痛楚的模樣,逐漸隱進黑暗,她的小臂隱隱些顫抖,面上的驚慌還未散去,轉臉就朝外跑。
滿腦子想的都是快走,快逃離這裡,逃離這裡……
她驚慌失措的雙手顫顫巍巍的摸上門栓,猛地往後震。
紋絲不動……關、關死了?
不可能……
「咣~咣~咣~」
劇烈的拽門聲洶湧澎湃而來,一陣比一陣急切,一陣比一陣惶迫。
像被關進囚牢里,拼命要逃出的雛鳥振翅。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不可能,開門~門外有沒有人啊!」
顧二白幾乎要急哭了,她扯著嗓子朝外喊,使出了全身的力氣,雙臂猛烈的晃動門栓。
用手中的玄鐵短刀去剁挖、手握成拳去轟砸、甚至用身子去撞……
修長的指甲不知刮到了哪裡,接連劃劈了兩三跟,細微的木屑扎入指縫,紅色的點點血液順著指甲縫隙像一條蜿蜒的蛇,緩緩流入掌心。
她吃痛的將指尖含在嘴中,眼淚急的簌簌往下落,可依舊沒有任何作用。
……門,從外面被栓上了。
意識到這一點,她的神情幾度崩潰。
「有沒有人啊,救救我~」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瓷器碎碴被撥開的聲音,酒罈翻滾濺落濁酒的聲音,身體拖行的聲音……
她猛地轉過身子,看著那傴僂在黑黢黢地面上的男人,此時正漸漸回過溫來,伸出滿是鮮血的手腳,一步步的朝自己爬來。
「啊……」
她尖叫一聲,嗓子因極度的恐懼早已嘶啞的不成樣子,不知到底是發出了聲音,還是其實只有自己微薄的理智才能聽到。
小女人握在手裡的刀越來越緊,幾乎是用雙手緊緊的抱在胸前,緊的攥出了汗水,順著掌紋中線,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聲音都清晰可聞。
「二白……」
男人低低的發出了聲音,帶著些痛苦的笑意,他匍匐在地上,身子都在顫抖。
「救命~救命~」
她咬緊唇,雙手顫抖著又猛地轉身,瘋狂的砸起門。
有沒有人能救救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時,門外驟然傳來一聲悽厲無比的笑聲,貫嘯長空。
猖狂、得逞、快意、酣暢淋漓……
說不盡的萬般情致,透著那透著細細門縫,像一把沾滿鴆毒的利刃般狠狠刺來的眼神。
「顧二白,你也有今日!你不是很得意的嗎?嗯!」
院子中,江璃兒猛地撲過來,龐然的絹紗金絲繡花長裙,牢牢堵住本就逼仄的門縫,那咬的『咯吱咯吱』森森作響的牙齒,和著一臉陰毒至極的表情,搭配起來,瘮人至極。
……像魔鬼。
顧二白猛地被這樣一張臉嚇得朝後癱坐了一步。
那一瞬間,她真以為自己到了地獄。
從來沒在任何地方,見過這樣的表情,聽過這樣的笑容,像是切膚之痛、恨之入骨。
「我等了十五年,顧二白你知道嗎?這十五年,你知道我費盡了多少心機,手上染了多少鮮血,才走到今日的嗎!
我為了清哥哥,為了剷除那些痴心妄想,想要接近清哥哥的人,泯滅了這個年華里女子所應有的所有美好,我淪落成了一個不敢閉上眼睛的惡魔,把我但凡心存的一點良善都餵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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