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休想再離開我半步(1/2)
「我來了,小白。」
這一聲沉甸甸的深嗓,像萬丈飄零的秋葉,墜落在無邊寂靜的死水潭中,激不起一絲水紋的回應。
他在喚她,她知道。
只是這時想動動嘴,全身卻像被灌了鉛似的,根本無法動彈。
此刻,她就想這樣靜靜地睡過去,不受任何打擾。
「小白~」
顧亦清俯下身子,就這樣看著眼前渾身染滿鮮血,臉龐蒼白到幾近透明的女人,灼灼幽幽的雙目下像淬了劇毒。
他的聲音很輕。
可那一刻,他想毀了這天下。
「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有些顫抖的伸出手,環臂輕輕的包裹著她,像悉心懷攬著一個脆弱的瓷娃娃,又像在呵護一潭陽光下的泡沫。
生怕下一秒,她就這樣毫無蹤跡的消失在了眼前。
「呃……」
顧二白感受到身後一雙有力的大掌將她撈起,牢牢的斂入了溫暖的胸膛中,那撕裂的聲帶緩緩微張。
最熟悉的體香,順著口鼻侵入四肢百骸,胸膛中灼燙的心臟,在強烈的跳動,一陣陣的,透著她的臉頰,仿佛要將她灼傷了一般。
這是清叔的懷抱,這裡是最安心的地方。
不知為何,她的身子好像都有了感應一般。
僵硬防備的面龐在輕輕的放鬆,理智也像緩緩被喚醒了一般,全身臨崩的警戒線都漸漸潰散開,就連緊縮成一團的腦神經也逐漸甦醒。
就像乾涸至死的魚兒,忽然回到了水裡。
她完全將自己打開來了。
在這最安全最舒適的懷中,那因極度恐懼造成的傷痛都褪去了一大半,但卻再也兜不住任何情緒,小女人緩緩的睜開眼,水氣瀰漫的霧眸里,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她的嗓間漸漸哽咽了起來,「清叔~」
這一聲,包含了太多情緒。
太多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出來的東西。
顧亦清都懂。
就像他懂方才看到毀滅性的邪祟沖向她時,他的心臟幾乎炸裂開來。
他想,如果剛才他沒能擋住,自己會不會也就那樣隨著她一起死去了。
會的,原來心痛是可以痛死人的。
……
「寶貝,別怕,我們回家。」
顧亦清低下頭,緊緊的抵著她的額鬢,微微闔上發燙的雙眸,似乎不忍再看到她這樣脆弱蝶翼的臉頰,那滾燙的薄唇濕熱的印刻在她的額頭,混合著不知名的濕潤,像團溫暖的光,輕柔柔的將她包裹在其中。
「我們回家。」
男人的嗓音很深,深的像是從幽谷里傳出來的,不顯得陰冷倒多了幾分柔腸百結。
花房外。
數百影衛、六閣閣老紛紛跪退兩側,在院中開出了一條長長的道,個個手中緊握著的那堅挺的劍,肅然身背。
烏壓壓一片,在夜晚的涼風瑟瑟中,顯得尤其蕭冷。
男人抱起懷中的小女人,步步輕輕的朝台階下走,那透著復育內力的大掌,緩緩撫著她的頭,從額鬢到發梢,一下一下,像小心翼翼安撫她的情致般。
楚唯鈺牽著林妍,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從來沒有人見過場主這樣一面,因為場主也從未做過這樣的一面。
而這個從未見過的,只讓人感受到深深的震撼。
就像一片平靜的汪洋,投入一塊石頭都聽不到聲響,更何況讓他掀起萬丈波濤。
可是眼前這個天之驕子所展現的,赤裸裸不經任何遮掩。
脆弱。
就是脆弱。
仿佛心脈被人扯斷了般脆弱。
所謂軟肋脅人心智也不過如此,誰能想到這個詞,竟會出現在嘉成的場主身上,匪夷所思。
這世上,原來也可以有擊垮他的東西嗎?
林妍站在高石台階上,靜靜的看著場主的背影,說不出情緒般出神喃喃,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擔憂,「他……會做什麼?」
「現在,他什麼都不會做。」
楚唯鈺輕輕的舒展開微凝的眉眼,緊攥著愛妃的手,微微轉過臉,對著她說出了後半句。
「等她醒來,他什麼都會做。」
林妍疑惑皺眉,像是沒能理解他這句話中的意思,又看了眼場主遠去的背影,好像都能理解了。
……
入了轎子,一片漆黑伴隨著溫暖襲來,舒服的撩人生倦。
顧二白原本蘊藏在眼眶裡的淚,此時已被男人溫濕的唇舌盡數吮吸而去,那堅毅的薄唇反覆輾轉在她毫無血色的臉頰,鼻翼,耳際,唇瓣……像是要把她身上每一處慘白透明的肌膚都吮回血色。
顧二白被他溫熱的氣息搔撓的有些發癢,回溫的嗓子輕輕的張著卻發出聲音。
男人忽然輾轉上她的嘴,長驅直入的舌尖撬開她的蜜唇,不做停留將舌尖繾綣著的丹藥餵入她的口中。
呼吸,有一剎那的失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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