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怎麼會有其他男子?(2/2)
「咚咚咚~江郡主?你在裡面嗎?」
顧二白到了門邊,微微呼了口氣,清了清嗓,伸手在門上叩了叩。
回應她的……是滿屋的寂靜。
睡著了?
顧二白凝眉,又伸手叩了一陣,屋內,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真睡著了?還是故意不想理人?
顧二白想著,將耳朵貼緊門板,不一會,果然聽到裡面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江璃兒真的午睡小憩了,不過這呼吸聲……還挺粗,和她一貫端莊矜持的形態,確實不大符合。
想不了多少,顧二白便輕手輕腳的推門朝裡面走。
『吱啦~』
伴隨著小女人厚重的推門動作,古老的門板發出咯吱的聲音。
顧二白踏入花房那霎那,當即被一股濃濃的酒精味,刺激的眉頭緊蹙。
眼前,是一張擺放著酒肉杯盞的檀木方桌,上面歪七扭八的躺著幾處半罐酒罈,簌簌的還朝下流著清酒。
桌腿處的板凳、矮櫃,花籃盆景全全被踢翻,擺飾個個殘破畸形的耷拉在四處,沒有一絲生命的樣子。
花房從外面看,完全是一副欣欣向榮、生機勃勃之景,可這裡面,卻瀰漫著濃濃的腐敗、陰晦氣息,鮮明的闡釋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深刻含義。
顧二白粗略的打量了一眼,伸手微微捂住口鼻,邁腳躲開支離破碎的酒罈,繼續朝裡面走著。
這江郡主,不會是上次的事情被清叔懲罰了,又知道自己和清叔的大婚降至,傷心欲絕,包攬下嗇園來這裡買醉的吧?
那自己現在出現在這裡,豈不是雪上加霜?
剛想著,顧二白無意抬起頭,眼神正中看到了隔間裡面一張純白紗帳遠床。
遠床上面躺著一個長發披散,凌亂至極的人形,那頭微微朝帳子裡偏,呼吸均勻,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看不清面容,只剩下半截身子斜露在外面。
灰黑色的歧頭鞋,雲紋絲綢罩衣,隱隱擰著青筋的手裡捏著一壺清酒,身姿死氣沉沉的耷拉在床板上,像是這屋裡被散放的任何一件擺飾,可是光是看那一雙長的過分的腿,便可以判斷出,這分明是個男子。
顧二白看罷,腦中微驚。
先是尋思著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但是……不是說今日嗇園被江郡主一人包攬下來了嗎?怎麼會有其他的男子?
難不成……她借酒消愁,還找來美廝陪伴作樂?
不至於吧,顧二白想著,眼神微微好奇朝裡面打量了一下。
哪成想,此時遠床上的男子忽然傳出一聲暴呵,連帶著將手中緊緊捏著的酒壺,都兇猛的砸了過來,「滾!」
「啊……」
顧二白冷不丁的被這巨大的破碎聲,嚇得渾身一個趔趄,身子直接癱軟在身後的矮櫃之上,眼臉處被濺了幾滴溫酒,幸好碎瓷器碴子沒有迸濺到身上。
「好好好~」
她慌不迭的連連點頭應道,雙手從後面按著矮櫃緩緩站起,對著花房的門口就往外跑。
遠床上,酩酊大醉、雜亂不堪的男子翻了個身,驟然間像是聽到了什麼熟悉之極的幻聲似的,耳朵微不可察的動了動,那失神的微酣面容都有些僵硬。
顧二白一路踉蹌的跑到門口,剛欲拉開方才半掩的房門之時,旁側,從裡間躥出來一道披頭散髮的白色身影,猛然撲了上來,將她整個人完全壓制在門板之上。
「啊……」
顧二白嚇得失聲尖叫,花房的門板轟然從裡屋被重重闔上。
屋內,漆黑一片,除了從垂滿吊蘭花窗外,隱隱斑駁的透出幾絲夕陽的餘暉,別無光亮。
「救命~放開我……」
顧二白臉頰貼著門板,手上猛烈的砸著門板求救時,整個人忽然被翻轉過來。
男子暴著青筋的雙手,將她的一雙藕臂牢牢的鉗制在頭頂,那滿嘴的酒氣湊近她的秀髮、對襟、上蠕、披帛,鋪天蓋地而來,瘋一般的吮吸著其中的氣味。
濃烈的酒精氣味,激的顧二白想吐,她又驚又怕,陌生的恐懼襲遍了她的全身,那因對男子強大到反抗不了的驚懼,讓她緊緊的閉上了眼,牙齒不住的哆嗦著,嗓子都有些嘶啞。
「救、救……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