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夫人記得想我喲(2/2)
院子裡,男人一襲錦袍,身材挺拔的站著,負手而立。
正午粲然的陽光,閃閃的撒在他英挺的面龐上,削薄的唇畔隱隱的含著一絲笑,清朗俊颯的不似凡人。
見她轉身,男人邁開長腿朝她走進。
顧二白努力唆著兩腮,生怕自己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是夠了啊清叔,這就只是離開一個晚上,而且兩家還真麼近,弄得跟要闊別多日了似的。
「二老,這邊請。」
馬車前,領路的劉管家一雙老謀深算的眸子眯了眯,懂眼色的走過來,請著慶家二老朝台階下走。
慶家二老微愣的點了點頭,隨著他一起走下。
然後……
顧二白幾乎是在一瞬間,被死死的壓到了大門之後。
守門的兩個小廝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渾身一震,端莊的目視遠方,形如木墩,一動不動。
這兩小廝正是當初送顧二白回家的,但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有這麼一天,場主徹頭徹尾的栽在她手裡了。
「別別別,你幹嘛呢?阿爹阿娘還在外面呢……」
顧二白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心臟怦怦直跳,繼而才自己已經被被鉗制在男人和牆壁之中,粉拳有些羞惱的捶著這頭餓中色狼。
「捨不得你走了。」
男人啞嗓,俯身俊臉狠狠的埋入她的秀髮,吮吸著她身上全部的芬芳,占為已有。
「就一晚而已,你瞧你故作深情的樣。」
顧二白輕咬著唇笑,捶著他胸膛的粉拳,漸漸游移到背後。
嘴上不誠實的怨憤著,手上卻溫軟的像摸貓般輕撫。
「每一晚,為夫都想滋潤夫人的田。」
顧亦清微喘著撩過她的三千青絲,薄唇輕輕的雕琢著她白皙的天鵝頸。
顧二白噗的笑了,車現在開的順溜哦。
「我的田現在不方面耕耘,您老的存糧再多放幾天。」
「……不方面,還有堰梗子啊。」
男人緩緩輕笑,抬起頭意有所指的拿起她的柔荑,在大掌中輕輕摩挲揉搓著。
「……堰梗子也不放過。」
顧二白咬著牙,惡狠狠的從他手中拔出『堰梗子』,今晚堰梗子表示已經受到了不少驚嚇。
「夫人不是連堰梗子也要和人爭的嗎?」
「……」
我看你是想替張德全伸張正義。
「好了吧?明天繼續成不~」
顧二白無奈的笑著看他,怕阿娘在外面等急了,尋思著這抱也抱到了,也該成了。
「別動,安靜的讓我抱一會……」
男人的嗓音低啞而疼惜,像是心肝寶貝借給別人了一般。
聽得府門口兩個小廝,雞皮疙瘩直往下掉,天哪~太恐怖了,這樣的聲音居然是場主發出來的!
「別鬧,乖~」
然而,聽到夫人的話後,兩小廝幾近陣亡,原來……還可以這樣跟場主說話。
「我想鬧。」
兩小廝:……
「回去不許碰冷水。」
「嗯。」
「晚上不許踢被子,我會去督查。」
「好。」
「讓阿娘給你煮一盅薑湯。」
「行。」
「記得想我。」
「……考慮考慮。」
「你說什麼?」
「哈哈哈哈,不帶撓人的!」
……
不知過了多久,守門兩小廝被虐的冷風那個吹啊,孤影那個飄啊~
然後,他們就漸漸感受到門後的氣息不大對勁了。
直到看見夫人紅腫著水潤潤的唇,一股羞怯勁衝出了顧府。
一切都不言而喻。
門後,男人成拳的指骨抵著牆壁,嗓中渾厚的喘著粗氣,不知在做什麼,只是伴隨著陣陣低鳴。
兩小廝對視一眼,不敢再有任何表情,生怕呆會場主出來能把他們呼死。
半晌,一聲深沉的悶吼響徹他們耳際,內容兩個字——『白白~』
但那百轉千回的啞嗓中,卻印滿了更多更深更濃烈的情緒。
諸如放縱不堪的欲望、情深不悔的溝壑。
……
水榭園後。
小桃子隨青衣掌事到庫房,一起忙碌著給慶家準備好壽禮,見他要回去,便鬧著讓他陪她逛一會。
青衣掌事尋思著夫人也回家了,場主心神不寧找他也沒什麼事做,便痛快的答應了。
小情人手拉手,一路粘粘膩膩的漫無目的走著聊著,不知不覺就到了後花園。
「阿慎,你說咱們場主,怎麼就一下子深陷夫人的泥潭了呢?」
小桃子說著,忽然抱著阿慎的手臂,抬起頭笑著問他。
夫人雖好,但怎麼也想不到這麼短時間內,就把場主這塊萬年頑冰給融化嘍。
青衣掌事認真的搖搖頭。
他也不知道,雖然他好像見證了場主和夫人的愛情,但那細微的情致他卻永遠也理解不了,如果場主不是愛夫人愛到泥足深陷,他也會覺得般配。
不過,因為夫人,場主變得有溫度了,這樣就是好的。
「感情的事,誰說得清呢,就像你,這麼多年跟著我怎麼就跟不膩呢?」
阿慎隨手攬過她的肩,朝花園裡那一座休息的石墩處坐過去。
「怎麼,你膩了?」
小桃子聞言,嬌俏的揚起臉,故作不滿的威脅看著他。
阿慎被她氣笑了。
「姑奶奶嘞,你怎麼天天懷疑我對你的一片真心啊,我要是膩了,現在陪著你的是誰?」
「哼……這還差不多。」
小桃子依舊撅著嘴,卻擋不住滿臉的幸福蕩漾。
二人在石墩上坐下,小桃子依偎在他的懷裡,感受著心愛之人身上的溫度,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很快就意亂情迷了。
青衣掌事明顯比她先心猿意馬。
軟香玉懷在握,佳人映笑在前,沒有反應都不是個男人。
「欸~阿慎你說,杏子也老大不小了,怎麼到現在都不願找個人家呢?老夫人先前給她說的那幾個男子,我覺著都不錯,可是她卻連看都不看一眼,莫非是要學檀掌事孤寡一輩子吧?那絕對不行。」
青衣掌事手心摟上她的身腰,剛要覆上去快活一番的時候,小桃子卻忽然扯到了八竿子都打不到的茬。
其實她從早上到現在,心裡便一直裝著杏子,杏子性格倔強,生了病都不願讓自己伴著,可身邊也沒個體己的人。
顧府不是個不開明的府邸,丫鬟若是想嫁人,老夫人還會風風光光的送上彩禮,可是杏子看上去,真的有一輩子留在府里的架勢。
這是不是沒先例的,檀掌事就是一個,所以她有些擔憂。
「忽然說一個外人幹什麼?」
青衣掌事心裡火急火燎的,聽著她還有心思說著不著天際的話,語氣不禁有些不耐。
「她是我的好姐……」
妹字被男子吞入了口中。
「和我們沒關係。」
男子最後一句話淹沒在情慾之中。
寂靜的後花園中。
男人的低吼,女子的嬌呼。
一陣一陣,並不高昂,卻像擂鼓一般震徹女子的耳際,假山後女子手中的信件,潸然滑落。
一個外人?沒關係……
男子的話如針一般扎進女子的心裡,沁出一滴滴殷紅的血液,緩緩地流淌著。
青衣掌事和小桃子並不知道,婆娑磕磣的假山石洞口,有雙淚眼,模糊的看著他們起伏的身姿,縱情慾海……
女子緊緊捂著心口,只覺得肝腸寸斷,她低低的吼叫了一聲,「噁心……」
------題外話------
標題賤賤的口吻是我自己強加的,場主已經派人捉拿我了,因為我說出了他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