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睡覺都這麼拿人(1/2)
小桃子說罷,跺了跺腳,急急跑過去握著她的手,才發現,她的雙手已然被風吹的冰冰涼涼的,連帶著身子都有些僵。
「你看你,身子都這麼冷了,還傻傻的杵在這裡受凍,萬一真著了風寒怎麼辦?身子弱還不知道保暖,先前你父親來那一趟,千叮嚀萬囑咐我好生照顧你,你看你現在自己都不知道珍惜身子,病了不讓他人家擔憂嗎……」
小桃子一連串叨叨叨的關切聲,流轉迴蕩在耳際,漸漸朝空氣中瀰漫擴散。
可她卻一句話也聽不進去,雙目發神,心裡只不停慶幸的重複著,幸好……幸好……
小桃子仔細說了半天,見她面色無動於衷,以為是受了委屈,便無奈的握起她的雙手,朝自己袖籠里抻著暖暖,嘴裡催促的聲音變得溫和起來,「咱們快點回去,別凍著了。」
一陣盎然的暖流順著指尖,不經意竄進她的身體,小杏子這才稍稍回過神來,雙目怔怔的望著自己那雙被桃子暖著的雙手。
「桃子!」
此時,躲在假山後的男人,聽到心愛之人的腳步聲,高挑的個子猛的跳出來,想突如其來的給她個驚喜。
「哎呦~」
果然,從黑處冒出來個大塊頭,果然將桃杏二人嚇得不輕。
小桃子只是被他嚇得身子『咯噔』一下,朝後退了一步。
卻沒注意,小杏子面上經歷一瞬間的恐慌後,第一反應牢牢的伸出手捂著肚子。
「你個潑皮猴!躲在這裡嚇人做什麼!」
小桃子受了驚,不由得朝他惱怒跺了跺腳,轉臉看著杏子被嚇得蒼白的面色,不由怒火更旺了,「你嚇著我便算了,還嚇著杏子了。」
這若放在平時,青衣掌事定是同她犟起嘴來,不過今日有小杏子在場,脾性倒收斂了不少,只聲音溫和客氣的朝小杏子問了句,「杏子姑娘沒嚇著吧?」
男子溫暖的聲音,和他結實偉岸的形象極為不符合,卻又矛盾的相襯,像一股溫熱的泉,緩緩地滋潤人心。
小杏子幾乎在一瞬間低下了頭,沒發聲,只是飛快的搖了搖頭。
跳躍的眼底,像是極為懼怕,在躲避著什麼。
天蒙蒙亮,她站在樹下,青衣掌事看不清神情,卻也被這沒有任何反應弄得一愣一愣的。
不過杏子自小膽子小、聲音低,可能沒聽到罷了。
便也沒大放在心上。
小桃子見他也懂事,依舊作勢不滿的撇了撇嘴,「這麼晚了,你還不回去睡,還有心思躲在這浪蕩,小心明個場主見到你,還罰!」
青衣掌事見她粉紅秀氣的小臉,不禁咧著嘴笑了,「桃子,有你這麼咒自己漢子的嗎?你看我都在外面跑了半天,回來又砍了半天的柴了,在這等你一晚上,你還不知我心裡想的都是你……」
青衣掌事越說,聲音越低,眼底的神色卻越明顯。
「嘖,你……」小桃子神色扭捏,自然知道他話里的意思。
看他這幅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也軟了大半,若是平時,早已二話不說依了他。
可是今日……
緊緊握著袖籠里,小杏子怎麼都暖不熱的手。她還是狠心的搖了搖頭,「不行,杏子身子不大舒服,我得回去煮點薑茶,給她暖暖身子,今個時辰也不早了,你趕緊回去睡吧,改天,改天好不?」
被憨哄了一陣,青衣掌事心裡不大樂意,但看她這神色,今天實在是沒的商量了,臉上雖有怏怏之色,但也只得作罷。
「好吧,下次你可能在同我耍賴了。」
青衣掌事悻悻,末了,他還伸頭關切了杏子一句,「這兩天溫差變化大了,杏子姑娘可要好生保重身子。」
本是一句體己的關切之詞,小杏子卻聽得像豺狼虎豹之聲,身子不由戰慄的愈加厲害了。
小桃子以為她更冷了,雙臂牢牢抱住她,朝青衣掌事使了個眼色,「快回去睡覺吧,你也別凍著。」
青衣掌事納悶走了,從什麼時候杏子姑娘見自己這麼拘束躲閃了。
上次在梯田,不是還挺好的嗎?
這句話,伴著小桃子手上的溫度,一直隨小杏子到二人的屋子。
路上,小桃子一直覺得杏子的身子有些隱隱顫抖,還伴隨著嗓中陣陣微不可聞的抽泣聲。
她只是摟著她的身子,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著。
杏子從小身子便不好,生病之前也總愛哭鼻子,用夫人的話來說,就是軟妹子,招人疼的很。
她照顧的習慣了,也願意把她當成親妹妹。
畢竟她們從小一起長到大,早已血濃於水。
月光下,小杏子弓著腰,滿目含著模糊的淚水,手心死死的絞著帕子,手指都開始發疼。
小桃子姐姐。
別對我這麼好,求求你別對我這麼好,求求你……我不值得……
如果有一天,這個秘密大白,她會不會眾叛親離,會不會所有人都避她如蛇蠍……
她是最不應該、最多余的那個人。
是她不甘心,染指本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都是她……
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她倒底該怎麼辦。
二人回到房間時候,天空東方初露出魚肚白。
小杏子將自己一人悶在被子裡,哭的昏天黑地,不讓任何人碰她。
小桃子知她性子執拗,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熬了一盅薑茶,坐在床邊靜靜的陪著她,間或給她講幾個兒時的趣事。
慢慢的哄著她。
……
顧亦清抱著小女人走出藥閣地室的時候,已近寅時。
小女人睡得很安穩,只是……嘴裡含著他的小指。
男人無奈的笑了,望著那唇指相連之處,只覺得眸色都變了,手指被她舔的渾身都跟著一陣陣的,喉結拼命滾動,努力穩住心神。
睡覺都這麼拿人,妖精。
小鵡打樹林中,鴿妹妹的窩裡飛出來時,趁著迷濛夜色打了個哈欠,看著不遠處疾步的二人,濃情蜜意的像是要連成一體似的。
勾唇轉身化為人形,他遠遠地朝著二人的身影行個禮,「小白丫頭、場主,小鵡在此謝過了,祝願二位有情人終成眷屬,咱們後會有期。」
話落,一襲黑氣順著白徒山飄渺而去。
水榭偏堂。
劉管家早前去藥閣,給夫人送粥水的時候,見夫人早已不再,藥閣的機關也轉動了,便猜想是場主帶著夫人進去了。
晚上,他便早早地睡了個覺,睡到下半夜時,便到膳房準備些輕粥,端到乾宜齋換了輪值小廝,自己守在寨門口親自候著。
果不其然,這邊天蒙蒙亮,就見場主便抱著夫人朝乾宜齋走來。
「場……」
他剛一開口,顧亦清抬眸示意他噤聲,劉管家點點頭,見夫人已入睡便悄無聲息的打開房門,將粥水放在桌子上。
「劉老回去休息吧,夫人用過晚膳了。」
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
「喏。」
劉管家悶聲回應,見這二人終於相安無事、和好如初,心裡甚是一片祥和沉靜。
顧亦清小心翼翼的將小女人放在床上,微微捨不得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指,生怕驚醒了她。
不想,小女人一沾到男人的大床,像得到了什麼寶貝似的,睡容上顯現出驚艷的笑容,立即四肢牢牢纏著男人的被子,翻過去臉,拼命的吮吸著上面好聞的草藥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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