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章 太荒謬了(1/2)
離子帆一愣,隨即苦笑道,「我知道,你是和以前不一樣了,你比以前更加堅強,也更加聰明了。這六年來,你吃了不少苦,我都知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玉清落急了,「是,六年前我是受了打擊。可是再大的打擊,能夠完全改變一個人的心性嗎?能讓她忘掉以前所有的本事嗎?能讓她在原本一竅不通的醫學上突然成績飛漲嗎?能讓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感情完全消失的一乾二淨嗎?能讓一個人的行為舉止甚至是習慣都完全改變嗎?」
離子帆愕然,這些事情,他自然想過。可是,可是……她明明就是清落啊。
「但是,你的耳邊有一顆痣,我記得的。你對於作臨那麼痛恨,你對玉寶兒那麼好,你怎麼可能不是清落呢?」
玉清落腦袋開始漲漲的痛,這,這她要怎麼解釋才好?
「離子帆,南南說你身上有一個精緻的荷包是不是?上面的刺繡一定很好對嗎?」
離子帆怔怔的點點頭,「這是當年,當年你……給我的。」
玉清落搖搖頭,從袖中翻出一個小小的帕子,上面繡著一朵花,一朵亂七八糟的實在看不出到底是什麼的花。
她將帕子遞給他,說道,「這是我昨天繡的帕子。」
離子帆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帕子上的那塊刺繡上面。
隨即瞳孔一縮,驟然拿出身上荷包。完全不一樣的熟練程度,完全不一樣的走針方式,完全不一樣。
要說這兩樣東西是同一個人繡的,只怕沒人會相信的。
「你……」
「離子帆,我只能告訴你,你喜歡的那個玉清落,她已經死了,是真的死了。對,我也是玉清落,我的身體是玉清落,可我已經是那個不認識你的玉清落,沒有在玉家生活過的玉清落,沒有和你有個一段情的玉清落。我對玉寶兒好,也是因為他確確實實是我的弟弟,我恨於作臨,也確確實實是因為他害過我。」
她說的十分繞口,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
可是離子帆聽完,臉色卻驟然變得慘白,直愣愣的盯著她,滿臉的不可置信。
半晌,才聽到他唇角微張,語氣有些飄忽的問,「你……什麼意思?」
「你那麼聰明,應該能明白的對不對?」玉清落看他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他腦子裡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念頭了。
離子帆倒退了兩步,嘴角勉強的扯了扯,卻發現扯不起來。
他用力的搖搖頭,「這,這不可能,太荒謬了,太荒謬了。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情?不可能的。」
「或許吧,我也覺得這種事情十分的荒謬,我至今都覺得有些不太真實。」玉清落笑了一聲,她當初來到這個世界時,就覺得這是一場夢。
只是那會兒剛醒來的時候,她就面臨著生孩子的困境,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剩下把孩子生下來。
再後來,看著經過自己努力得來的孩子,看著他虛弱的模樣,她唯一的念頭,就是把他治好,醫好。
緊跟著,她就這樣,沒等到她花時間去消化去適應,卻因為南南,已經融入了這個世界。
再回首時,發現,其實在這裡也挺好。至少,在這個世上,她有了一個和她骨肉相連的親人。而不再是一個孤兒,一個只知道埋首在醫學方面,人人都帶著一種疏離又羨慕的眼神看著的現代怪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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