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心跳如擂鼓(2/2)
「那只是個誤會。」厲仲擎淡淡道。他似乎有些心情煩躁,白希修長的手指摸出一根煙來,卻在打火機點火前動作頓下來,遲疑著問,「阿涼,你是不是很怪我?」
她微笑,頭轉向窗外,「沒有,我為什麼要怪你。你只是不愛我而已,又沒有做錯什麼。只是,有一件事我很想要拜託你。」
「能不要像剛剛在急診室里那樣抱緊我,在我的心碎了一地後突然遞給我一瓶膠水粘合起來。我害怕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該不該伸手去接,因為我害怕下一次又會被無情的打碎掉。」
厲仲擎的心就像一隻無形的手突然擰了下般,他沉下眸子久久的沒有說話,只是指間的煙吸的越發的凶。
「雖然手機被沒收了,但厲伯伯接受媒體訪問的報導我看了。幸好每家每戶都有電視,不至於讓我和外界徹底切斷了通訊。」
「你無需在乎別人的觀點。」
「我知道你不是因為學歷低而不愛我,也沒有因為我的工作環境而看低我,但是厲伯伯說的沒錯,你們厲家的男人個個優秀,值得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優秀的女人。」
平時越挫越勇的小女人今天張口閉口就是這種喪氣話,聽多了也不知道怎麼了,讓他不禁鬼使神差的道了句,「所以你是要放棄了麼?」
「我知道,你心裡肯定特別希望我放棄吧?你那麼怕吵的一個人,我肯定纏你纏的特別煩。」
他開著車,緊抿著薄唇眸色清冷的道,「值不值得,優不優秀只有我們說了算,其他任何人說的都不作數。」
……
沈良歡心裡默默的想:是啊,如果遇到的女人是他所喜歡的,就像二爺對小貝那樣,再大的障礙也會牽著彼此的手跨越過去。而如果是不喜歡的,哪怕再優秀再漂亮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厲致遠的報導她從頭到尾都看過了。其實她是有些難過的。
只不過她難過的並不是他說的直白而不屑的話。
而是正因為她了解厲仲擎,知道他不是一個能夠為『門當戶對』所動的人,所以不管他最後選擇的對象到底有沒有背景,有沒有能力旗鼓相當的幫襯他,都不會是她。
「你這幾天在外應該過的很辛苦吧,等會我們去福壽堂吃點東西吧。」
她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輕聲的『恩』了一聲。
江城這麼多家飯店,她最喜歡吃福壽堂的菜,高興的時候喜歡吃,不高興的時候也喜歡。合乎胃口的美味總能讓人心情變好。尤其是那裡的甜食,甜而不膩的總能讓人吃的開心又滿足。
突然間就很想認識一下福壽堂的老闆,請他把這家總能讓她開心的店一直開下去。
***
適逢周末,福壽堂吃飯的人很多,生意火爆的門外已經沒了停車位,他們只好把車子停在斜對面不遠處的停車場。
先下車的沈良歡戴著墨鏡心不在焉的在前面走著,也不知道是近期在鄉下不習慣沒睡好還是摔的這一下讓她受驚不小,在過馬路時她竟會渾渾噩噩的把黃燈看成了綠燈!
就在她邁開腿的準備穿過人行道時,黃燈已經切換到了紅燈,正當一輛車從不遠處絲毫沒打算減速的呼嘯駛來時,沈良歡直覺得自己被人從後驀地一拽!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輛車是貼著她腳尖擦過的!
在她一個激靈的回過神來後,才後知後覺自己身後那個堅實的懷抱。
剛剛關鍵時候正是他在後面一把將她扯進了懷裡!
就像在急診室里那樣,沒有絲毫的猶豫,仿佛他早已這麼做過千百次。
「是要打算這麼冒冒失失,總能令人擔心的這麼一輩子麼?」
他的聲音就像忽而墜入夜幕的星辰,帶著冰涼的清爽感的貼附上她的後頸。而那雙從後箍著她的手,似乎沒有半點想要放開的意思。
他一向低調,可現在卻如此不低調的在她回過神來想要轉身時,他卻越發緊的收攏雙臂,像是絲毫不顧及周邊的車水馬龍,「如果我說,我很想維持這種姿勢,一直這樣……」
她身體微微僵住,竟一時像大腦當機般理解不上來他說的話的意思!卻在大腦一片空白時,他胸腔一下下,強有力的心跳就像擂鼓般讓她耳膜有短暫的耳鳴。
卻依舊聽得清楚他接下來,嗓音低沉到極致的那句——
「你從來,就沒有配不上過。」
***
他們點了一桌子的飯菜,可是沈良歡的精力卻分明就不在飯菜上,而是在坐在對面的厲仲擎身上!
她不斷的問他,「厲仲擎你剛剛在大馬路上的話是什麼意思?是你接受我了嗎?是你也喜歡我嗎?是不是代表經過我的不懈努力,我可以享有優先錄取權了?」
「你剛剛說是我沒有配不上是說的我們兩個嗎?你是意思是說其實我是配得上你的,我可以配你嗎?」
「我說了你不要給我懷抱,我不明白這是不是一種希望的暗示,可是我說了你卻還是在一天之內抱了我兩次,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你說我總是冒冒失失的讓人擔心,那你呢?你為我擔心了嗎?是不是我生病的時候你想要過去看我,但礙於我的身份怕被媒體拍到或者你剛好有很多工作卻沒法過來,其實你並不是不想過來?」
「其實你一直都有在關注我,我在被送往醫院時你就知道了是不是?我根本沒有說過我參加了節目,是在節目中受的傷,你卻沒問就知道,所以其實你都有在關注我擔心我卻從來不說是不是?」
她就像突然充滿了電似得,整個人仿佛都從剛剛的頹廢中脫離出來,一雙眼睛亮亮看向他。
厲仲擎無奈,「姑娘,你是十萬個為什麼麼?」
他從未見過一個人會神情變化這麼快的,簡直變臉就像翻書一樣。
也從未見過,一個人可以如此輕而易舉的影響另外一個人的情緒。之前還故作堅強的令人心疼,現在卻像十萬個為什麼一樣讓人頭疼。
「你先別笑,先回答我啊!」她急切道。
笑?
他一怔。
他什麼時候笑了?竟是情緒牽動間微妙的反應,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在村子裡過了幾天吃草的日子,對於『唯有美食不可辜負』的女人來說,愣是抱著菜單可勁兒的點辣,點肉,點甜點!像是要一次性打算把所有想吃的都給吃回來一樣!
在她點餐時厲仲擎一言未發,在她點完後把菜單交給他來點時,厲仲擎則直接交給了服務員,對他說,「菜單上所有辣的菜都去掉。另外份額只上兩人份的就好,謝謝。」
沈良歡當時就%¥#*%#%&@¥……*%~
以上省去n百字的髒話在心裡掠過!
她就不懂了,這兩兄弟怎麼都這麼喜歡管著她吃東西!不管她跟哪一個出來吃飯都沒有『飲食話語權』!
她現在都好了,她沒想吃太多,就想嘗個味兒……
吃點辣怎麼了??要不要這麼苛刻啊一點點都不行?
換做厲三少在她對面,她還能跳起來不服氣的辯駁幾句,可厲仲擎卻只一句話就像彈了彈手指那麼簡單,卻直接把她給彈南牆去了!
他說,「醫生就坐在面前都還看不住你,平時你就這麼遵醫囑的?」
沈良歡覺得自己瞬間就被『遵醫囑』這個五指山壓到了山下!
在飯菜一一開始上桌時,沈良歡可憐巴巴的晃晃她的右手臂,「我右手受傷了不能吃飯了怎麼辦?」
他遞過濕巾,耐心又好脾氣的提醒她,「你手上的是右臂不是右手,不會影響吃飯。」
沈良歡額頭頓時滑下三道黑線!
「可是我手臂痛,手一動就會拉扯著疼啊!這樣傷口也會被拉開的吧醫生?」
「那你想怎麼樣?」厲仲擎揚眉的故意反問。
就見沈良歡笑米米的把濕巾又給遞了回去,「我手殘撕不開,你幫我撕開,然後再幫我擦一擦吧?你都說了我作事冒冒失失,粗心大意,肯定擦不好,你是醫生嘛,有醫生親手幫病人擦,肯定特別乾淨的放顯微鏡底下都看不到細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