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2/2)
這時,背後有道遲疑的聲音低低的傳來——
「沈良歡!剛剛……對不起!」
沈良歡心頭一怔,沒想到厲致遠會主動和她道歉。就算是迫於厲無策的恐嚇……
看得出,他還真是挺在乎那個女人的啊。這裡這麼人,他居然還願意低這個頭,也是難為他了。不過想來也是,也許厲致遠是真的害怕了,畢竟厲家三兄弟可不是吃素的,說不讓那個女人進門就真的不讓,說讓葉青青付出代價就把她送進了備受凌辱,如墜噩夢的精神病院,也算是夠狠的了,不管厲無策的話是真嚇唬他還是真會做,厲致遠都怕了也再也擔不了這個風險了。
厲無策翻了翻白眼的站定腳步,面對臉漲的通紅的厲致遠說,「下次要再讓我知道你做了什麼仗勢欺人的事,別說是潑硫酸了,我就你外面的女人身上的骨頭一根根拆了餵狗!」
沈良歡汗顏的只捏他手臂,示意他別再說了,見好就收就行了,把他爸給恐嚇的像孫子一樣唯唯諾諾的對他來說有什麼好處?
不管他今天是真的想要跟她道歉,還是迫於厲無策的淫威,對於她來說都無所謂了。只要她沒有任何的『非分之想』,那麼她依然能和厲家人親密如一家的相處。但如果她選擇的目標是厲家男人的話,那她絕對是厲家的頭號仇敵!
外面的雨越發下大了,夾雜著轟隆的雷聲和閃電,每一下子都讓沈良歡的心頭縮一縮,暗暗抓緊厲無策的手。平時她最怕的就是這種疾風驟雨,還打著雷閃的天氣,仿佛隨時都會有小鬼惡魔跳出來一般。
他為她緊了緊身上的外套,卻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老爺子,「是不是除了大哥以外,沈良歡和誰在一起你們都不會管她的私事?」
老太太點點頭,「只要不是你大哥。阿涼和誰在一起我們都祝福!」
他像是聽到這話後極其滿意般的勾唇,「是嗎?那你們可一定要記住自己說過的話,說不定那個『誰』最後就變成了我。」
說完,便留下一屋子表情懵逼的人,直接帶沈良歡離開了。
***
他讓她在屋檐下等他冒著大雨去把車開過來,沒讓她本就被茶水潑濕的衣服再淋濕一點。
她開了車來,但疲憊感十足讓她覺得在這種天氣下不開也罷,明天讓奚傑愷幫她過來把車子開走就好。
兩人一路無言,厲無策在把車子開到沈良歡樓下後,點了根煙,終於緩緩的開口道,「我還真是看不出,你對厲仲擎都深情到這份兒上了,為了他明知道會來厲家受辱卻還是來了。你就……這麼喜歡他?」
黑暗的車廂里,沈良歡伸出手,自言自語道,「是啊,我就這麼喜歡那個我應該喜歡的人,我什麼都可以退讓,唯獨不會在感情和婚姻上做退讓。我本來就一無所有,如果這方面還要退的話,那我已經退無可退的背後只剩下一片懸崖。」
「為什麼不打電話給他呢?讓他知道他們是在背後是怎麼擠兌你針對你的,只會讓他更加堅定的站在你這邊,這難道不是牢固你們之間感情最好的方式麼?」他吸了口一煙,「其實今天你更希望來解救你的人是他吧?」
「恰恰相反。」沈良歡閉上眼睛。
他一怔,本以為她還會有下一句,卻想不到她淡淡道,「今天謝謝你幫我。但是,你和厲叔叔之間的矛盾不要再加深了,他畢竟是你爸爸,而且這輩子他活的也不痛快。」
其實他很想知道的是,她的恰恰相反指的是什麼?是不希望她和厲仲擎之間的感情更牢固,還是不希望來解救她的人是厲仲擎?
他想來想去都覺得,這兩種可能都不可能!
厲無策不以為意的冷哼,「不痛快是他自找的!當年接受了老爺子的安排和我媽在一起,後來卻又背叛她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我覺得除了他以外,應該沒有人更明白這種包辦婚姻的苦處了!只是千年的媳婦熬成婆,他自己當初無力抵抗,現在卻和老爺子同仇敵愾的一起反對,也是一種被洗腦的可悲。」
雖然說這話時他語氣慵懶隨意,好似說著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但如果不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她亦不會知道他媽媽去世,爸爸*給他們三兄弟帶來的心靈上的創傷有多重。看他說話時眼睛像蒙了一層暗影,沈良歡心底微微嘆氣。他們三兄弟會不會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厲致遠了?
雖然厲致遠這個人吧,看似英俊儒雅,氣度不凡,實則是個很懦弱的人,不敢去反抗任何強加在他身上的東西,一輩子都是在服從。說白了其實骨子裡挺奴性的。
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厲無策看她一眼,「倒是你,自己被潑了一身的茶水,現在居然還在替他說話。我看那杯茶水不是潑到你身上了,是潑到你腦子裡了是吧?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女人?他們約你去喝喝茶你還真當自己是去喝茶的客人了?去受了一頓氣心裡是不是覺得一下子舒坦多了?」
沈良歡白他一眼,「既然厲三少都看得出我這麼悲慘了,能高抬貴手的不要再往我心頭插刀了麼?」
「還插刀,插鐵杴給你都感覺不出來。」他毫不留情的給出評價。「雖然說厲家對你有恩,你也不用卑躬屈膝到這種地步吧?遇到不平等條約時就該斷然拒絕!把萌芽扼殺在搖籃里!我都有種感覺,要是我今天不趕到的話,厲家把你給埋在後花園了都沒有人知道!」
沈良歡無語的笑,「哪有那麼誇張。放心,要真把我給埋了的話那我一定會化作厲鬼託夢告訴你我的準確位置的。」
厲無策無奈搖頭,「你啊,就治我有辦法。你說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明知道你不愛我,已經在我心上插了一刀,愛的人還是別人,又插我一刀,最還眼巴巴的跟在你屁股後頭操碎了心。」
自從他跟她表白後,似乎說『愛』就是信手拈來的事,卻讓沈良歡不由得微微紅了臉。
「對了。」他皺眉掐了煙,「我聽說你找到經紀人了,是叫奚傑愷吧?」
「恩。」她還以為從離開lh後她是死是活對他來說都已經無所謂了,卻想不到原來他也有關心她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