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解除婚約(2/2)
嬌憨的哼吟一聲,懶懶的窩在他胸前,安心的沉沉睡去。
*,安好……
她做了一個甜美的夢,夢裡有他,有自己,還有孩子……
大清早,醒來的時候,竟然是在沙發上。
容珩還躺在自己身邊,安然的睡著。
顯然,他心情也極好。即使沉睡著,薄薄的唇角微微彎著,勾起一個很溫暖的弧度。
清早的晨曦下,很動人……
情不自禁,她探手,輕柔的拂過他每一個精緻的五官。
不由得好奇……他的夢裡,是不是也會有她的存在?
因為昨天一整天的開會,加上晚上反覆的折騰,他顯然是累了。
所以,她將他所有的五官都看了個遍,甚至連睫毛都數得快差不多的時候,他還是沒有醒。
喬汐從薄毯里輕手輕腳的爬出來,整理好身上的睡衣,回頭又看了眼他。
不由自主的低頭,在他抿著的唇瓣上,輕輕的,主動印下一個吻。
像個偷了腥的小貓,她隱隱有些興奮,準備悄悄退開,腰卻被一雙長臂突地桎梏住。
他醒了?
驚愕得雙眸瞠大。
卻發現他睏倦得連眼都沒睜開,只是密密抱著她,模糊不清的呢喃:「幾點了?」
他懶懶的樣子,褪去了往日的成熟,倒顯得極為孩子氣。
真是可愛極了……
喬汐動情的撥著他睡得亂糟糟的頭髮,探手拿起一旁的手錶,「9點多一點。」
梟她微微低頭,柔順的髮絲,落在他俊朗的面容上,看著他不安的在她胸前蹭了蹭,她眼底的柔和越發深邃,聲音也越發的輕柔,「今天沒事,你可以多睡一會。」
「嗯……那你再陪我睡一會……」
喜歡聞著她的氣息入睡,這樣……他才會覺得心安……
她笑起來。
愛極了被他依戀的感覺,但是,她現在不得不抽身一會。
「我得先陪孩子去吃早餐,你睡一會,我馬上就回來。」她安撫他。
聽她這麼說,他濃密的睫毛,微微動了下,艱難的撐開眼。
「那我陪你一起去好了。」修長的手指爬了爬頭髮,他撐著身子坐起身來。
昨晚開了一天的會,已經讓他夠嗆。
晚上又不斷的折騰她,現在自己又困又累,就是折騰她的後果……
「你這麼累,還是休息一會吧,今天時間很多。」她心疼他。
他卻搖頭,執意要陪他們母子用餐。
三個人聚在一起其實很難得,即使是累到吐血,他也不想錯過這樣的機會。
而且……
小傢伙也很喜歡團聚的氣氛。
…………
見他執意要去,喬汐也就不再繼續勸他。
她率先奔去盥洗室里梳洗。
「啊——」一聲傻乎乎的叫聲,從裡面傳出來,容珩所有的睡意一下子就醒了。
「怎麼了?」幾乎是衝過去,推開門。
只見她站在鏡子前,視線直直的定格在自己的脖子上,原本白希的肌膚,現在全是青青紫紫的印痕,看起來簡直是慘不忍睹。
原來是因為這個。
容珩一下子就笑了,斜斜的靠在門口,只笑覷著她不說話。
典型的,幸災樂禍!
喬汐臉一陣發燙,捂著脖子瞪他。
都是他做的好事!可是,這些都是什麼時候印上去的,為什麼她一點都不知情?
仿佛猜到她的心思,他微微一笑,走進來,從後摟住她,「誰讓你睡那麼甜,不鬧鬧你好像很不甘心。」
不過,好像也沒能把她吵醒。
她只是翻個身繼續睡……
喬汐簡直覺得要瘋了。
「這樣我該怎麼出去?一會小傢伙看到,不定會鬧出什麼事來。」小鬼人小鬼大,一定要嘲笑她的。
嗚嗚——
簡直不要見人了!
更過分的是,現在還是夏天,即使是系絲巾,都會有種欲蓋彌彰的嫌疑。
果不其然……
吃早餐的時候,小傢伙支著小腦袋,一臉無辜的瞅著她的脖子,「媽咪又被老爸欺負了?老爸真像小白,不是啃小嘴,就是啃脖子……」
小傢伙也不會壓低聲音,一番話惹得整個餐廳的人哭笑不得。
喬汐真想找個洞,直接把自己給埋了!
這都是容珩做的好事!!
父子倆,沒有一個省心……
重新回到這個城市,她還是得重新回到這個岳鍾齊替她找的房子裡。
這兩天,和他們父子的相處,簡直像做夢一樣美,空氣里都仿佛灑了蜜糖,直直的甜進心裡。
但是,推開廳門的那一剎那,鋪天蓋地的煙味,讓她空氣中所有的甜蜜消失殆盡。
廳里,一片狼藉。
菸灰缸內,盛滿了凌亂的菸頭,還有淡淡的薄煙往外冒,顯然,有人在不久前才離開。
鍾齊……
昨夜,一整晚他都在這兒嗎?
幾乎可以想像,他枯坐著這裡,抽了一整晚煙的落寞樣子。
掏出手機,按下一串號碼。
金屬的觸感,讓她覺得微涼。
「終於回來了?」岳鍾齊的聲音率先從那端傳來,冷冷的,有幾分譏誚。
這些都是預料到的,喬汐咬著唇,沒有吭聲。
「和他玩夠了?任喬汐,你們發展到什麼地步了?上,*了嗎?你從來就沒把我放在心上過,是嗎?」答非所問,他的語氣里,那份哀涼已經蓋過了嘲諷。比上次在容珩家裡發現她,更甚。
一聲聲的質問,讓她慚愧極了,她真心誠意的道歉:「對不起。」
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她覺得自己就像腳踩兩條船的惡劣女人。
「鍾齊,我們談談好嗎?」這樣的局面,她一點都不想再繼續下去……
幽靜的咖啡廳里,喬汐安靜的坐在靠窗的位置。
燭火搖曳,映照著她白希的臉蛋。
她來得太早,岳鍾齊還沒有到,她拿著桌上的竹籤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撥著燭火心。
此刻,心裡,其實很亂……
數據的事,還有……她和岳鍾齊的事……
她對不起他,而且,現在她更沒有資格和他再在一起……
她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人存在,這對他來說太不公平。
……
岳鍾齊過來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了她。
散落的髮絲,微微遮住了她小臉的一半。璀璨的燈光,將她的肌膚,映襯得幾乎透明。
岳鍾齊坐在車內,透過咖啡廳的玻璃,看得幾乎失神。
他喜歡這個女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慢慢接觸她,了解她,那個表面柔弱,實際上又很堅強的女人,老早,就映進了他的生命里。
他從來就不是個善於表達的人,甚至,他不是個懂得愛的人。
所以……
這兩年,他們之間的關係依然溫潤如水……即使他們是未婚夫妻……
他曾經在月下偷偷吻過她,可是,她卻模糊不清的呢喃著另外一個名字。
那一刻……他整個人僵住了……
有種當頭棒喝的錯愕感,心裡更像被大鐵錘狠狠捶過一記,讓他久久都沒晃過神來。
這個女人……即使沒有了記憶,即使在睡夢裡,也還惦念著另外一個男人……
「先生,麻煩您把車靠邊停一下,這邊有客人要進來。」車窗被敲響,他才從自己的思緒里抽回神來。
這才發現自己的車後,已經堵了一排車。
道歉後,連忙將車滑到停車場,忽而覺得自己有些狼狽。
竟然看她看得出神,後面的車一直在按喇叭,他都毫無所察……
「鍾齊,這裡。」推門進來的時候,她已經站起身,在朝自己招手。
他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喬汐略微有些憂心的看著他,「剛剛怎麼了?看你好像在發呆,沒出什麼事吧?」
岳鍾齊鎖了鎖眉。
她也看到自己剛剛的狼狽了?
「沒事,車出了點問題,看來是需要維修了。」隨便扯了個慌,他招手喚來服務生,「等很久了嗎?」
「沒有,我也只是剛到而已。」
「想喝什麼?」他低著頭,看著單問她。
「一杯冰水就好。」她現在心有點亂,需要喝點冰鎮的東西來穩定一下心緒。
「兩杯冰水。」他點了單,利落的將餐點闔上,抬頭,目光無意觸到她的脖子,那雙深邃的眼,一下子就暗了,有什麼東西在不斷涌動。
似怒,似惱,但,最終都被壓下,歸於平靜。
「對不起……」喬汐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細長的手指,觸了觸脖子上離洛留下的印痕。
她不想隱瞞了,這樣也許更好。
對不起?
岳鍾齊訕笑了下。
她想用這三個字為這兩年來的感情畫上一個句號?
「想和我談什麼?」仿佛沒聽到她的歉意,他開門見山。
掏出煙盒來,點了支煙。
喬汐看著那忽明忽滅的菸頭,只覺得喉間被什麼堵塞住,讓她有些透不過氣。
他是個很注意細節的男人,以前……他從來沒有習慣在女人面前抽菸,更加不會讓她抽二手菸……
「我們……解除婚約吧……」深吸口氣,雖然有些艱難,但她還是將這句話說出口。
突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捏著煙的手指,輕微的顫了下。
沒有及時回答她,只是微微偏頭看著窗外,眼神深沉。
窗外,夜色淒迷,霓虹明明璀璨,透過玻璃打在他臉上,卻顯得蒼白異常。
喬汐抱著冰水,低著頭坐在他對面。
空氣里,壓抑得仿佛讓人窒息,她不由得舔了舔唇,想繼續說些什麼用來緩和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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