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恨你(1/2)
「哦。」她這才後知後覺的從包里找鑰匙,以為昏昏沉沉的,找得有些費勁。
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利落的打開門。
有力的手臂把門推開,「進去。」沉穩的讓她先進。
她乖乖走進去,將包放進房裡,低頭聞了聞自己,果然酒氣瀰漫……
出來,到廳里,一下子竟沒見到容珩的影子
迷濛的眸子閃過一絲詫異,隱隱有些慌亂。
他……一聲不吭的走了嗎?
「以為我和你一樣,一聲不響的就走?走的時候至少該和主人打聲招呼,這是最基本的禮貌。」他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身後。
喬汐轉頭,他就站在開放式的廚房裡在搗鼓什麼。
他也沒抬頭看她一眼,只是逕自說著。
喬汐拍拍額頭。
看來自己真是暈了。他明明就站在那,她卻沒有看到他……
「對不起……」她緩緩朝他走過去,「我看你和唐明在工作,所以不好意思打擾。」
說是工作,準確的說來應該是收拾爛攤子。
而那個爛攤子,還是因為自己才造成的……
這讓她覺得很難堪……又哪裡還意思再不知好歹的去打擾?
「既然沒道別就不應該亂走。」他依舊板著臉,似想起了什麼,之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一下子又上來了,「你知道我打了你多少個電話嗎?」
「手機……一早就沒電了……」她無辜的解釋。
「我知道沒電!」他沒好氣的吼了一聲,這根本不是關鍵。「你一個沾酒就醉的人,還不怕死的跑去喝酒!你不是沒腦子,會不知道外面的社會有多麼亂嗎?」
他還在訓著她。
她捏著手,低著頭,突然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對不起……」對不起,不辭而別。對不起,不知死活的在外面喝了酒。更對不起……她不該私自盜取了競標數據。
容珩幽幽嘆了口氣,將剛沖好的濃茶放到廳里。
室內的冷氣,才剛剛打開,還是有些殘留的暑氣。
「你先去洗個澡,把身上亂七八糟的味道洗了,再出來喝茶。」濃茶依舊熱氣騰騰,看著就能讓人冒汗。
喬汐乖乖的點頭,低頭聞自己身上的氣味,果然難聞得狠。
菸酒味尤其嚴重……
也不再磨蹭,轉身回臥室沖涼。
…………
浴室里,涼水從頭頂衝下來。因為酒精作祟,她腦子有些發麻。
光裸的背脊,無力的靠在磨砂玻璃上,她捧了一把清水,掠在臉上。
不管如何,她該和容珩坦白。
即使他不戳穿自己,至少……她該主動和他交代這一切……
把話都說開了,也許……她心裡會好受些……
至少,不會總覺得有把沉重的枷鎖扣在自己脖子上,壓得她喘不過氣。
而且,現在趁著酒勁,也許她還有勇氣把這一切說出來。若是酒勁散了,也許她連面對他的勇氣都沒了,更別說什麼道歉……
做好這個打算,她扯了條浴巾,胡亂的擦乾身子。
拿寬鬆的睡裙套上,拉開浴室門出來。
被房間裡沙發上坐著的那個人影,微微驚到。
他手上捏著一張她擺在*頭的照片,他正低頭看著,一動不動。
細碎的劉海,擋住了他半邊臉,喬汐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但莫名覺得有些微的暗沉。
許是聽到開門的聲音了,他握著照片的手,頓了一下。
沒有抬頭,只是將照片放回原來的位置,這才偏頭看向她。
一身淺綠色的寬鬆睡裙,將她襯得越發的嬌小。燈光,為她纖瘦的身子,鍍上了一層淺淡的光暈。
優雅而白希的頸項,溫潤如玉。髮絲依舊濕漉漉的,有晶瑩的水滴順著髮絲落上了她瑩潤的臉頰,勾勒出她清麗動人的樣子……
她,赤著腳,安靜的站在地板上,水滴落在她腳邊,容珩覺得那一刻她,像極了從深海里走上來的一尾美人魚,竟美得有幾分不真實。
聽到自己的心跳「怦怦——」聲很強烈。
他,突然覺得很熱……大概是酷暑難耐……
眯了眯眼,他朝她招手,「過來。」
聲音很輕,很柔,似怕驚到了她。
她乖乖走過去,視線從他臉上,輕輕划過。掠向*頭安然擺放的那張照片。
照片上是三個人。
義父,鍾齊,還有她……
三個人很親密的擁抱在一起,是張很幸福的全家福。
還記得是去年冬季的時候,一家三口去北海道滑雪,看櫻花,泡溫泉。
還記得義父慈愛的笑……
不過才半年而已,她突然覺得那一切,好似都離自己好遠了。
遠得有些不真實……
「在想什麼?從出來就一直在發呆?」他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沐浴的清香,充斥進他鼻端。
他喉嚨有些發緊,不等她回答,他暗啞著嗓子問她,「干毛巾有嗎?」
「嗯。」她轉身,從一旁的抽屜里,拿出一條干毛巾遞給他。
他的手指很長,穿過她濕漉漉的頭髮,糾纏在一起。
干毛巾揩著她的髮絲,小心翼翼的拂去那些水滴。
他動作很溫柔,眼神也透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柔情……
喬汐輕靠在他肩頭,濕潤的發梢垂下來,熨帖在他胸前的肌膚上。
明明是冰涼的觸感,容珩卻覺得仿佛一團***辣的火,在**著他的肌膚。她的頭,靠在他肩上,因為酒意,而氤氳著酡紅的側臉,有意無意的擦過他的脖子。
他有些口乾舌燥,鬆開了她的頭髮,把毛巾丟在一旁。
毛巾侵染了她發上的水,已經變得有些濕潤。
他從旁邊端過茶水,遞到她唇邊。「不會喝酒就儘量不要喝。頭痛不痛?」
「有一點……」
乖乖的吞了一口茶進去,點點茶水留在她唇上,像極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容珩眯了眯眼,俯首動情的貼近她。
她迷濛的眸子卻一下子睜開,仿佛有了幾分清明,卻依舊蒙著霧氣,「容珩,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她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一瞬不瞬的鎖住他。
他身子頓了下,眉頭細細蹙了起來,「多喝點水,可以解酒。」
顯然,他對她接下來要說的東西真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但她不管。
她微微上前,握住容珩的手,「你聽我說,好不好?」
他的大掌,緩緩爬著她的髮絲,「有吹風機嗎?我幫你把頭髮吹乾,免得一會睡著了頭痛。」
「公司的數據是我拿的。」她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
「吹風機在哪?我去拿。」他幾乎連眼波都沒有波動。
「對不起,我不該出賣你!」她更真誠的檢討。
他這才回眼看她。
「我想,從一開始進入rb集團,我爸還有鍾齊的目的就在這裡。所以,你真的不用頂著董事會的壓力護著我……不值得……而且……」
「我覺得值就行。」她的話,沒完,他強勢的打斷了她的。
不等她再有反應,他突然一俯首,將她按在沙發上。
她怔了下,氤氳水眸微微泛起一圈眼波。
緊接著,他的吻,直朝她逼過來。
強勢而狂野,她牙關緊閉著,他卻能輕而易舉的敲開,直接攻城略地。
她的氣息,帶著芳甜,隱隱有酒的香醇,還有茶的清香,他仿佛被蠱惑了一般,觸上她柔軟的唇瓣便一發不可收拾。
靈活而強勢的舌尖,和她的氣息緊緊糾纏,吞納了她所有的呼吸和細碎的嚶嚀。
突如其來的吻,讓她腦子有瞬間的空白……
但,緊接著,直逼而來的是清爽的氣味蔓延進她的口腔,直接鑽進她心頭。
讓她那麼安心,那麼安心的氣味……
幾乎是本能的,纖細而凝滑的手臂,攀上他有力的肩頭……
她什麼都不再顧及,什麼也不想再顧及。
現在只想不顧一切的擁抱住他,擁抱住這一刻的美好……
不管他會怎麼看待自己的出賣,不管外人怎麼鄙視自己,她只想抓住這一刻……
他恨不能讓她身上每一個細胞都烙上他的味道……標榜上屬於他的印記……
「喬汐……喬汐……」他俯首,急切的仿佛想把這兩年來的壓抑都彌補回來……
他情難自禁的一遍遍喃喃著她的名字。
她咬著牙,正猶豫著要不要奔放的主動邀請他,可是,他卻突然一翻身,離開了她。
失去他的溫度,她只覺得渾身一涼。
眸子瞠開,她訝異的望著他。
他竟然已經背過身去,胡亂的套著衣服。
她眼底的***,一點一點斂去,最終……變成黯淡……
他後悔了?
因為她出賣了他,所以,他突然不再喜歡她?他終於放棄了嗎?
巨大的失落感,讓她眼眶隱隱潮濕。
她背過身去,想到剛剛自己竟然打算主動,巨大的羞恥感就源源不斷的朝她涌過來。
難怪,他遲遲都不要自己?
所以,剛剛的一切,不過只是玩玩而已……
不願再看他的背影,她忍住淚,背過身去。
正當喬汐胡思亂想期間,強烈的男性氣息,驀地從後將她團團籠罩住。
他結識的手臂,稍稍用力,輕而易舉的將她的身子掰了過來。
一眼就見到她微微發紅的眼眶,容珩愣了一下,嘆了口氣,「你在亂想什麼?」
嗓音還有些暗啞。
摳她咬著唇,沒有吭聲。
他著裝整齊的坐在*沿邊上,解釋,「我只是出去買點東西,馬上就回來。」
她狐疑的抬頭,望著他,「買什麼東西?」
「這種關鍵時刻你覺得我能去買什麼東西?」他臉都黑了,眼裡有壓抑的痛楚。
她一怔。
下一秒,突然想到什麼,臉蛋一下子就漲得通紅。
「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我就該早準備。」他懊惱的嘟囔著,已經起身往外走。
聽到關門聲,喬汐從被單下探出一雙眼來,眷戀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想到自己剛剛那些小心思,還有他懊惱的樣子,她不由得揚了揚唇。
………………
容珩鬱悶的拿著車鑰匙出門。
天知道兩年的壓抑,現在的他,是需要多大的忍耐力才能臨時退場,逼著自己出來買杜蕾斯。
他沒忘記她的病情。
這兩年來,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很多次,他都想帶著她去醫院做個腦科檢查,可是,卻苦於找不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不想讓她看出什麼端倪來,更加不能冒險讓她懷孕。
開了好遠,才從24小時的藥房裡買了一盒杜蕾斯,幾乎是飛速往她身邊趕。
一想到,她現在乖乖的在等著自己,深深的笑意沾染上了他深邃的瞳仁。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是一種無可取代的安心感,和歸宿感……
再回到單身公寓,廳里的燈依舊開著,容珩噙著笑,走進房間。
推開門,房間裡透著一種安詳的靜謐……
她……蓋著被子,摟著枕頭,已然安靜的睡去……
柔和的燈光鋪灑下來,將她的小臉襯得越發寧靜而恬淡……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biyuntao,不由得苦笑。
這小女人……是不是也太不給面子了?
不捨得吵醒她,只是進浴室沖了個涼,乖乖的在她身側躺下。
她側著身,蜷縮著身子,熟睡得像只小貓兒一樣。
他雙臂環過去,輕輕一拉,從後將她抱進懷裡,讓她密密實實的貼著自己。
似乎是安心了,她無意識的扭了扭身子,翻個身,將小臉深深埋進他懷裡。
他痛苦的悶哼一聲,真恨不能用自己的方法,把她吵醒,折磨個透……
—
早晨一睜眼。
男人俊逸的臉孔,在眼前放大。
睡意從喬汐朦朧的眼裡,瞬間褪去,變得清明。
容珩……
原來真是他。
還以為自己喝醉了酒,在做美夢。
忍不住想笑,但下一秒……請眸瞠大……
昨晚……如果沒記錯的話,他中途不是去買那個了?
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她已經全然沒有了印象?
一偏頭,就看到*頭的一個小盒子。
沒有開封……
她臉紅了紅,側臉看身邊的男人,忍不住笑起來。
實在不能怪她睡著,只能怪某人動作太慢……
他淺淺的呼吸,噴在她耳畔,溫暖得讓她喟嘆。
傾過臉,想偷吻他一記,放在*頭的他的手機卻忽的響了起來。
她不得不起身,拿過來看了眼。
是唐明的電話。
應該是公司里有事。她暗自猜測,推了推容珩,在他耳邊輕喚他,「容珩……容珩,你醒醒……」
「再讓我睡一會……」他模糊不清的喃喃,右臂側身一橫,壓在了她胸前,他卻沒有醒過來。
喬汐覺得好笑。
「不能賴*了。」她輕聲哄他,撥開他遮住眼的劉海,頭髮睡得亂糟糟的,全然沒有工作時那種嚴整的樣子,反而添了很多孩子氣。
「唐明的電話一直在打過來,你接一下,可能是公司里有急事。」她柔聲哄著。
他這才稍微清醒一些,沒有先接電話,反倒是徐徐睜眼看著身側的她。
「怎麼這麼早就醒了?今天周末,可以多睡一會。」他的嗓音還有些暗啞。
她莞爾一笑,「每天上班,已經習慣每到這個點醒來。」
他撇撇唇,手機聲音還在不懈的響,他這才探手去拿電話。
「我來。」她離得比較近,一側身就拿到了,他一手從後將她抱住,一手握著電話。
唐明在電話里說什麼,她全然聽不清楚。
因為……
容珩滾燙的掌心,隔著衣料,似有意無意的撫摸著她纖瘦的腰。
那端,唐明還在說著什麼。
他卻吻上她的脖子,偶爾抬起頭來,含含糊糊的『嗯』一聲。
「唔……」仿佛電流竄過頸窩,她情難自禁的輕嘆一聲。
轉身隔開他的吻,撞見他眼裡像孩子一樣調皮的笑。
「容董……容董……有在聽我說嗎?那邊是什麼聲音啊?小貓嗎?」
摳這句話,唐明刻意揚高了嗓音,所以喬汐聽得清清楚楚。
她只覺得腦子裡「嗡——」一聲悶響,小臉一下子變得像煮熟的螃蟹,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天啦!
她簡直是不要活了!
又羞又窘的抓住容珩還在放肆的手,瑩潤的雙眼幾乎是懇求的望著容珩……
「嗯,是只小花貓。」他眼裡有促狹而*溺的笑,決定暫時放過她。
手臂繞到她脖頸下,讓她枕著,他邊講電話,邊漫不經心的把玩著她的髮絲,讓長長的頭髮繞著他的指端。
電話幾乎打了半個小時,她膩在他懷裡,幾乎又要睡過去了。
「小花貓……」他的呢喃聲,讓她稍微清醒幾分。
眯著眼,懶懶的,看著他笑意很深的臉龐……
「懶貓!」他掐了掐她的臉蛋,黑眸深邃了些,動情的側著身看她,「昨晚沒有完成的事,今天是不是打算補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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