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她知道了(1/2)
容珩逕自推著輪椅進去,喬汐有些後知後覺,他身影消失了,她才愣愣的站起身,跟著進去。
只見他在裡面轉了一圈,很快又走回來,手裡還抱著一個長方形的塑料盒。
打開了塑料盒,原來是一個醫藥箱。
容珩拿出消炎藥水,細緻而輕柔地替他擦拭,又打開一個創可貼,給她包紮好。
他為她上藥的時候,微垂著頭,喬汐正與他臉對著臉,近到可以清晰地數著他的睫毛。
以為真能借酒消愁,卻沒想,那些愁緒像塊大石頭,重重抵在她心上,根本無法挪動半分。
這麼近的距離,容珩能聽到她隱隱的啜泣聲,像小獸的嗚咽,一聲聲落在他心頭。
他覺得莫名其妙,但更多的是心煩意亂,「幹嘛喝酒,喝完又跑我這來發瘋!」
容珩討厭心裡那種無端來的,讓他覺得窒息的沉悶感。
喬汐抬起略有醉態的臉,淚將那雙眼沖刷得更加剔透明亮。
她就那樣望著他,直到他眉頭越蹙越緊,唇線也繃得緊緊的。
「容珩,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的淚,一下子撲簌撲簌就重新滾了下來,唇瓣一翕一合,只無意識的反覆重複那三個字。
「我真的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為了我,我……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幫你……我以為你過得很好,我真的不知道——」
容珩坐在對面,冷冷的看著她。在她的道歉聲中,他的臉色,越加沉重難看。
她知道了什麼?他的車禍?還是那件事……
不論是什麼!分離……分離!他最最討厭的詞彙,她居然又一次這麼輕易的就說出來。
容珩握緊了雙手,喬汐卻還在那哼哼唧唧,因為嗓音沙啞,那些凌亂的字眼從她嘴裡喃出來,已經不甚清晰。
終於,她似累了,漸漸的收了聲,腦袋偏在一邊的沙發上,閉上了眼。
長長的睫毛很清晰,一根根的在燈光照射下,行成了一團朦朧的陰影。
依舊綴著淚,顫抖著。像蝴蝶扇動的翅膀……
她一聲聲道歉,成功勾起了容珩對那段屈辱經歷的回憶。他不怒反笑,唇角微揚著,卻是冰冷的弧度。
微微後仰著,靠在沙發靠背上,隔著幾米的距離看著她悲傷的睡顏。
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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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明過來打算將喬汐放進車中時,輕輕拉著她環在容珩頸項的雙臂,喬汐不滿地發出咕噥聲,小臉在他的頸側蹭上了溫熱的濕潤:「不要走,我還沒有跟你說對不起……」
她的手臂纏得那樣的緊,以致於唐明無計可施。
容珩無奈,拍了拍她的小臉,「你再這麼不配合,我就把你丟在大街上。」
這句威脅很有效,喬汐就仿佛聽懂了一樣,放鬆了手上的力氣,任唐明將她抱到車上,可是,當容珩一上車,她又像八爪魚一樣攀過來。
月光如紗,輕柔地從車窗外瀰漫進來,將喬汐的臉柔和而清晰地呈現在容珩的細長俊眸中。
就是這樣一張純淨而醉態可掬的臉,容珩停駐在上面的目光帶著一種深沉的貪婪,他承認自己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會這樣放肆出眼底的那份狂熱與熾烈,不再封印住自己那顆已冰凍的心。
他的手指輕輕地撫上她的臉,那些眼淚有的已經擦到了他的身上,有的已經在空氣中蒸發,只有淡淡的濕潤在柔和的光線中看起來還有些發亮。
車子大概是壓過井蓋,顛簸了一下,倚在容珩懷中的喬汐呢噥了一聲,如貓般將臉摩挲過他的鎖骨,呼出的溫熱氣息毫無保留地溜進了他的領口。
容珩的眼神微微的一暗,前面的唐明經停了車:「容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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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來的時候,喬汐頭痛得要爆炸了似的,身子都是一陣陣酸痛。
睜開眼才發現,昨夜自己竟然在沙發上睡了*。
而且,還是在容珩的家裡。
身上有一*被子,是容珩給她蓋的嗎?
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來這兒的,只知道昨晚一個人在家裡喝了不少酒,然後迷迷糊糊記得見著了容珩。
可是後來呢?
已經完全沒有了印象。
這時候,容珩從臥室里走出來——
一身淺色襯衫,丰神俊朗,精神奕奕。
喬汐有些不自然,知道了他的車禍是因為自己,真正坐上輪椅也是因為自己,她再也沒辦法裝作沒事人一般,坦然面對他。
「昨晚……不好意思,我喝酒喝多了……」
容珩只是淡淡的說,「以後喝醉了,別上這兒來,這裡不是你發酒瘋的地方。」
「恩,我知道了。」喬汐說完,便逃離了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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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喬汐一直在猶豫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到底是不是該辭職。
追若說真辭職,她確實是不捨得,但若是不辭職,她總覺得很難面對容珩。
猶豫了很久,她最終打開電腦鄭重的寫下了——辭職書。
遞給鄭廣發的時候,鄭廣發驚愕了很久,最後才嘆了口氣,讓她坐下。
「最近常常請假,是不是生活出什麼困擾了?如果方便的話不妨和我說說,也許有其他解決方法。」鄭廣發實在是看好喬汐,知道她的能力。
「只是突然覺得有點累了,想休息一段時間。」喬汐說。
鄭廣發再一次確認,「你考慮好了?」
喬汐鄭重的點頭。
「那好,我會替你轉交給容董過目的。」鄭廣發嘆了口氣,這才將信封收進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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