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別再哭了,再哭我吻你了!(2/2)
當然捅下這把刀的人是他自己……
陸其修用他略有些粗糙的指腹抹掉紀念的淚水,嗓音低沉,卻帶著濃濃的溫柔和無奈,「念念,不准哭了,你做錯事,怎麼還說不得了?」
紀念扁著小嘴,一邊哭一邊回了一句:「為什麼你們都吼我……」
雖然紀家不是什麼豪門貴胄,但是紀爸紀媽教育孩子從來都主張以理服人,加上紀念還特別聽話,從小到大,幾乎沒有人大聲呵斥或者吼過她。
可是從昨晚開始,到現在,她已經被吼過兩次了,紀念上來了委屈勁,也有些收不住了,本來昨天心裡頭就一直憋著委屈呢,這下子可是釋放出來了!
陸其修剛抹掉眼淚,紀念的眼淚就又掉下來,他輕輕的嘆息一聲,大手揉了揉紀念哭的濕漉漉的臉頰,「好了念念,別再哭了,再哭我吻你了……」
紀念聽到陸總的威脅,哭的水靈靈的眼睛瞪大了些,可是眼淚卻還在不停的往下掉,倒是顯得更委屈了!
陸其修蹙著眉心,鬆開一隻攥著紀念肩膀的大手,覆在她的後腦勺上,真的就吻了上去,吻一下,放開,再吻一下,再放開,如此反覆……
紀念到底忘記了再哭下去,委屈也被羞澀衝散了,她的臉紅的像番茄,驀地偏開小臉,想躲開陸其修的唇,然後,陸其修的唇就順勢落在了她的耳根處。
他的聲音很輕,卻因為靠近著紀念的小耳朵,讓她感覺一股熱熱的氣息拂入耳窩。
然後,紀念就聽到陸總對她說:「我答應你,以後都不吼你,只*你,好不好?」
紀念覺得她的臉好像更紅了,也更燙了,一時未察,自己整個人都落在陸總的懷中,忍不住掙扎了一下,卻沒能掙脫出來,只能用很輕很細小的聲音說:「陸總,我們不該這樣,我們該保持距離……」
陸其修的眉似乎微挑了挑,看紀念不哭了,也安心了,牽了牽唇角,淡淡道:「保持距離?念念,誰允許的?」
紀念皺了皺小臉,這種事情還能誰允許的?
她越來越覺得,抗拒不了陸總了,最開始還能躲著他,迴避他,可是現在,見不到他心就像長了草似的,可是不管怎麼說,她到底還是阿霆的女朋友,她做不出腳踩兩條船這種事,可是直接跟阿霆說清楚,又似乎有些不忍……
而且,要她怎麼對阿霆說分開?難道說她變了心,移情別戀上陸總了嘛?
事實上,她沒辦法否認的是,她的確是變了心,而且是在沒發現阿霆和殷玫的事之前,也許那段時間,阿霆對她的關心和在乎少了些,而陸總又總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她身邊,所以她才……
陸其修輕輕環著紀念,在她柔順的髮絲上吻了吻,滿心都是那種陌生的滿足感,是他這些年裡,從來沒有過的一種滿足感。
他一直以為,他沒資格去愛誰,所以也從未在意過身邊任何的女人,直到念念因為一場意外,闖進他身邊來。
他似乎才明白,原來他只是沒嘗過愛一個人的感覺,當真的嘗到的時候,再冷靜再理智的人,也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陸總……」辦公室里很安靜,午後的陽光從大片的落地窗傾灑進來,落在相擁在一起的兩人身上,紀念輕輕出聲喚著陸其修,似乎打破了安謐的寧靜。
陸其修輕輕執起紀念的小手,看到她手背上那一大片的青紫,忍不住蹙起眉心,聲音低沉了幾分,「念念,答應我,以後不准再不顧自己的安全,做衝動的事情!」
紀念抿著唇點了點頭,其實她又不是聽不出,剛剛陸總責備她那些話,根本不是在怪她給項目抹黑了,完全都是在關心她手受傷的事情,她也只是情緒凝聚到了那個點上,才控制不住的哭起來的,現在想想,也怪難為情的……
「念念,你剛才說為什麼都吼你,還有誰吼你了?」
紀念搖頭,輕聲說:「沒,沒誰……」
可是紀念不說,陸其修也能看出來,應該是蔣東霆,是什麼事情,讓蔣東霆吼斥念念?看來,他似乎應該插手了解一下了!
紀念不說,陸其修也沒再問,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不一定非要從念念口中說出來。
紀念這一下子,倒是在陸總的辦公室里待了好一會兒,所以當她走出陸總辦公室時,就看到尹特助在用一種探究的眼神看著她,她有些難為情,忙低下頭,快步離開了,都沒敢跟尹特助說什麼。
回了公關部,紀念跟沈落一起把臨湖嘉苑最新的文案內容看了一遍,沈落自己認為還有不滿意的地方,又拿回去要再重新修改一下。
在文案方面,紀念的經驗不如沈落姐,所以陸總給她的權利,她更願意讓沈落姐去自由發揮,而且她相信,最後,沈落姐一定會拿出一個完美的宣傳文案給她。
紀念的手機在震動,她從陸總辦公室回來,就把手機扣在了桌子上,這會兒手機一震,桌子嗡嗡的響著。
紀念探身拿過手機,看到是阿霆打來的,小手在通話鍵上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劃下去……
忽然不想接通,也不敢接通,是擔心接通之後,要說些什麼呢?
昨晚,讓她那麼意外的阿霆仿佛還停留在她的腦海里,遲遲散不去……
紀念咬著唇瓣,將手機直接調成靜音,塞進了包包里。
晚上五點左右,紀念的手比下午的時候好像更疼了,遂打算提前下班,用左手拿起包包往外走,平時習慣了用右手拿包包,也不得不換成左手了,看來這傷在右手上,這些天做很多事都要麻煩一些了。
紀念才走出盛世的大樓,就看到了站在噴水池旁的阿霆,她一瞬微微顰了顰眉心,緩步走了過去。
蔣東霆也迎了上來,腿走路的時候依舊有些不順遂的樣子,以至於走不快,紀念看著這一幕,心裡就有些過意不去,阿霆的腿會骨折,也是因為救她……
「念念,對不起!」兩個人面對面,紀念還不等說話,蔣東霆已經率先開了口,向紀念道歉。
紀念就用純然的眸光看著他,並沒立刻出聲說什麼。
蔣東霆抬手,輕輕的覆在紀念的長髮上,「念念,原諒我,我不該吼你的,我知道我錯了……」
「阿霆,昨天,我並不是偏要問你……」
紀念沒說完,蔣東霆已經搖搖頭,打斷了紀念的話,「不用說了,念念,我知道你是關心我,覺得我就這麼白白放棄掉我的事業很突然,我都懂的!」
紀念也微微嘆息一聲,「算了,如果你不想告訴我,那我就不問了,等你想告訴我的時候,再說吧!」
蔣東霆伸出手臂,輕輕的將紀念納入懷中,「念念,我不是不想告訴你,只是我還不知道要怎麼跟你說這件事,再給我點時間,我會把所有的一切都說給你聽,好嗎?你是我最在意的人,我以後不會有任何事瞞著你……」
紀念的臉貼在蔣東霆的胸膛上,耳邊就是他砰砰,砰砰的心跳聲,以前,在阿霆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還會面紅耳赤的,覺得他會心跳加快,是因為她呢!
可是現在呢?好像已經沒什麼感覺了,麻木了一樣……
「好……」紀念輕輕的回應蔣東霆。
蔣東霆將紀念抱的緊了些,紀念覺得有些不舒服,稍微掙了掙,蔣東霆放鬆了些,尋到紀念的唇,就想吻上去,紀念卻下意識的扭開了臉。
「這裡是盛世,別這樣……」紀念抗拒的說道。
蔣東霆抬眸看了一眼不遠處鋼灰色的盛世大樓,似乎也覺得行為有些不妥,就只是在紀念的額頭吻了吻,然後放開了紀念。
紀念和蔣東霆一起向路邊走去,蔣東霆打車送紀念回家,沒多會兒,打到了車,兩個人就一起上了車。
上車之後,蔣東霆就一直將紀念的小手握在掌心裡,紀念並沒有掙開,但是她的心很亂。
她想起剛剛在盛世門前,阿霆想要吻她,那會兒,她的腦袋裡所有的反應都只是避開阿霆,於是在所有感覺的驅使下,她真的避開了阿霆。
其實,說那是在盛世門前這樣的話,不過是藉口而已,她不知道阿霆是不是信了,但是她卻慌亂的很。
她不知道,她是不是以後連阿霆的吻都沒辦法接受了?
紀念和蔣東霆在她租房的小區門口下了車,蔣東霆牽著紀念,一起走進小區,因為兩個人都沒吃晚餐,紀念剛想問問阿霆,要不要一起去吃個晚餐再回去,忽然,有兩個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他們直接攔在了蔣東霆的面前,口吻嚴肅的道:「蔣東霆先生,有一宗向官員行賄的案子,請你和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蔣東霆似乎並不意外,這些人會找上門,事實上,他就在等著他們來,只是他沒想到,卻是在這一刻,他和念念在一起時,被他們在念念房子的地方堵到的。
不似蔣東霆的淡定坦然,紀念整個人都呆愣了,她瞠大了眼眸,看著面前這兩個穿著和街上的中年男人沒什麼區別的男人,滿心都是驚恐!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上來就要讓阿霆跟他們回去協助調查,他們是警察嗎?而且什麼官員行賄,那跟阿霆又有什麼關係,阿霆根本也接觸不到任何官員啊!
「阿霆!到底怎麼回事啊?」紀念看著已經準備跟兩個男人走的蔣東霆,失聲的叫道。
蔣東霆的臉色也有些不好,卻還硬是扯了扯嘴角,安撫紀念道:「念念,我沒事,你聽話,別擔心,我只是跟他去一下,很快就回來,在家裡等我,嗯?」
紀念就眼睜睜的看著,阿霆跟他們走了,最後,連背影都看不見了!
她呆在在原地,然後猛地反應過來,跑了出去,可是她衝出小區大門,就只看到一輛白色的吉普車絕塵而去……
這時,週遊正打車回來,剛下計程車,就看到紀小念傻傻的望著一個方向,站在那兒。
她頓時覺得有些不妙,連忙走過去,輕輕的拍了拍紀念的肩膀,「紀小念,你怎麼了?在看什麼?」
紀念的動作都似乎有些僵硬,「我也不知道,他們帶走了阿霆,說什麼協助調查,什麼官員行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週遊一聽,就明白了,到底怎麼回事?
只是,蔣東霆已經見過康乾,他應該有辦法全身而退的吧?
週遊忍不住咬了咬牙根,蔣東霆這個混蛋,被帶走就被帶走,為什麼偏要在紀小念的面前被帶走?
這時,紀念一把拉住週遊的手臂,「游游,你告訴我,阿霆到底怎麼了?我該怎麼辦?」
看著紀念一臉擔心到不行的樣子,週遊自然也於心不忍,但是她什麼都不能跟紀念說,尤其蔣東霆跟康乾是不是計劃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於是她微微嘆息一聲,「紀念,要不然拜託一下陸總,他應該能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