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是未成年,不能借酒消愁(萌寶VS顧先森甜甜)(2/2)
她煩躁的蹙起眉心,使勁兒去抽回自己的手腕。
顧逢時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劇烈,居然一下子被她掙脫。
看著她背影快速消失在樓上,接著房門「砰」一聲被關上。
他咬著牙,低咒一聲。
金靡。
「都多大的還離家出走?」楚江冷笑踢了一下顧逢時的腿,在上面留下一個腳印。
顧逢時修長指尖捏著高腳杯,猩紅色的液體搖曳,他輕抿一口,重瞳斜起30度角,用一種詭譎的角度睨著楚江,薄唇掛著一抹諱莫如深的淺笑。
傾城?妖魅?這都是形容女人的詞,但這一刻,楚江十分想要送給顧逢時。
「你等著死呢?」裴越冷笑撞了一下楚江的肩膀。
楚江回神,立刻狗腿的給顧逢時褲腿拍乾淨,「小的越矩了,顧少別和小的一般見識。」
「出息!」趙睿送給楚江一個鄙夷的眼神,扔了手裡的手機說:「橙光說他有老婆熱被窩,不來了。」
聞言,顧逢時手指一緊,眸色清淺。
楚江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睛,扒到裴越耳邊嘟嚷:「我是不是看錯了,我怎麼在顧逢時眼睛裡看見羨慕的小火苗了?」
裴越微微一笑,摸摸楚江的頭:「孩子,你沒看錯。不僅如此,你還有幸見識到顧先森離家出走,黯然神傷,是不是覺得比中了一千萬還過癮?」
楚江誠實的點頭,和裴越碰杯笑。
「什麼情況?」趙睿挨著顧逢時坐下,和他碰了一下杯子,「唐妤又怎麼了?」
「沒。」顧逢時惜字如金的吐出一個字,就在趙睿聳聳肩,準備撤開的時候,居然又聽見顧逢時接著說話了。
「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很,複雜。」
他眼裡有困惑,也有掙扎。
趙睿震驚的張大了嘴,他有生之年能看見顧逢時被一個女人逼出這種溫柔的抱怨,真是,值了!
在心裡默默對唐妤豎起大拇指:唐妤,你牛!
……
從書房把為數不多的三本書搬到洗手間,果果踩著書,費力的完成個人衛生洗漱。
在心裡鄙夷葉堇色,不學無術還學人家弄什麼書房。
穿好衣服,背上包,果果給睡得昏天黑地日月無光的某人留了字條,開門出去。
一邊坐電梯,他一邊給顧逢時發簡訊確認時間地點。
在小區門口等了差不多五分鐘,一輛黑色的賓利車停在他眼前。
司機還是上一次差點撞到自己的那個,看見果果,他心虛的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的坐著,有些不明白,他跟著顧逢時三年,這位冷臉冷心的大boss,怎麼就對這個小傢伙這麼,溫柔呢?
顧逢時打開車門,修長的腿先著地,接著是高大挺拔的聲音彎身而出。
劍眉星目,輪廓稜角分明,薄唇勾著一抹笑意,他朝果果走過來,微微彎下腰,「等很久了嗎?」
果果搖頭,主動伸出小粗手指握住顧逢時的小拇指。
溫溫軟軟的觸感讓顧逢時心酥了一下,他笑著由果果牽著,兩個人一起坐上車子。
「想去哪裡?」轉頭問一臉嚴肅表情的小盆友。
果果視線盯著窗外,淡淡說:「都可以。」
這個都可以,是哪裡?顧逢時挑眉,隱約知道最近的小盆友好像都很喜歡一個老頭子開的快餐店的炸雞什麼的,據說還會送玩具?
他不確定高冷的果果小盆友怎麼想,只能憑著唯一的知識,讓司機去最近的,kfc。
這種在美國絕對不會吃的東西,果果站在門口,眼神猶豫。
顧逢時側目看他,低聲問:「你不喜歡這裡?」
果果嘆口氣,仰起頭笑了一下:「沒有,進去吧。」
一大一小牽著手進門,一下子就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
試問一個帥的慘絕人寰的完美男人,牽著一個又萌又酷,被圍觀,還有些不耐煩的小正太出現,怎麼能不引人圍觀。
於是,此起彼伏的交頭接耳聲。
顧逢時覺得自己可能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可是他不願意在一個小孩子面前承認,把果果領到空位子,讓他坐好,他問:「你想吃什麼?」
果果不願意讓顧逢時看出來自己壓根沒來過這種地方,那多丟面子!
眼睛隨意一瞥,他指著前台服務生面前的推薦說:「就那個吧。」
目測是一份套餐。
點點頭,顧逢時走過去點單,拿出錢包掏錢的時候,他問:「你們這裡不是送小孩子玩具的嗎?」
他一本正經的發問,女服務員紅了臉,小聲說:「那個你要點這個兒童套餐才有哦。」故意輕咬尾音,帶著軟軟的味道。
不過顧逢時並沒在意,點頭,「那就再來個兒童套餐,要那種會送玩具的。」
服務員:「……」
端著點好的東西過來,顧逢時看果果拿出包里的濕紙巾擦了擦手,又遞給自己一張,他心裡頓時被什麼擊中似的,那感覺說不出來。
「吃吧。」
果果咬著嘴唇看著面前的一堆,垃圾食品,抱著視死如歸的態度,拿起可樂喝了一口,然後露出一抹淡淡的愁緒。
顧逢時被他逗笑,「你這是什麼表情,嗯?」話說著,他伸手捏了一下果果的小臉。
滑膩膩的觸感就好像是海綿,情不自禁的又捏了一下。
果果眉頭蹙著,卻沒說什麼,一本正經的解釋:「我是未成年,不能借酒消愁,就只能借可樂了。」
這是什麼理由?
顧逢時皺眉又笑了笑。
小傢伙早上沒吃飯,桌上的東西吃的七七八八。
顧逢時自然的拿過紙巾,越過不寬的桌面,伸長手臂給他擦嘴,這一幕落在別人眼裡,真是父慈子孝的有愛畫面。
吃完東西,果果摸摸圓鼓鼓的肚子,發出滿足的嘆息。
顧逢時問:「吃飽了?」
他點點頭。
顧逢時就笑了,又問:「那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借可樂消愁嗎?」
說起這個,果果小短手托腮,支在桌子上,眼神里閃過悲傷:「顧叔叔,我問你個問題。」
「問吧。」
「媽媽會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嗎?」
顧逢時一愣,眼睛一閃,「不會。」
「真的嗎?」果果眼睛一亮,期待的看著顧逢時。
顧逢時有一種在騙小孩子的負罪感。這個世界上,愛孩子的母親很多,當然,也有不愛的。不管是什麼原因,人們總是認為,母親一定要愛自己的孩子。想到這裡,顧逢時就想冷笑,那麼他的存在算什麼?
他沒有愛他的母親,連愛他的父親都沒有,如果自怨自艾,就不用活了。
他覺得,他應該這樣告訴果果,不管你的母親愛不愛你,你都要自己堅強的生活,堅強到,不必任何人來愛你。
依照果果的智商,他完全可以理解,並且去這樣做。
但,突然,顧逢時不想這樣說。
他寧願果果懷抱著信任,相信自己的母親,他希望果果能夠溫暖一些的長大,帶著信任和愛。
「如果你媽咪做了什麼讓你這樣想,那就是她的不對,但你要原諒她,她可能是遇見了什麼困難,或者心情不好。既然她把你生下來,就是愛你的,給予你生命,不是愛你是什麼?」
送果果回到葉堇色的小區,果果仰頭看著顧逢時,臉上是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明媚微笑,「顧叔叔,今天謝謝你,我很開心。」禮貌的道謝。
顧逢時彎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用男人的方式:「嗯,不客氣。」
「那我回去了。」不知怎麼有點不舍。
顧逢時看出來,鬼使神差的就說了一句:「你可以再打電話給我。」
「真的嗎?」眼睛瞬間瞪大,果果很驚喜,卻矜持的抿著嘴角。
顧逢時點頭,對他說:「進去吧。」
費力的踮起腳尖,還沒等他夠到密碼鎖,門突然打開了。
「你還知道回來?」葉堇色抱肩倚在門邊,眼神兇狠的瞪著他。
果果不以為意,從他身邊逕自走過。
「果果!」葉堇色被他的態度弄得憤怒,關上門衝過來,剛想揪過來他的屁股打,就見果果臉色一變,小短腿抬起,目的地——洗手間。
倚在洗手間的門口,葉堇色聽見裡面傳來「噗噗」的聲音,嘴角勾起,他敲了敲門,決定羞他:「喲!這是什麼聲音?怎麼了?」
果果壞肚子了,響屁一個接著一個,他自己聽著都臉紅,被葉堇色毫不顧忌的嘲笑,他咬著牙,忍著。
葉堇色笑完,逕自走到沙發那裡,捏起果果的外套聞了聞,眉頭蹙起。
「果果!你去吃kfc了!」這衣服上全是油炸的味道,他的小書包上還掛著兒童套餐的贈品。
「你不是說那是垃圾食品,堅決不吃的嗎?誰帶你去的?」想到什麼,葉堇色眼睛眯起來:「顧逢時?」
洗手間的果果小盆友臉紅紅,心裡嘆息:顧叔叔想帶他去,他能說什麼,誰叫他願意*著顧叔叔呢?唉——